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打她
「妳幹嘛對她成見那麼深啊?其實,她的工作能力和效率都還行啦。」
陳琳可不像趙梅那樣討厭嚴真。畢竟,嚴真漂亮又聰明,還有點冷艷的氣質。
而且嚴真真的不像趙梅那種俗氣的身材。如果能跟那樣的女人搞點什麼,就算回味幾個月都值。
「陳哥,那樣的女人有什麼好的?自以為是,裝得清高,以前就看不慣我。」
趙梅憋著一口氣,在陳琳的胸膛上來回撥弄著手掌,把這個男人拿捏得死死的。
不然,憑她的資歷,想當上項目組的組長可不容易。
「妳跟她計較什麼?現在她只是一個小職員,沒有晏氏集團當靠山,她什麼都不是。」
這回是真的不一樣了,大家都知道她現在可以被任何人欺負。這麼多天了,也沒看見有把她調回去的意思。
現在誰都明白嚴真對晏氏集團的意義,早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陳琳心裡暗自有了主意,但還是先讓趙梅出去了。
趙梅出了辦公室,就去了嚴真的辦公桌前,輕輕敲了敲她的桌子。
「別以為妳有了新投資就了不起,妳用什麼手段拿到的,妳自己心裡清楚。」
「不管我用什麼手段拿到的,能為公司創造利潤,不好嗎?」
嚴真沒抬眉眼,繼續看著手裡的報告,對趙梅的冷嘲熱諷,一副漠不關心的樣子。
趙梅被堵得啞口無言,知道在嚴真嘴上討不了好,乾脆也懶得再多說什麼。
接手了新的投資後,嚴真忙到晚上八點多才離開公司。
剛要開車回家,又接到了嚴家的電話,讓嚴真回去一趟。
嚴真停下車,走了進去。還沒開口,就感覺整個家裡都籠罩著陰沉的氣氛。
這個家很久沒有以前的溫暖了,反而像個修羅場,讓嚴真感到壓抑。
「嚴真,妳跟我上樓。」
林芬冷冷地喊著她的名字,仿佛要算帳似的。
坐在客廳裡,一看到嚴真,嘴角就自然而然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嚴真不用想都知道,林芬突然找她回去,是為了什麼事。
剛進了林芬的房間,嚴真還沒開口,突然響亮的巴掌聲就在她耳邊炸開,火辣辣的疼痛,讓她瞬間清醒。
從小到大,這是林芬第一次對嚴真動手,這一巴掌,打得她腦子嗡嗡作響。
「媽,這是怎麼回事?」嚴真感到茫然。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林芬失望地看著嚴真:「我不該看妳可憐,把妳帶回來。現在妳竟然敢勾引楚的未婚夫!」
嚴真的眼眶紅了,一股說不清的委屈湧上心頭。
林芬恐怕早就忘了,顧子舒以前是誰的未婚夫吧。
當楚珩道奪愛,偷偷勾搭上顧子舒的時候,怎麼沒見林芬這麼生氣?
她知道嚴楚是她親生女兒,會無條件地站在她那邊,這可以理解。
可是她們一起生活了二十多年,真的沒有一點感情嗎?
而且從道德角度來說,林芬連一句指責的話都沒有。
她眼含淚水,努力平復著自己的情緒:「自從他跟嚴楚在一起之後,我就已經放棄他了。而且,我現在已經嫁給了周娟。我怎麼可能跟顧子舒有什麼關係,更何況……」
她還沒說完,林芬就朝嚴真臉上扔了一疊照片。
「睜大眼睛好好看看這是什麼!如果妳沒有那些歪心思,為什麼會被拍成這樣?!」
嚴真看向地上散落的照片,正好是那天晚上她在酒店門口碰到顧子舒的照片。
當時她們拉扯了一下,但嚴真拒絕了顧子舒的糾纏……
或許,這些照片是顧子舒故意拍下來,為了陷害她這個「前任」?
「媽,妳不了解我是什麼樣的人嗎?」
林芬聽了這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我只相信我看到的證據,讓妳嫁給周娟,就這麼委屈妳嗎,讓妳有心去報復嚴楚,嚴楚現在懷著顧子舒的孩子,如果她出了什麼事,妳擔待得起嗎!」
「我不知道要怎麼解釋妳才會相信,我和他之間是清白的,我可以向妳發誓……」
「夠了,我不需要妳向我發誓。我只是警告妳,安分守己,別再讓我看到妳私下跟顧子舒見面!」
嚴真的纖細手掌緩緩收緊,銳利的指甲,毫無知覺地嵌入肉裡。
「媽,我只想問一句,妳還把我當妳女兒嗎?」
她無法形容內心的痛苦,她不想問。
可這段時間以來,她一直在忍讓,一直在退步,只是不想讓她們之間的關係變得太僵。
她想維持她們之間殘留的那些少得可憐的感情,沒有血緣的束縛,她真的很清楚,她們之間的關係脆弱得像紙一樣。
林芬看著從小被自己養大的孩子,其實她還是傾注了很多感情的。
可是,她那天不小心失言了。如果再對嚴真好,勢必會讓嚴楚委屈。
所以,林芬一直告訴自己,不要對嚴真太好,不然會讓嚴楚傷心。
所以這段時間,嚴楚有任何要求,林芬都不會拒絕,包括讓嚴真調去分公司。
而林芬之所以會這麼生氣,這麼擔憂,無非是因為她之前說過,嚴真跟顧子舒有關係。
她害怕嚴真對現狀不滿,糾纏上了顧子舒。那麼,她們倆都會受到傷害。
只是林芬做事的手段,太過衝動了。
「只要妳也對嚴楚好,保護好嚴楚,別讓她傷心,那妳在我心裡,還是跟以前一樣。」
現在嚴楚是林芬眼裡的寶貝疙瘩。如果嚴真想成為她們家裡人,就必須對嚴楚好,否則一切都免談。
嚴真面對著林芬,抿著嘴唇,喉嚨好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一個字來。
正是因為她在乎家人,在乎這份恩情,才會一再地忍耐。
顧子舒被嚴楚搶走的時候,她什麼也沒說。
她們讓她嫁給周娟,她也同意了。
嚴真渾渾噩噩地走出林芬的家,沒有多做停留。
嚴楚用實際行動證明了,她現在有多受家裡的寵愛。
只要她稍微咳嗽一下,全家人都會緊張兮兮。
留在家裡也沒什麼意思,只能走了。
她仰望著孤寂的夜空,沒有急著回家,而是打了電話讓納蘭出來喝幾杯。
「蒼藍酒吧」,嚴真到時,已經喝了大半瓶伏特加,等著納蘭。
「今晚是面具之夜,妳會去嗎?」
納蘭來的時候,手裡拿著兩個面具,一個是貓,另一個是兔子。
說實話,這兩個面具嚴真真的沒什麼興趣,就轉過頭又喝了一杯酒。
納蘭明白嚴真的脾氣,沒說什麼,遞給她一個面具。
「好好拿著吧。我覺得兔子面具挺適合妳的。」
嚴真看著覆蓋著兔毛的面具,揚了揚嘴角,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適合這東西。
可現在的她,真的就像是一隻任誰都可以欺負,毫無反抗之力的兔子。
想到這裡,她拿過面具放在桌子上。
「那個在總部上班的傢伙怎麼樣了?」
嚴真現在連嚴楚的名字都不願意提,好像提到就會想起那些傷心的事。
但這樣,納蘭還是能知道她在說誰。
「別提了,她對自己的工作一竅不通,董事長派人協助她,但她的學習能力太慢,半天就能學完的東西,她兩天都記不住。董事長還替她找藉口,說懷孕容易犯困,遲鈍,疲倦,讓大家都體諒她,多給她一些耐心。」
聽到這話,嚴真無奈地拿起酒杯,慢慢地灌了一口酒。
她知道,她們把嚴楚培養成未來的接班人,所以,就算嚴楚學習能力再慢,也會給她時間。
「懷孕初期的人,容易這樣。」
「我真不明白,既然懷孕了,就在家好好養胎就好,公司也不是非要有她不可。現在不僅要給別人增加工作量,麻煩事還一堆。畢竟這是個祖宗,要時時刻刻伺候著。」
納蘭說,她對嚴楚越來越不喜歡,甚至可以說討厭了。
畢竟,她們在工作上還要交接,可她對這些說法,完全不懂。
要說長得好看,也可以說是花瓶。
可在納蘭看來,嚴楚的長相,也就那樣。比起嚴真,差遠了。
「就算業務能力這麼差,她還是牢牢地待在總部。」
心裡說不舒服,是不可能的。
她從一開始就沒坐在那個位置上。
可是嚴楚不一樣。她上來就坐在那個位置上,就算什麼都不懂。
想想都讓人覺得有點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