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艾斯皱着眉头，看着她耐心等待的眼神。她把膝盖抵在胸前，睁大眼睛看着他，想听听他那令人烦恼的故事。他烦躁地叹了口气，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瞥了一眼水面，勉强答应了这个提议。
“嗯，那个……”他清了清嗓子，低头看着她，不确定该从哪里开始。“我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从你年轻的时候开始，你喜欢什么，你的父母是什么样的。”她说着，他又一次把视线移向了水面。
“我的父母一直以来都是……大部分时间都非常安静。他们总是对我的所作所为点头。他们喜欢看我开心，即使我做错了事。他们要孩子很不容易，所以你可以理解他们为什么有点宠着我。”他笑了笑，握紧手里的草，深深地叹了口气。“但他们没来得及花多少时间来宠我，就在我七岁之前死于一场血腥的战争。在那之后，我孤身一人，感到被抛弃，不知道该去哪里，但族群聚在一起抚养我，这样我就能永远感到宾至如归，即使我的父母早已远去。随着时间的推移，我最终习惯了这一点，接受了他们永远不会回来的事实，并且我对此感到无所谓。”
“你的族群听起来很关心你。”佩内洛普笑了笑，把下巴靠在膝盖上，看着他略带笑容的表情。
“如果你这么认为的话。”他点了点头，微微皱眉。“总之，过了一段时间，我们长大了，我和阿尔法之子的关系变得很好，而且在这一路上也交了一些女朋友。他们是我最亲密的朋友，我们会互相扶持，共度难关。他们是我唯一认识的家人。我爱他们。”他对自己说的话点了点头，在水里晃了晃脚，搅动着周围的凉爽温度，感觉它滑过他的皮肤。“有一段时间，一切都很棒。然后我们听说阿尔法计划退休，就像传统所说的那样，‘强者领导族群’。我和阿尔法之子就这件事打了个赌，谁最强谁就成为阿尔法，第二强就成为贝塔。虽然我明显是最强的，但他还是坚持要争夺阿尔法之位。我喜欢这一点。他永不放弃。又过了一段时间，我开始喜欢上了我提到的那个女孩。我和她相处了一段时间后，我们开始经常出去玩，互相了解。但有一天，她莫名其妙地疏远了。她开始责怪我的行为，我只是接受了，然后我们分手了。几周后，选拔仪式开始了，结果正如我所预料的那样。我是部落中最强的，每个人都称赞我。他们知道会是我。我注定要成为阿尔法，这就在我的血液里。但后来……在我战胜我的朋友之后，他的父亲宣布他成为阿尔法，而不是我。他声称传统不再成立，他的儿子将继承这个职位。我对此非常生气，要求他们公平，毕竟，我辛辛苦苦地训练才成为阿尔法。”
佩内洛普挑起眉毛看着他，注意到他皱着的眉头和紧绷的下巴，他怒视着水和鱼。
“我希望我的朋友真的会反对他的父亲，任命我为阿尔法，就像应该的那样。但他一言不发，高兴地走上平台，坐在我应该坐的地方。戴上了我应该戴的熊皮长袍。戴上了我应该戴的熊头骨王冠。他一开始就拿走了属于我的东西，甚至没有犹豫，甚至没有道歉。”他紧紧地握住手里的草，就像他的呼吸变得很大声，从他皮肤里涌出的愤怒被压抑着。“我想要一个解释，但他没有给我，所以我站在楼梯底部，他的父亲宣布我是他儿子的贝塔。他们让我走上楼梯，接受我是贝塔的事实，这被认为是战斗和竞争的功劳。我被激怒了，想把他掐死，因为他背叛了我。但我必须等待一个解释。我想要一个。但是当他从阿尔法的宝座上站起来，叫上我曾经交往的同一个女孩，宣布她是他新娘的时候，我爆发了。”当他咬着下嘴唇，眼睛变成明亮的黄色时，他平静下来了。
“你逃跑了吗？”佩内洛普问道，她伸直了腿，歪着头，想更好地看清他的脸。
“没有。”他摇了摇头，看着她，却让她内心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他半变形的脸和灿烂的笑容。“我留给他一份礼物，让他永远不会忘记我。我试图在我的狼人变身中咬掉他的脸，但幸运的是，这个混蛋的牙齿错过了他的眼睛和脖子，他设法后退了一步，但这并没有阻止我的牙齿穿透他的皮肤。那个魔鬼活该。”他恶狠狠地笑了笑，又把目光转向水面，平静下来。“他因痛苦和震惊而昏倒了，当他恢复过来时，他想杀了我。他们把我带到森林里杀了我，然后我设法先杀死了他的士兵，然后逃跑了。几个月后，我遇到了流浪者，成为了其中一员。然后我就到这里了。”他叹了口气，放松了身体，让眼睛恢复正常，然后低头看着她，却注意到她恐惧的眼神。“我把同样的故事告诉了你的妹妹，但我的说法并不完全是这样的。我在一些地方撒了谎，让自己看起来像坏人，因为我想被艾斯甚至阿尔法本人害怕，但过了一段时间她不在乎，这就是我爱上她的原因……”
“在这件事上我不会站在你这边。”佩内洛普指着他，皱着眉头。“你脾气不好，即使他们不公平，这也不是你试图杀害朋友的借口。”艾斯烦躁地翻了个白眼，瞥了她一眼。
“我没指望你为我的行为辩护。”他叹了口气，并闭上了嘴唇。
“我还没说完呢。”她翻了个白眼，稍微挪动了一下，直到她就在他旁边。她伸出手，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让他看着她。“你感到被背叛，所以你按照你自己的方式行动，这没什么可责怪你的。你不应该假装以某种方式感受， чтобы сделать кого-то еще счастливым。你最终会伤害自己。但即使你对没能成为阿尔法感到生气，最让你痛苦的是被背叛，而你总是感到被背叛，即使有充分的理由。我明白了。你身边都是无意中伤害你的人。别担心，这就是我想帮助你的原因。我不会无缘无故地背叛你。就像其他人一样，你也可以与一个会为你而死的人联系起来。这样的人是存在的。我会帮助你找到她或他，无论哪种方式。你不是一个人。好吧？”她温柔地笑了笑，看着他睁大了眼睛。第一次有人说了些什么，让他感到很受宠若惊，让他觉得自己很重要。
佩内洛普就像霍普一样，除了，没有任何附加条件，她完全是真实的。
“好吧。”他颤抖着叹了口气，从她的眼睛里移开视线，闭上了眼睛。“顺便说一句，谢谢你……来。”他耳语着，她轻轻地笑了笑，伸出手去摸他的头发，轻轻地拍了拍。
“当然。”她点了点头，看着他的肩膀从他内心一直承受的所有紧张感中放松下来。“随时恭候，艾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