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自从我开始和保琳还有欧文一起住，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在这几个星期里，我和他们中的一个关系变得非常亲近，当然指的是保琳。而欧文，简直就是个难以攻克的家伙。不管我多努力想和他聊聊天，他总会扔过来几句讽刺的话，或直接无视我。 我记得有一次，我撞见他在厨房里吃早饭。我本来根本没想过要和他说话，结果嘴巴就自己张开了。 “詹姆斯太太呢？”我听到自己问，我知道从他那里得到答案，就像问墙要怎么走一样难。不可能。所以说，他回答我的时候，我简直惊呆了，这已经是非常保守的说法了。 “她和朋友们出去喝下午茶什么的了。”他嚼着玉米片说。这一定是他的最爱，他才肯和我说话。也许每次我想和他说话的时候，都准备一碗玉米片是个好主意。“她说整天待在家里只会让她变老。” 好吧…这事儿就这么发生了。他竟然主动开口了，这种事儿简直百年难得一见，而今天正好是第一次。我赶紧回过神来，想让他再说点什么。 “可是她才多少岁啊？五十？她还没那么老吧。” 他放下勺子，用一种困惑的眼神看着我，“你在说什么啊？她都快七十了。” “什么？”我问。“我以为她可能五十多岁呢。”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还是那么困惑，甚至更困惑了。 我耸耸肩，“她做过整形手术吗？” “什么？是为了长更多皱纹吗？！”他举起双手，显得很沮丧。“算了，我走了。” “你要去哪儿？” 他没理我的问题，只是拿着一件夹克走了出去，还狠狠地摔上了门。看来我们又回到了原点。 这是我们聊过的最长的一段话，而我没有仔细观察，也没能做出准确的判断，所以根本没有任何进展。我真的不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认为她。 ********** 那是一个星期天，詹姆斯太太从教堂回来后，就出去玩宾果游戏了。在我住在这里的时候，我渐渐了解了这个家庭。其中一点就是，保琳喜欢烘焙。非常喜欢。如果她没和朋友们出去，她通常都会做一大堆吃的，足够喂饱五个成年男人。 我没抱怨，因为这个女人做的东西可不止好吃。我总是确保在她做饭的时候，在旁边帮忙，这样我就可以从她那里学到一两手。 厨房是空的，我突然想给每个人做点吃的。我正想从橱柜上面拿个锅，但够不着。 “你在干嘛呢？”一个声音从我身后传来。我吓得跳了起来，发出了一声像是尖叫的声音。我的右手本能地捂住了胸口，好像要让狂跳的心脏平静下来。在确定我的心脏恢复正常跳动后，我转过身，面对着欧文。 “你想吓死我吗？！”我几乎是喊了出来。 “成功了吗？” “你觉得呢，天才？” “我问了你一个问题。”他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一口气喝了一半。 “我想做饭。” “我不知道我们养宠物了。” “你什么意—” 但然后我明白了，他其实是在侮辱我的厨艺。“我要告诉你，我做的东西比你能吃的食物还好吃。” “可怜的人类。”他评论道，喝完了剩下的水。 “我做饭没那么差劲，”我辩解道，双手交叉抱在胸前。 “我想看看你试试，”他笑了。 “我正要这么做呢，”我松开双臂，回去继续我的任务，想把锅拿下来。 “别急。”我转过身，脸上写满了困惑。“你可能知道怎么做某一道菜，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可以做所有的菜。” “哦，是吗？试试看。” “千层面，”他说道，坐在吧台的其中一个凳子上，面对着我。“为了确保你不会骗我，我就坐在这里。” “随便你。” 我拿了一些牛肉末，白酱，意大利乳清干酪，千层面条，番茄酱和一些马苏里拉芝士，开始工作。弄完分层后，我小心地把千层面放进烤箱，设置好时间和温度。 四十五分钟后，我从烤箱里取出千层面，切出两块，放在欧文和我的盘子里。我拿出两把叉子，递给他一把。 “怎么样？”我几乎是屏住呼吸等待着。 “等我吃完再说。”他说着，把一叉子千层面放进嘴里。 直到他吃完后，我才意识到他只是利用我来做他想吃的东西。我竟然上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