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她不高興
裴姨說了實話,但啥也沒回,就點了點頭。
如果只是小打小鬧,真可以無視她。
畢竟,剛來周家,真不想跟周家鬧��。到頭來,反倒是自己難受。
可金樂雅一見到周娟的媽媽,整個人都黏了上去。
她一臉委屈,擠出幾滴眼淚:「阿姨,妳在哪兒找的媳婦啊?她竟然……」
周娟的媽媽原本想給金樂雅介紹一下,沒想到她們這麼快就有了矛盾。
「妳先別哭,有話好好說。」
「我今天想留在玻璃房,結果沒想到遇到了我的表姊,她命令我以後不許進去,還說……我的表姊笨,以後周家的一切都是她的,讓我以後見到她……規矩點。」
嚴真還在現場呢,沒想到金樂雅顛倒黑白?
周娟的媽媽用半信半疑的眼神看向嚴真:「真是這樣嗎?」
金樂雅抽噎著,眼淚啪嗒啪嗒地掉。「阿姨,我知道我畢竟是個外人,妳跟表姊才是真正的一家人,以後我就不常來了,免得表姊不開心,打擾妳們的生活。」
「妳胡說八道什麼?誰有膽子趕妳走?」
嚴真緊閉著嘴,解釋道:「我從沒跟妳說過這種話,也沒想過要趕妳走。」
「大嫂,我也不是怪妳。我也覺得我經常來周家不合適,畢竟我姓外姓,不然人家會誤會我沒安好心。」
金樂雅的樣子已經很委屈了,現在一個外姓人讓周娟的媽媽臉色越來越難看。
嚴真真是覺得有理說不清。金樂雅是她婆家的親戚,她的身世又那麼可憐,肯定會站在她那邊。
「嚴真,樂雅雖然是我的侄女,但也是咱們家的人,這也是她的家,沒人有權利讓她走。」
這時,周娟正好從樓上下來,一來就看到自己的媳婦站在原地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下意識地蹙起了銳利的眉。
怎麼才這麼點時間,就被人欺負了?
「誰敢欺負我老婆?」
周娟開口了,在場的人都愣住了,包括嚴真。
周娟的媽媽皺起了眉頭:「阿累,沒人欺負妳媳婦。」
這時,周娟邁著自己筆直的大長腿走到嚴真面前,一把將她摟進懷裡。
金樂雅心裡還在暗自得意,一看到周累傻乎乎的樣子,頓時就不高興了。
雖然周娟的媽媽疼愛自己的侄女,但周娟才是她心裡最疼愛、最在乎的人。
尤其是在他出事後的那兩年,周娟的媽媽更是對他事事上心,只要周累想做什麼,她都會不遺餘力地去做。
「胡說八道,沒人欺負她,她會不開心?」
嚴真抬眸看向周娟,心裡突然有一種說不出的觸動。
或許,周累才是唯一一個會真正關心她情緒的人吧。
「表姊,妳真的誤會了,我們哪敢欺負表姊啊?相反,是表姊剛才說了妳的壞話。」
嚴真轉頭跟周娟解釋,但周娟卻握住了嚴真的手掌。
周娟很兇地對著金樂雅說:「我老婆不會說我壞話,她對我最好,但妳還說我是傻子。」
金樂雅整張臉都漲紅了。她的確在周娟面前說了,但她以為周娟不會說出來的。
要知道,周娟的媽媽最忌諱別人說周娟是傻子,誰也不能說。
更何況是,跟自己親近的人說周累。
「阿姨,我怎麼會這樣說表姊?一定是表姊聽錯了。」
金樂雅抓著周娟的媽媽的胳膊撒嬌,生怕周娟的媽媽會因此跟自己產生不好的感情。
「反正,我老婆不開心,我就不高興。」
周娟一開口就是表明自己的立場。誰敢不識抬舉,就是跟他過不去。
說起來,雖然周娟是個「傻子」,但他在周家的地位是最高的,就算是老太太回來,也一樣。
「好了好了,今天的事兒就別提了。」
周娟的媽媽看得出來周娟很喜歡嚴真,也不想周娟不開心。
金成金在旁邊一直沒說話,但眼神卻在周娟和嚴真之間游移。
周娟還是跟以前一樣傻乎乎的,一個老婆掛在嘴邊,看來還沒恢復過來。
金樂雅憤憤地盯著嚴真,心裡說不出的不痛快。
如果不是周娟出來維護嚴真,事情也不會這麼容易。
「老婆,我們走吧。」
周娟拉著嚴真的手腕,離開了戰場,好讓所有人都看看周娟是多麼的寶貝。
金樂雅看著心裡不痛快,挽著周娟的媽媽的胳膊來到沙發旁坐下。
「阿姨,我不是想那麼多,表姊跟表姊夫認識多久了,就能讓表姊夫對她這麼好……我擔心她會利用表姊夫。」
「妳想太多了,我看得出來,這孩子不是這樣的人。」
從上次她在訂婚宴上,她就能看出嚴真跟其他人不一樣。
以及說她真的嫁給了周娟,從未向周家索要任何東西,連婚禮都是。
其實,就因為周娟那麼喜歡嚴真,她基本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但是,嚴真沒有這麼做,而且對周累也很小心。
「阿姨,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不在的時候不是這樣的,跟我宣示主權,還捧得高高的,一副周家早晚是她的樣子,現在表姊夫對她這麼好,要是這樣下去,周家就要改姓了……」
「行了,樂雅,妳的脾氣我還不知道,妳也不是那種會吃虧的人,剛才沒拆穿妳,也算是給妳留面子了,以後在妳表姊夫面前別再說什麼了,免得他不開心。」
周娟的媽媽活了大半輩子,怎麼會看不出金樂雅的小心思?
金樂雅從小被嬌生慣養,父母去世後,周娟的媽媽把她想要的都給了她,平日裡對下人發脾氣也不是沒有過。
但每次想到可憐的孩子沒爹沒媽,她就什麼也不說了。
只是沒想到,她今天這麼難聽的話,又說了又錯。
「阿姨……」金樂雅撒嬌著,臉上突然有些掛不住。
「好了好了,別再說了,準備吃飯吧。」
金樂雅嘟著嘴,看著周娟的媽媽起身離開,惡狠狠地看著站在旁邊的哥哥。
「哥,妳剛才怎麼不幫我說話!」
金成金默默地說:「妳還嫌鬧得不夠?」
「可是我討厭那個女人,她一來就把我最喜歡的玻璃房給搶走了,表姊夫還那麼喜歡她,以後我在這個家裡是不是就沒有位置了?」金樂雅不希望任何人來分享這種恩寵,更擔心的是,周家以後會沒有她們的位置。
「不管妳有多不喜歡她,她都是妳表姊。」
「我才沒有這種有心計的表姊呢,我不相信她真的能看得上表姊夫。」
周累長得好看,而且是周家唯一的兒子,但他應付不了他只有五歲智商的傻子。
娶一個傻子跟守寡有什麼區別?
除非是覬覦周家的家產,才會這樣吧?
「算了,妳跟她明面上過不去,吃虧的也是妳。」
「哼,可是不管怎麼樣,阿姨心疼的也不是我!」
吃飯的時候,金樂雅和金成金坐在周娟的對面。
「表姊夫,我很納悶,妳跟表姊夫是怎麼認識的,妳又喜歡表姊夫什麼呢?」
金樂雅切了一小塊牛放進嘴裡,朝著嚴真笑臉盈盈地問道。
嚴真抬眸,盯著這個充滿敵意的女人,慢慢地回覆:「喜歡這種事,還需要理由嗎?」
「像表姊夫這麼漂亮的人,追求者一定很多吧?」
在安靜的餐桌上,只有金樂雅在發聲。
周累一直在給金樂雅找茬,臉上滿是不耐煩。
「樂雅。」周娟的媽媽輕聲提醒。
「我只是好奇嘛,表姊夫,不是嗎?」
「追求者再多,有周累就夠了。」
「可是表姊夫跟表姊夫好像一點都不像新婚夫妻。」
聽到這句話,嚴真心裡還是咯噔了一下,轉頭看向周娟。
她和周娟名不正言不順,她心裡把周娟當成弟弟看待,當然沒有夫妻的感覺。
但她畢竟是周累的老婆,如果這樣下去,別人會怎麼想?
「真的嗎?」嚴真假裝鎮定,稍微握緊了握著叉子的手指。「妳覺得新婚夫妻應該是什麼樣子的?」
「妳幹嘛不主動親表姊夫一下?我見過那些恩愛的情侶和戀人,都忍不住要親親。」
嚴真聞到,手裡的叉子哐當一下掉在了桌子上。周累的眼神越來越深邃,但也很好奇她會怎麼做。
「表姊夫,就親一下表姊夫,不會讓妳太尷尬,別……」
「妳怎麼……想都想讓自己尷尬?」
嚴真睜開一雙清澈乾淨的眼睛,慢慢地看著周娟,盯著他栗色清晰的下頜角,緩緩地往前傾。
畢竟,周娟也是她的老公。親他……也沒有什麼錯。
只是心跳真的很快,像小鹿一樣砰砰直跳,但還是落在了周累的側臉上一個淺淺的吻。
周娟沒有說話,但臉頰上殘留的溫度,似乎讓她的心都沾染上了一種甜蜜的味道。
「看來表姊夫的感情真的很好,但怎麼親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