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正在客厅里，听到有人敲门。 当我打开门时，一个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但我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嗨。” 女人对我笑了笑。 “嗨。” 我也回以微笑。 “嗯……我来看保琳。她现在在吗？” “她现在不在，出去一会儿了，也许你可以在里面等她？” 我提议道。 “好的，谢谢。” 我把门开得更大，示意她进屋。 “你想喝点什么吗？” “一杯水就好了。” 我走向厨房，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杯子，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一个水壶，把水倒进杯子里。 “给你。” 我把那杯水递给她。 “谢谢。” 还没等女人接过水，欧文的声音就带着恶意回荡在房间里。“你在这里干什么？” 当我转过头面对他时，我注意到他的脸上也毫不掩饰地流露出他声音中的恶意。 “你在这里干什么？” 他愤怒地怒吼道。 女人赶紧从沙发上起身，完全放弃了咖啡桌上的那杯水。 “欧文，我只是来见保琳的，我发誓……” “你根本无权来这里。我已经告诉过你，离我们远点。” “求你了，欧文，我只……” “我不想听你的这些肮脏的谎言！” 他喊道。“现在滚出去，否则我就强迫你出去。” “儿子，我……” 儿子？ 然后我明白了。 她是那个我看到和欧文说话的女人，就是凯特和我一起去吃冰淇淋的那个星期六。 “永远不要那样叫我！” 他咆哮道。“你早就失去了对我的一切权利。现在滚出去。” 那个时候，女人已经完全哭了出来，紧紧抓住她的衬衫，好像那是她的生命线。 我站在那里看着。 我觉得如果我说或做什么是不明智的。 这真的与我无关，即使我身在其中。 真的。 在女人打开前门之前，保琳来了。 “艾瑞斯？” 保琳的声音传来。 就在那一刻，欧文从柜台上拿走了他的车钥匙，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我看了看这两个女人，然后找了个借口，溜回了我的房间。 ********** “莱拉，亲爱的，你能把这个给欧文吗？” 保琳递给我一个托盘，里面装着一盘晚餐和一杯水。 欧文今天大部分时间都不在，直到深夜才回来。 喝醉了。 他懒得听他奶奶说的任何事情，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相反，他去了他通常在有很多事情烦恼的时候会去的地方。 “我觉得他不会吃东西的。 特别是如果是我给他的。” 我坦率地说。 “求你了。” 她乞求道，脸上带着悲伤的表情。 内疚感很快就开始吞噬我，所以我从她手里接过托盘，打算至少把食物给欧文。 我不知道吃的部分是否会起作用。 走到泳池边的路感觉比我预想的要短。 当我看到欧文坐在泳池边，把腿放在水里时，放弃整个送食物的想法似乎很有诱惑力，但随后保琳之前的表情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继续前进。 没有多想，我把盘子放在他旁边。 “对不起刚才的事。” 我轻声说道。 “你为什么要道歉？” “我……” 我在他旁边盘腿坐下，“是我让她进来的。” 我以为他会说些什么，但他没有，很快我们之间就陷入了沉默，但这是第一次，这并不是让人不舒服的。 回想起我第一次见到欧文的那天，我做梦也想不到我和他会真的，好吧，有点，能够坐在一起而没有紧张或争吵。 “小时候，我以前想得不一样。 我对生活的整个看法是现在我会称之为愚蠢的东西。 在那个女人的帮助下，我的眼睛睁开了很多东西。” 他喝了一口我之前没注意到的瓶子。“她起身走了。” 他又喝了一口。“她走了，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听到这里，他发出了一阵毫无笑意的笑声。“现在呢？ 现在她想回到我的生活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好像她从未抛弃她的亲生儿子一样。” 我一直保持沉默，不想打扰他，以免他停止倾诉一切。 “我恨她。 我太恨她了。” 他愤怒地说道，紧紧抓住瓶子的瓶颈。 我感到我的心因为他的坦白而破碎。 他不应该经历他所经历的。 任何人都活该经历那样令人心碎的事情。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感觉我试图埋藏的感觉，重新浮出水面。 也许是在看到他处于如此脆弱的状态之后，我的感觉开始改变了。 或者也许是在以某种方式和他共度了一些时间之后？ 我不知道，但底线是我的感觉已经苏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