第十四章 演技

奧莉維亞的心臟都快跳出來了，手機螢幕上彈出推特通知。尼古拉斯轉發了新的貼文。 「超開心能加入瓊斯家族娛樂！ 讓我們一起邁向未來。 感謝我的老東家這十年來的支持。 沒有新衣娛樂，就沒有今天的尼古拉斯。」 大部分的回應都支持尼古拉斯加入瓊斯家族。 尼古拉斯一直活躍於電視圈，而瓊斯家族娛樂以其強大的電影資源聞名。 業界人士早就暗示尼古拉斯有意轉戰電影界。 加入瓊斯家族無疑會給他帶來助力。 奧莉維亞興奮地摀住了嘴，意識到她和尼古拉斯以後會在同一家公司旗下。 這一定是命中注定。 「妳在開心什麼啊？」 大衛注意到奧莉維亞的興奮。 奧莉維亞開心地跺了跺腳。「哥哥！ 我的尼古拉斯哥哥加入瓊斯家族了，我們以後就是同事了！ 我超興奮的，哥哥！」 大衛翻了個白眼。 叫得這麼甜，尼古拉斯給她零用錢了嗎？ 幫她收拾爛攤子了嗎？ 還是餵她吃飯了？ 竟然就「奧莉維亞的哥哥」了？ 真是個忘恩負義的小屁孩奧莉維亞。 等她有了男朋友，肯定會忘記自己還有個哥哥。 車子飛速駛過，十分鐘後，抵達瓊斯家族的大門。 「哥哥，我自己進去就好，你回去吧。」 奧莉維亞原本以為她哥哥只是順路，但她轉過頭，卻發現他下了車。 現在是上午十點半，早就過了她大衛哥哥平時上班的時間。 奧莉維亞提醒他：「哥哥，你遲到了。」 大衛回覆：「不用妳提醒。」 「你怎麼了？」 他剛才明明還好好的。 女人的心情就像大海一樣，深不可測。 她覺得她哥哥的心情和女人一樣難以捉摸。 兄妹倆做了二十多年的兄妹，大衛根本不用奧莉維亞開口，就知道她心裡在罵他。 「忘恩負義的臭丫頭。」 大衛嘟囔著。 奧莉維亞：「……」 真是個小氣鬼。 約翰已經安排了人在接待處迎接奧莉維亞。 「跟我來。」 艾希莉帶領他們走向電梯。 他忍不住偷偷看了大衛幾眼。 這對兄妹的基因真好。 如果大衛沒身居高位，艾希莉肯定很想簽下他當藝人。 看看他的臉，簡直是男主角的料。 注意到他火辣辣的視線，大衛瞥了艾希莉一眼，艾希莉腦袋一片空白。 她不敢再盯著大衛了。 大衛剛才對奧莉維亞那麼溫柔，讓艾希莉都忘了他是個非常成功的商人。 她真想狠狠打自己一巴掌，幹嘛這麼大膽地盯著大衛看。 瓊斯家族的執行長辦公室在三十六樓。 三個人搭乘直達電梯，一路暢通無阻。 艾希莉他們抵達時，約翰正在落地窗邊講電話。 聽到他們的聲音，他轉過身，朝他們招招手。 大衛點點頭，和奧莉維亞一起坐下。 奧莉維亞覺得有點拘束。 她低頭看著手機，發現有人在臉書上加她好友。 是約翰，而且她還沒同意！ 她倒是不擔心賓利的維修費。 她家有的是錢，但還沒開始工作就刮花了老闆的車，她心裡過意不去。 這是什麼預兆啊？ 大衛沒理會奧莉維亞的內心糾結，注意到約翰桌上的一個相框。 但距離太遠，大衛看不清照片裡的人是誰。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 約翰走了過來，邁著修長的大長腿。 他的秘書端來三杯咖啡，放在桌上。 約翰把演員合約遞給奧莉維亞。「這是合約。 如果沒問題，請在最後一頁簽名。」 大衛也拿到了一份。 他微微一愣。 好像約翰知道他反對奧莉維亞來這裡。 不然，沒必要也給他一份。 大衛是老江湖了。 就算沒看過演員合約，也看過其他合約。 合約條款寫得很清楚，沒有任何陷阱。 大衛快速翻閱一遍，朝約翰伸出手。「我的妹妹就拜託約翰先生了。」 「她會是個很棒的演員。」 約翰握了握手。 …… 約翰正在看試鏡影片，但糟糕的演技讓他很煩躁。 他實在看不下去，關掉了電腦。 他靠在桌上，拿起相框。 照片裡是他和索菲亞，是他們第一次去舊金山旅行時拍的。 舊金山風很大，索菲亞的頭髮被吹得亂七八糟。 但她還是他眼中最美的女孩。 約翰摸了摸她的臉頰。 手機嗡嗡作響，收到臉書通知。 是他媽媽每天例行的問候，問他有沒有吃飯。 「吃了。」 約翰回覆，然後注意到奧莉維亞終於同意了他的好友申請。 「約翰先生，修車費我欠你多少啊？」 奧莉維亞的訊息幾乎立刻就發來了。 他回覆：「不用妳賠。」 他對奧莉維亞沒有任何企圖。 簽她，是因為她長得像索菲亞，而且專業能力也很強。 再過幾天，就是他和索菲亞的結婚紀念日了。 他訂了空中城堡的餐廳。 約翰低下頭，摸了摸脖子上的紅線。 …… 瓊斯家族買下了一部新的懸疑驚悚小說的版權。 選角導演看好尼古拉斯演男主角，也想找星光娛樂的一個年輕女演員演女主角。 約翰看了劇本，覺得這個角色也很適合奧莉維亞。 現在奧莉維亞和尼古拉斯都歸艾希莉管。 瓊斯家族為了簽下尼古拉斯，在合約上做了很大的讓步，給了他很高的自由度。 奧莉維亞得知自己要出演「權力遊戲」時，激動得睡不著覺。 權力遊戲是她最喜歡的作家寫的重量級 IP。 兩年前，她偶然在臉書上加了這位作家的好友，一直很想親眼見到他們，但一直沒機會。 今天，劇本就在她手裡。 作者得知選角的消息，聯絡了奧莉維亞。 他們約了時間見面。 見面那天，奧莉維亞帶著紙、筆和劇本，像個學生一樣去上課。 …… 車子堵在路上已經三分鐘了。 奧莉維亞百無聊賴地看向窗外，大螢幕上正在播放對約翰的專訪。 同時，艾蜜莉的名字衝上了熱搜第 47 位。 奧莉維亞想點進去看，但車子往前開了，她就把手機放一邊，沒有查看。 所以她沒看到艾蜜莉已經出獄了。 艾蜜莉上熱搜，是因為約翰終於以瓊斯家族娛樂總裁的身份走進了大眾視野。 有知情人匿名在論壇發帖爆料，引爆千樓討論。 深挖瓊斯家族總裁的過往。 帖子提到了艾蜜莉，以及她盜竊約翰已故妻子珠寶的事情。 爆料人逐條留言，揭露了艾蜜莉的背景。 艾蜜莉的繼父目前正在服刑，她的母親在工廠工作。 包括艾蜜莉聲稱要嫁給約翰。 也揭露了艾蜜莉和約翰已故的妻子是閨蜜的事實。 奧莉維亞沒關注，但大衛關注了。 他因為妹妹的合約，讓人調查了瓊斯家族。 助理把資料發給他，一切都正常，直到—— 大衛看到關於約翰妻子那一欄。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約翰已故的妻子長得也太像奧莉維亞了！ 「傑森。」 大衛轉頭對助理說：「幫我約瓊斯家族娛樂的執行長吃頓飯。」 約翰簽下奧莉維亞，究竟是什麼意圖？ 他是在找替代品嗎？ 他不允許！ 果不其然，約翰接受了大衛的邀約。 他們在金碧輝煌餐廳見面。 大衛先到。 他盯著入口，緊抿著嘴唇。 萬一約翰真的對奧莉維亞有不良企圖呢？ 他瞇起眼睛。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讓奧莉維亞解除和瓊斯家族的合約。 門開了，約翰走了進來。 他西裝筆挺，修長的腿被剪裁合體的長褲包裹著。 約翰在對面坐下，大衛朝服務生招招手。 他瞥了一眼對面。「這裡的金莎牛排，閃耀如金，簡直是人間美味。 約翰先生要不要試試？」 「大衛先生，我喜歡開門見山。」 約翰回覆。 大衛闔上菜單，說：「一人來一份吧。」 服務生離開後，大衛若有所思地摩挲著指節。「約翰先生，你是不是看上了我的妹妹？」 約翰微微一愣，眼神瞬間變得冰冷。 「我已經有妻子了，而且我只愛她。」 他聲明。 大衛一臉懷疑。 「放心，我對奧莉維亞小姐沒興趣。」 約翰撫弄著脖子上的紅線。「大衛先生，你不必想太多。」 大衛點點頭，但不知為何，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大衛查到，約翰的妻子索菲亞，一年多前因罹患大腸癌去世了。 自那以後，約翰再也沒有和任何女人來往過。 大衛害怕他天真的妹妹，會被當成替代品。 …… 車子駛進車庫。 大衛往外瞥了一眼，別墅裡一片漆黑。 他皺起眉頭。 大家都不在家嗎？ 但大衛沒多想，輸入密碼，進了屋。 「大衛先生，我們中標了 TR 專案。」 傳來一個聲音。 大衛低頭，回覆：「很好。」 咻！ 奧莉維亞朝大衛噴了滿臉的派對彩帶。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祝我的好哥哥生日快樂，祝我的大哥哥生日快樂～」 今天是大衛的生日。 他完全忘記了。 「哥哥，這是你的禮物。 祝你永遠年輕，早點找到嫂子。」 奧莉維亞送給大衛一支百達翡麗手錶。 大衛好笑地敲了敲她的額頭：「妳真是個小淘氣。」 吃完蛋糕，大衛換上家居服，稍作思考後，去找奧莉維亞。 在她的房間裡，奧莉維亞正興致勃勃地看著尼古拉斯主演的熱門劇集。 大衛看著螢幕上尼古拉斯英俊的臉龐，突然覺得，他的擔心也許是多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