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 绝望
克洛伊震惊地凝视着迷雾,仔细聆听。是真的吗,还是这只是她疯狂的想象?他们真的从悬崖边翻了下去,还活了下来?“克洛伊……克洛……伊……”
她的心猛地一跳。又来了!是莱尔的声音,从悬崖上传来回声。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大喊:“莱尔!”她听着回声,对他们提供的服务感到无比感激。“克洛伊……克洛……伊……”
他还活着!佐伊呢?只有莱尔在喊叫。她为什么沉默?由于回声混杂,信息混乱,她只能用最基本的词语和他交流。“佐伊……?”
悬崖回荡着她的问题,她屏住呼吸倾听。莱尔巧妙地用单个词语回答,在回声消失后停顿。克洛伊焦急地听着,试图破译每一个字。“救……深渊……撑……住……慈……悲……佐伊……糟……快……救命……”
然后是沉默。她大喊:“去……找……救兵……”
克洛伊像个疯子一样冲向库珀,跳了进去。几乎立刻,她发动引擎,轮胎尖叫着驶出。她知道她必须尽快开车到有信号的地方,呼叫救援。她的家人无助地悬挂在一个危险的深渊之上。一定有什么东西阻止了他们的坠落,但这一定是一次可怕的经历。而且,他们已经在冰冷的夜晚里悬挂在那里了!她希望佐伊还活着!也许她只是昏迷了。克洛伊换挡,迅速操作离合器,同时她绝望地以过快的速度行驶在第一个急弯处。她全神贯注,因为家人的处境岌岌可危,她几乎敢于冒险。她必须控制自己,但发现很难,而且越开越快,引擎的轰鸣声在她耳边响起,轮胎在弯道上尖叫。当她以过快的速度通过几个急弯和盲弯,冲到沥青路面的另一边时,她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幸运的是,对面没有车辆。我必须停止这种鲁莽的行为,她警告自己。但另一方面,有一种紧迫感疯狂地驱使着她:“佐伊……糟……快……”
克洛伊是在生日那天收到这辆库珀的,对它不太熟悉,但到目前为止,她开得很好。托尼教过她赛车技巧,因为农场有一些土路,如果你使用特殊技巧,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玩过头,而不会造成什么后果。然而,她从未如此鲁莽地驾驶过库珀,也无法预料当她过度用力时汽车会做什么。她通常更喜欢后轮驱动,因为当车头失控时,你可以利用引擎的力量使车尾漂移出去。而前轮驱动又是另一回事了,当你在弯道上开得太快,车头开始失控,冲到路肩上时。对于前轮驱动的库珀,当她开得太快时,她经常会冲到路的另一边。她又一次以过快的速度通过下一个弯道。她漂移到路的另一边。当她看到一辆宝马朝她驶来时,她吓了一跳,然后险些错过。她听到司机愤怒地鸣笛,表示不满,但那时她已经在过下一个弯道了。现在,她幸运地快要到达山口的尽头了。轮胎尖叫着,她冲出弯道,但她惊恐地看到一辆甲壳虫就在她面前,挡住了她的路。她猛打方向盘,险些错过了甲壳虫,但仍然以过快的速度驶向前面的发夹弯。她的心现在在胸腔里怦怦直跳,她知道她不会正常地驶出弯道,因为车头开始失控。“哦不,克洛伊!你要撞毁这辆车,把他们丢在困境中吗?你为什么开这么快?”
她别无选择,只能像托尼在农场教她的那样,把车尾甩到另一边。她必须成功,否则就报废这辆车。她咬紧牙关,左右猛打方向盘,迅速而谨慎地拉起手刹。然后她把脚踩在油门上,感受着向前的冲力。这阻止了她失控打转。她正处于在弯道上控制或失控的边缘。她的下巴因紧张和咬紧牙关而酸痛。如果现在有什么东西从前面过来,那将是灾难性的,因为她正处于路面边缘,在路的另一边。然后她冲出山路的尽头,驶上笔直的道路。她仍然在路的另一边,一辆车正迎面驶来。他们正朝着迎面相撞的方向驶去。她必须把库珀开回自己的车道。她非常谨慎地松开手刹,库珀反应良好,她在撞车前几英寸把库珀拉回了自己的车道。她再次在直道上加速库珀,而另一位司机愤怒地消失在山口。克洛伊松了一口气,责备自己。她太鲁莽了。她可能在山口发生过几次事故。“你怎么能这样,克洛伊?永远不要再冒这样的险了,你这个傻瓜!”
她看到前面路边有一个空旷的地方,打算靠边停车,但速度仍然太快。库珀在崎岖的地形上摇晃,她必须踩刹车以防止疯狂的旋转甚至翻车。库珀在地上打滑,消失在一片尘土中,她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她周围的尘土。甚至在完全停下来之前,她就抓起手机,给理查德打电话。当电话的拨号音告诉她她有信号时,她如释重负地大声呼气。当他接电话时,他的声音听起来异常平静:“早上好,我是山谷寄宿学校的理查德·乔丹。我能为您效劳吗?”
她感觉自己的声音要跑掉了。她几乎没有时间在句子之间呼吸。“理查德,我是克洛伊;这是紧急情况!我在山口的尽头靠边停车,找到了信号。莱尔和佐伊从山顶附近最高的悬崖之一上掉了下去,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悬挂在那里,生死未卜。你的号码在我的手机里。你能帮我尽快获得帮助,这样我们才能在他们掉入深渊之前救他们吗?”
“什么,克洛伊,你在说什么?这怎么可能?慢慢来。你说话太快了,我听不懂。”
“你可以看到他们的刹车痕迹,从弯道一直到他们穿过墙壁并越过悬崖的地方。我出于绝望,违背了所有逻辑思考,从上面大喊,听到了我声音的回声。天啊,我听到了莱尔的声音在悬崖上回荡,他回应了我的呼喊。拜托,理查德,你一定要相信我。莱尔喊着说他们还活着,但只是!”
“好吧,克洛伊,冷静下来。他真的回应了你的呼喊?他们一定非常幸运,而且肯定及时地被什么东西缠住了。也许他们幸运地撞到了悬崖边缘的树上。”
克洛伊因沮丧而拍打方向盘,同时尖叫着,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理查德!理查德!听我说!他们的生命悬于一线!我们必须尽快采取行动。我感到无助和绝望。我们正在浪费时间!谁能帮忙?我们正在浪费时间!我们正在浪费时间!帮帮我!”
她放声大哭,毫不掩饰地哭泣。“克洛伊,冷静下来!听我说,克洛伊。幸运的是,你给最好的人打了电话。听着,我可以帮助你。我向你保证,你找到了正确的人来立即帮助你。”
克洛伊停止哭泣,抓住他的话带来的微弱希望,她用柔和的声音回答,就像一个需要父亲帮助的小女孩。“你是什么意思,理查德,你要怎么帮忙?”
“我会直接给我的女婿泰瑞尔打电话。他是救援队的首领,这支救援队由登山队员组成,他们通常会去山口的山坡上取回尸体。我是你的捷径。冷静下来。有希望。坚持住,我的女孩。”
震惊的她大喊:“尸体!”
“对不起,克洛伊,用词不当,但以前从未有人在这种遭遇中幸存下来。我会立即给他打电话。就在那里等着。他可能会直接给你打电话,询问问题和指示。所以,不要使用你的手机。他需要信息”
克洛伊感到如释重负,一些紧张情绪消退了。“谢谢,理查德,我会等他的电话。”
~*~*~
泰瑞尔打来电话,她告诉了他他们掉下悬崖的地方。他命令她留在原地,因为在山顶附近停车很危险,但她坚持要上去等待救援队,并向他们展示正确的位置。她对莱尔大喊,并感到欣慰,他还活着。他喊着说他们必须快点,因为佐伊的情况很严重。后来她看到直升机像泰瑞尔告诉她的那样悬挂着,但它飞走了。泰瑞尔早些时候解释说,直升机缆绳救援可能会受到风、雾、燃料、高度或可及性的限制,而且救援任务可能无法从空中进行。后来没有车辆经过,她意识到山口已经关闭。泰瑞尔和他的医护人员团队到达,他们用绳索越过悬崖。后来,直升机返回,她看到他们如何用特殊的担架疏散莱尔和佐伊,以及他们如何被吊入直升机。然后直升机飞走了。她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状况,后来泰瑞尔到达并告诉她,他的团队安全返回。佐伊的生命悬于一线,在他们不得不对她进行紧急治疗后,她仍然活着。莱尔浑身是伤,遭受着冻伤,有瘀伤,可能肋骨骨折,但他的生命没有危险。直升机把他们送到了她所在城镇的医院。克洛伊立刻开车下了山口。日落看起来是如此的宁静,而克洛伊正往回开。她早些时候给海莉打了电话,让她通知利奥和罗尼。
她现在对自己低语:“坚持住,佐伊和莱尔,我的宝贝们,坚持住!你们是我最后的家人。我不能失去你们。”
克洛伊心中充满感激地回想起勇敢的泰瑞尔。她记得他抱着她,而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她按下车上电话的按钮,再次向理查德表示感谢。将来有一天,当她送莱尔去学校时,她会去拜访他,当面感谢他,还会带上给他们和泰瑞尔的大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