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莎拉和德里克，”他喘着粗气，字字都带着毒蛇般的嘶吼。“那些多管闲事的家伙！”
他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恐惧变成了冷酷、算计的怒火。他不会让他们毁了他。他不会让他们揭穿他精心构建的假象。
“史麦什，”他用阴险的低沉声音说道。“我需要你解决一个问题。”
史麦什挑了挑眉毛，空气中充满着问号。
“莎拉和德里克，” 鲍比啐了一口，他的声音充满了恶意。“他们才是敲诈勒索的幕后黑手。我要让他们闭嘴。永远地。”
史麦什的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没问题，先生。”
鲍比感觉一阵恶心涌上心头，但他立刻把它推开了。他无法回头，无法跨越已经跨过的界限。但是，自我保护已经胜过良知。莎拉和德里克是累赘，是需要被处理掉的烂摊子。
那天晚上晚些时候，当阴影拉长，城市沉睡时，史麦什站在鲍比面前，脸上写满了阴沉的满意。
“任务组已经组建完毕，先生，”他报告道。“两支队伍。一支对付莎拉，一支对付德里克。他们会被……有效处理。”
鲍比简短地点点头，嘴里尝到了灰烬的味道。他变成了他发誓要摧毁的怪物，诉诸暴力来维持他来之不易的收益。然而，一丝不安啃噬着他。
“确保一切干净利落，”他嘶哑着声音，几乎听不见。
“谨慎是我们的专长，先生，”史麦什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微笑向他保证。“没有遗漏，没有目击者。”
当史麦什再次消失在阴影中时，鲍比独自一人承受着他行为的重量。他已经启动了一连串的事件，一场绝望的赌博，试图抓住他正在崩溃的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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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德里克和莎拉在沙发上结束了一场激烈的国际象棋比赛时，轮胎的尖叫声就像冲击波一样穿透了他。
他反射性地伸出手去拿壁炉架上的拨火棒，然后猛地站了起来。紧接着一声劈裂的巨响，和一声可怕的砰的一声，从前门传来。
两名身穿面具、身材魁梧的人物拿着枪，在暮色中凶狠地注视着客厅。其中一人用粗暴的声音说道：“趴在地上，现在！”
莎拉惊呼一声，放开了她的棋子，导致棋盘发出刺耳的噪音。德里克试图保持冷静，即使恐惧紧紧地抓住他的喉咙。“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离他们最近的蒙面人物咧嘴一笑。“别浪费时间了。我们是来找你们俩的。”
突然，德里克眼角余光闪过一丝动静。他冲向莎拉，把她推到沙发后面，就在一声枪响响起的那一刻。子弹从他耳边呼啸而过，钻进了墙里。
肾上腺素在德里克的体内涌动。他不会让这些暴徒伤害莎拉。他从壁炉架上抓起拨火棒，握在手里，它的重量出乎意料地让他安心。
“趴下！”另一个袭击者咆哮着，把枪对准了莎拉的趴着的姿势。
德里克向前冲去，用咖啡桌作为掩护。他用尽全力挥舞拨火棒，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离他较近的袭击者的膝盖上。那个人惨叫一声，丢掉枪，捂住了他的腿。
他的同伙，一时愣住了，犹豫了。
旧木屋里一片紧张的寂静。莎拉和德里克双手紧紧地抱在身后，背靠着冰冷的石制壁炉坐着。两个魁梧的男人站在他们上方，阴影遮住了他们的脸。
其中一个人咆哮着，一把弹簧刀在他手指间闪闪发光，“别出声。如果你合作，就不会受伤。”
莎拉艰难地吞咽着，恐惧在她的皮肤上刺痛。“你们是谁？你们想干什么？”
第二个人，他的脸藏在一顶破旧的棒球帽下，冷笑道。“只是处理一些烂摊子，甜心。”
德里克的语气紧张但坚定。“这是一个错误。你们不知道你们在做什么。”
互相看了一眼后，拿着弹簧刀的男人爆发出了一阵笑声。“是的，我们很清楚自己的行为。你们俩玩的是一个错误的人。是时候上一节忠诚课了。”
就在拿着弹簧刀的男人向前冲的时候，前门重重地撞开了。门在巨响中破碎了，木屑飞散。两个暴徒冻住了，他们的眼睛向突然出现的声音扫去。
在模糊的动作中，两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冲进了小屋。其中一个是一名女子，下巴坚定，用一把光滑的手枪指着暴徒，她的声音充满威严。
“警察！放下武器，趴在地上！”
那几个人犹豫了一会儿，他们的虚张声势一时间瓦解成困惑。在他们做出反应之前，另外两个人出现在门口。这些是身穿制服的警官，他们的脸阴沉着，手悬停在枪套附近。
暴徒意识到他们已经无力回天，交换了一个失败的眼神。拿着弹簧刀的男人咒骂一声，扔掉了武器，另一个人跪了下来，在棒球帽后面露出了一张充满恐慌的苍白脸庞。
他跌跌撞撞地说：“好吧，好吧，”举起双手表示屈服。“我们只是……在做我们的工作。”
之前说话的警官，一个戴着写着“米勒侦探”的名牌的女人，小心翼翼地靠近他们，她的武器仍然指着他们。
“现在趴在地上！”她厉声说道，她的声音不容争辩。
那两个暴徒，他们的虚张声势消失了，顺从地趴在莎拉和德里克旁边的冰冷地板上。
解脱像海浪一样席卷了德里克。警方在接到他们的电话后及时赶到。他看了一眼莎拉，她的表情和他一样如释重负，她手上的轻微颤抖暴露了挥之不去的恐惧。
米勒侦探扣押了暴徒的武器和手铐，她的搭档把莎拉和德里克扶了起来。
“你们还好吗？”米勒问道，当她观察到他们震惊的状态时，她的声音放缓了。
“我们……吓坏了，”莎拉承认，她的声音几乎是耳语。“但我们没事，谢谢你。”
德里克点点头，他的目光扫向被制服的暴徒。“是谁派他们来的？”
米勒蹲下身来检查弹簧刀，下巴紧绷着。“我们正在调查。但让我们这么说吧，你们有一些非常有说服力的敌人。”
她扶莎拉和德里克到附近的沙发上，她的目光在房间里闪烁，看到了小屋被洗劫一空的景象。
“看起来你们的怀疑是对的，”她说，她的声音阴沉。“你们有危险。”
莎拉迎上她的目光，一种新的决心在她眼中燃烧。“我们不会退缩，”她宣称。“现在不会。永远不会。”
德里克把手放在她的手上，默默地支持她。他意识到战斗远未结束，但他们有机会，因为警方参与其中，而且他们的决心坚定不移。
袭击者的幕后主使仍然逍遥法外，但那些被派来让他们闭嘴的人被抓住了。他们准备好即使规则改变并且赌注增加也要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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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干预小屋的消息像野火一样蔓延开来。鲍比被隔离在他的豪华办公室里，收到了更新，心情既有恐惧也有宽慰。莎拉和德里克还活着，他很宽慰，但警方现在积极参与其中，他又很害怕。
史麦什，他永远的影子，站在他旁边，脸上写满了愤怒。“任务失败了，”他直截了当地报告道。
鲍比猛地一拳打在桌子上，把文件散落在抛光的表面上。“失败了？他们本来应该被灭口的！你怎么会搞砸这件事的？！”
史麦什仍然很冷漠。“警方的干预是不可预见的。我们低估了他们的决心。”
“低估了？！”鲍比咆哮道。“现在他们会在整个这件事上爬来爬去，嗅出真相！”
他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就像一只笼中野兽一样，沮丧和恐惧啃噬着他。他负担不起警方的调查。莎拉和德里克掌握的罪证可能会毁掉他整个纸牌屋。
“我们需要快速行动，”他说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危险的紧迫感。“我们需要找到一种方法来让他们闭嘴，这次是永远地。”
然而，史麦什摇了摇头。“那不再是一个选择了，先生。在警方介入的情况下，任何对他们生命的袭击都会被追溯到我们。这将是一场自杀任务。”
鲍比盯着他，他的脸扭曲在愤怒的面具里。“那我们怎么办？就坐在这里等着他们逮捕我吗？”
“不，先生，”史麦什平静地说。“我们改变策略。我们专注于诋毁他们。散布谣言，伪造证据，把他们描绘成不稳定的人，那些做出虚假指控的人。”
鲍比的眼中燃起一丝希望。“诋毁他们？你认为这行得通吗？”
“值得一试，”史麦什说。“如果我们能在当局和公司董事会的脑海中播下足够的怀疑，也许能为我们争取一些时间。时间来制定一个新的计划，一种消失的方式，带着足够的钱离开这个国家，开始新的生活。”
鲍比眯起了眼睛。他的内部圈子中可能存在泄漏的可能性，这让他脊背发凉。他怀疑地瞥了一眼史麦什，史麦什毫不动摇地迎上了他的目光。
“还有谁知道……我们和暴徒之间的小安排？”鲍比问道，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怀疑。
“只有我们，先生，”史麦什平静地回答道。
鲍比并没有完全相信，但他有更紧迫的担忧。警方盯上了他，莎拉和德里克不会退缩。
他需要一个新计划，一场绝望的赌博来挽救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