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我怕你靠近
嚴楚 知道,雖然她是 嚴的母親 親生的,但家裡人都聽 嚴楚 的。
可是,在很多人心裡,說話算話的還是當家的大 小姐。
因為 嚴真 從小就被 嚴的母親 養大,自律性和素質都比她高。
嚴楚 在市場上長大,接觸到的才是兩個世界裡的東西。
有一次, 嚴楚 聽到 琳恩 私下說, 嚴真 像大小姐,而她卻像大小姐身邊的丫鬟。
嚴楚 對此並沒有發脾氣,但這並沒有改變別人對她的看法。
她現在似乎擁有一切,但她仍然沒有真正得到別人的肯定。
尤其是在公司裡,她的員工們真的喜歡一對一地閒聊。
完全沒把她當成真正的大小姐看待。
所以, 嚴楚 怎麼能不生氣,怎麼能不恨 嚴真 呢?
她一直認為,如果不是因為 嚴真 ,她就不會遭受這麼多委屈。
嚴楚 心裡的痛苦是別人無法理解的。
而且雖然 嚴的母親 確實因為 嚴楚 的關係和 嚴真 有隔閡,但至少 嚴真 也是她精心培養長大的孩子,她永遠無法輕易放棄。
儘管 嚴的母親 讓 嚴真 嫁給了 周娟 ,也是為了她們好。
畢竟,單身一天,就會擔心一天。
她作為母親,不想讓她的兩個孩子因為感情問題而陷入麻煩。
只有在這種關係中, 嚴的母親 最終選擇犧牲 嚴真 ,站在 嚴楚 這邊。
「我給你時間去分公司。如果你能在一個月內完成公司的業績指標,那麼分公司以後就給你。」
換句話說,實際上, 嚴的母親 也想看看她真正的能力。
「媽咪……」 嚴楚 剛才對 嚴的母親 說的話充耳不聞,氣得她臉頰鼓起來。
嚴真 摸了摸她的頭,同意了 嚴的母親 的要求。
嚴氏集團主要生產中高端服裝。它在南城已經經營了20年,其地位也非常重要。
就 嚴真 所在的部門而言,是童裝板塊。在過去的兩年裡,競爭非常激烈,童裝設計師供不應求。設計出來的衣服在面料和款式上都無法與其他主流競爭。總部即將放棄這個板塊。
嚴楚 心裡很生氣,本來讓 嚴真 來這裡,就是為了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沒想到 嚴的母親 竟然這麼看重 嚴真 ,讓她來管理分公司。
但這只是一家不斷虧損的小公司。如果關門,何必呢?
「媽,我先出去了, 周娟 還在外面等著呢。」
「去吧。」
她一走,立刻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不高興的哼聲。
「你怎麼了?什麼讓你這麼不開心?」
「媽咪說她最愛我。是在她心裡,還是只有 嚴真 才算女兒?」
「當然不是。對我來說,手心手背都是肉。」
「那誰是手心,誰是手背?」
「傻瓜。」 嚴的母親 抓住 嚴真 的手,放在手心裡,輕聲哄道:「你擔心什麼呢? 嚴氏集團以後就是你的。」
嚴楚 聽了這話,心裡舒服了一些。仔細想想,她沒有什麼好擔心的。
即使公司交給了 嚴真 ,她也未必能在一個月內讓公司起死回生。
到時候,我只會辜負母親的期望,徹底退出這個家。
嚴真 下樓的時候找不到 周娟 。她問了傭人,才知道他去了他原來的房間。
她皺了皺眉頭,回去看一個高大的身影,靠在她的桌子上,手裡拿著她學生時代的照片。
嚴真 撲上前去拿照片,並用後手關上了房間門。
「你在我房間裡幹什麼?」 嚴真 收起照片,語氣有些憤怒地問 周娟 。
周娟 冷冷的眼神從照片轉向她通紅的臉頰,說:「以前還是挺可愛的。」
嚴真 聞言,眼神有些著急,她現在真的很糟糕嗎?
「是不是可愛和你無關,而且……不要到處看。」
嚴真 是第一次讓男人進她的房間,即使她以前和 顧子舒 接觸的時候也沒有。
一個人的房間最能反映一個人的性格和喜好。
嚴真 的房間佈置簡單,牆上是她的證書和之前參加設計比賽的照片。
除此之外,桌面上有一個小模特。這個模特身上的婚紗很獨特,關鍵是黑色的。
「這是……你設計的嗎?」
嚴真 垂下眉眼,清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神色。
「嗯。」
「為什麼是黑色的?」
「黑色婚紗在西班牙是忠貞愛情的象徵。穿著黑色婚紗,意味著你的婚姻中沒有離婚或出軌,你會一生忠於你的愛人。」 嚴真 設計這件婚紗的時候,幻想著和 顧子舒 的婚禮。
然而,計劃趕不上變化, 嚴真 真的沒想到,自己連穿婚紗的機會都沒有。
然而,婚紗還是要穿給自己喜歡的人。如果不是,那就失去了意義。
「看來你很遺憾。」
遺憾什麼?
嚴真 早就認清了現實,現在她並不十分重視男女之間的感情。
而且, 嚴真 只是答應了 嚴的母親 要做出成績,在這個關頭不可能出任何差錯。
「你在我的房間裡看夠了,也該出去了。」
畢竟,這個房間裡有很多東西,到處都是她生活的氣息。
然而, 周娟 越是疲倦,越是站在那裡,哪兒也不去。
「你這麼著急讓我走,怕房間裡有我不敢看的東西嗎?」
周娟 理了理西裝的領口,低下頭,嘴角微微上揚。他冷酷邪惡,就像一陣冷風突然吹到 嚴真 的臉上。
「我光明磊落,有什麼不能看的?」
「誰知道你是不是還有 顧子舒 的東西?」
周娟 說完,她白皙透明的臉頰突然紅了起來。
她當然是無辜的。關於她前任的一切,早就被她扔進了垃圾桶。
但她和 周娟 只是名義上的夫妻。她為什麼要向 周娟 解釋這麼多?
「即使我留著他的東西,也和你無關。」
話音剛落, 周娟 突然靠近了幾分鐘,憑藉身高的優勢把 嚴真 逼到了一個角落。
他一靠近, 嚴真 上面的所有光芒都被他擋住了,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臉上,混合著他獨特的氣息。
「你為什麼又靠這麼近?你我之間保持安全距離。」
每次 周娟 靠近,她都會不由自主地在心裡打結。
「為什麼你一開始害怕,現在卻害怕了?」
他們第一次接觸的時候, 嚴真 經常摸他的頭髮,不時捏他的臉頰。
那時,我覺得自己真的很敢對他做別人不敢做的事情。
現在變得謹慎而僵硬了?
嚴真 用清澈的水汪汪的眼睛看著 周娟 ,勉強地輕輕地咧了咧嘴。
這能一樣嗎?
起初, 周娟 在她心裡是真的,就像她的弟弟一樣。
換句話說,他根本沒有被當作男人。
但現在 周娟 真的沒問題。她怎麼還能肆無忌憚地和 周娟 聯繫呢?
「我害怕什麼?我只是不喜歡別人靠我太近……」我膽怯地回答。我以為 周娟 會明智地遠離她,但我沒想到她說得越多,他就越靠近。
「是嗎?那你上次為什麼當著大家的面親我?我還以為你不在乎這些接觸呢。我沒想到允許官員放火,卻不許百姓點燈?」
周娟 低沉嘶啞的聲音 嚴真 起了雞皮疙瘩,她整張臉都紅得像要滴血。
「那個時候只是形勢所迫。你不必當真。」
「那現在我這樣,你也沒必要當真。」
「你——現在學會了賣乖?」
嚴真 的臉越來越紅,她周圍的空氣也越來越稀薄,而 周娟 仍然在她面前,讓她無處可藏。
「怎麼了,你無話可說了?」
周娟 挑起一邊的眉毛,凝視著她通紅的臉,禁不住想知道他是否真的談過戀愛。如果他真的談過戀愛,她就不會像這樣臉紅了。更重要的是……他只是靠近了,什麼也沒做。
深邃的眼神暗淡了幾分鐘,仔細地看著 嚴真 的眉眼。
她的眼睛就像明亮的星星,平靜而蔚藍的湖泊閃耀著柔和的光芒。輕輕的眉毛設定讓人從心底產生保護的慾望。他們希望把她保護在懷裡,不願意放棄她任何不公正。
周娟 本來想逗弄 嚴真 ,但他沒想到自己一時失去了理智,退後一步,清了清嗓子。
「莫名其妙。」
嚴真 發現 周娟 不自然地轉過臉去。她也站直了,清了清嗓子:「準備好晚飯了,我……我先出去,你準備好了就可以出來了。」
她覺得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突然變得奇怪起來。她整理了一下衣服,轉身就走。沒想到,一個人沒注意到腳下的一次絆倒。她趕緊抓住了身旁的 周娟 ,和 周娟 一起摔倒在地。
「快起來,你壓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