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吉娜
他们上了去医院的车。她还在想问问艾斯关于他的童年。她很好奇，因为她对他知之甚少。但是，艾斯会回答她吗？她先观察了他的表情。他专心致志地开车，目光频繁地扫向后视镜，同时仔细地看着街道。
“告诉我你的童年？”她突然说。“现在，我想了解一下你的母亲。”
“我不想谈论她。”
“为什么不呢？你生她气吗？”
他犹豫了几秒钟。“我的一部分永远不会原谅她。”
“为什么会发生什么事，艾斯？”
“她未经我父亲的同意就把我带走了。”
“她绑架了你？”
“别用那个词。不是这样的。”
“但你说她把你从你父亲身边带走了？她把你带到哪里去了？”
“西班牙。西班牙是我母亲的出生国。”
“为什么，你的父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艾斯？”
艾斯用手指敲着方向盘，她以为他不会对她敞开心扉，但他还是说了。
“我妈妈十八岁时在这里菲律宾度假。我的祖母是菲律宾裔美国人，而我的祖父是百分百的西班牙人，血统高贵。当妈妈在这里度假几个月时，她遇到了我的父亲，当时他二十三岁，是一名法律系学生。换句话说，他们彼此相爱，似乎没有人能把他们分开。在妈妈返回西班牙之前，他们秘密结婚，甚至违背了她家人的意愿。如果我的祖父没有干预，我们可能就是一个完整的家庭了。当时，我的祖父不仅在西班牙，而且在菲律宾也是一个有权势的人，所以他很容易操纵别人。当我的祖父发现妈妈结婚后，他试图拆散我的父母，因为他是一个有影响力的人，他利用他的关系完全拆散了我的父母。”
“所以你的祖父是你离开你父亲的原因？”
“一开始不是这样的，吉娜。我两岁的时候，妈妈带我去了西班牙。据称爷爷告诉妈妈，如果她不离开他，他就会毁了爸爸的事业，如果妈妈不回西班牙。爸爸当时正忙着复习，并且当时，他正面临即将到来的律师资格考试的压力。爸爸刚知道我的祖父把我们带到了西班牙，最糟糕是，她甚至还签署了废除婚姻的文件。他认为妈妈可能只是因为他没有时间陪我们而感到难过。爸爸没有签署废除婚姻的文件，但妈妈坚持要和他分手。他知道有深层原因，所以他在律师资格考试之前就跟着妈妈去了西班牙。但他只看到妈妈和一个其他人在一起。所以他袭击了那个人，那个人被打得很惨。所以他在西班牙被监禁，后来他也获释了，因为妈妈要求里昂撤回诉讼，以换取她的婚姻。但爸爸没有想到的是，那是他们和妈妈的最后一次谈话，因为她不想再见到他，她也决定和他分开。从一开始，爸爸就向自己承诺，不要绝望和痛苦，只要追求成为一名成熟律师的梦想，并向妈妈和我的祖父证明他不是一个失败者。所以他坚持了下来，并成为了律师资格考试的佼佼者。”
“你的妈妈以前没有做任何事情来对抗你的爸爸吗？”
“妈妈是个听话的孩子，所以她可能很容易被爷爷洗脑。爷爷试图拆散妈妈和爸爸，因为他为妈妈安排了和里昂的婚姻——他生意伙伴的儿子。
当爸爸成为一名成熟的律师时，他仍然无法忘记妈妈，所以他又去了西班牙，他用各种方法和她谈话，向他们澄清一切，并把我们找回来。当爷爷发现妈妈和爸爸重聚以及她逃离他监护的计划时，他又带走了我和妈妈，并带我们去了波士顿。那是我的成长之地。”
她拍了拍艾斯的右肩。“你父母的爱情故事很感人。”
艾斯
他抓住了吉娜用来拍打他的手，握住了她片刻。“但更悲伤的是，当我的父亲收到消息说我和妈妈在离婚后发生车祸去世的消息。他不知道该相信什么，但当你像我的祖父一样强大时，你可以让任何事情发生。他证明了我们的死亡。当爸爸看到我们死了的证据时，他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接受。”
“你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艾斯？”
“爸爸告诉我的。而且我从妈妈那里也知道了，因为她说她不能对我隐瞒真相。在她和爸爸离婚后，她嫁给了爷爷安排的婚姻。直到里昂和她生了一个孩子。两个女孩。而且由于我的兄弟姐妹是女孩，我的祖父不信任她们来经营生意。我的祖父送我去了哈佛，并让我学习商业课程，因为他说我将是他的接班人。但自从我了解了我的父亲后，我就开始渴望见到他。所以在哈佛拿到学位后，我逃离了他们，开始了我的生活。这就是我最终来到菲律宾的原因，因为我的父亲也在这里。”
“你的继父呢，你什么时候发现他不是你真正的父亲？”
“当我了解一切时，他对我很友善，但他仍然以不同的方式对待我，相比于他的两个孩子。这就是为什么我总是感觉到不同，因为我不是他真正的孩子。”
“为什么你的爷爷没有让你的继父成为他的接班人？”
“因为他也经营着自己的生意，并且管理着它。所以我的祖父花了大量时间抚养和教育我，因为我本该在他退休后接替他的位置。”
“你家很有钱，艾斯，为什么你找到你父亲后没有回西班牙？”
“因为我不想让我的爷爷再次操纵我，我现在很高兴自由地生活，我不需要过奢侈的生活。”
“你为什么在餐厅工作，而不是在大公司工作？我希望你能得到更高的职位，艾斯。”
“如果我们从底层开始会更好，吉娜，我们会学到很多东西。”
当他们到达医院时，他立刻寻找停车位。停好车后，他继续了他的故事。
“大学毕业后，我离开了美国，来到这里菲律宾找我的父亲，我知道我几乎不懂他加禄语。”
“你立刻见到你父亲了吗？他看到你的反应是什么？”
他紧紧地握着方向盘，透过挡风玻璃，回忆着。“他哭了，笑了。他紧紧地抱着我。因为他甚至以为我们死了，但他仍然希望那不是真的。”
“你见到他感觉怎么样？”
“当然我很开心，因为我终于见到了我真正的父亲，”现在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放松了。“但我为我的母亲感到难过。爸爸是个好人。如果她让他，他会给她一个美好的生活。在最初的喜悦之后，我经历了一段愤怒的时期，我对我爸爸很生气，因为他感觉到我们还活着，但他没有寻找我们。我以为他已经放弃了我们。但即使我刚学会原谅他。我也想到了政府在帮助寻找被盗儿童方面能做的事情有多么少，尤其是在法定监护人带走孩子的时候。”
“自从你离开后，你见过或和你的母亲说过话吗？”
“有一次，在我们上次见面时，我们就像陌生人一样。我偶尔会给她打电话，还有我的两个姐妹。我至少一个月和她们聊一次。绫，那个跟着我的，现在结婚了，还有个孩子，然后劳伦，最小的，刚从大学毕业。”
他看到吉娜挠着头。“我真的没想到你的生活会那么具有挑战性。你也没有一个正常的童年。”
“对我来说，生活真的很混乱。那时候我以为妈妈和里昂在一起很开心，但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变得沮丧。那是因为她经历了很多。”
“在你所经历的一切中，艾斯，你现在最相信什么？”
“我更相信规则，因为如果人们只是遵守规则，就会减少混乱。我也相信父母不应该支配他们的孩子。最重要的是我相信婚姻是永恒的，除非存在虐待，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我也是，艾斯，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她说。
他的眼睛睁大了。“但我们的不是真正的婚姻，吉娜。我们别无选择，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解决方案。”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吉娜并不太了解他。她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
“你害怕什么，艾斯，我们应该对这一切坦诚吗？为什么不呢？我知道我们彼此吸引。”
“你想怎么想就怎么想，吉娜。只是我，我没有这种感觉。”他说着，看着她拿着的小钱包。
“你带手机了吗？”
“是的，在这里。”她打开小钱包，给他看了里面的手机。“你需要我的时候就给我打电话，艾斯。”
“嗯，那会是我的台词，吉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