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憤怒
禮拜天的時候,嚴真一大早就收到了周家的消息。她就跟著周娟一起回了周家。
這也是她跟周娟結婚後第一次一起來。
這裡是南城歷史文化最悠久的城市,能住在這裡的,祖上都是牛逼人物。
這房子保留了上個世紀的裝修風格,翻新過後,古色古香的,擺放著古董字畫。
嚴真看到好幾幅名畫字畫,仔細看了一下,不難判斷是真的。
這些畫現在都價值連城,周家竟然沒有收起來,而是掛在走廊裡。
可見周家的實力。
“歡迎少爺和夫人回家,我是裴依,從小照顧少爺的管家。”
聽到這話,她用眼睛打量著身邊這個,已經超過半個世紀的女人,眉眼之間很溫順,但卻帶著精明。
看她穿的衣服,跟家裡其他的下人都不一樣,就足以顯示她的地位了。
“您好,裴依。”嚴真朝著她,打了個招呼。
裴姨把手放在身前,恭恭敬敬地朝她點了點頭。
“夫人不用這麼客氣,您和少爺先看看吧。”
今天是周家每個月一次的家宴,雖然不算盛大,但也很重要。
周家的家庭結構挺簡單的,周家是代代單傳,周娟沒有兄弟姐妹。
“老婆,我有點累了。”周娟站在嚴真身邊,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嚴真在家裡,對一些字畫的研究還不夠,聽到周娟的話,眼神收了回去,落在了他的身上。
“困的話,就先回臥室休息?”
嚴真對周娟一向溫柔,寵得跟個孩子似的。
“老婆,你繼續逛,我先回臥室了。”
周娟原本是要跟嚴真一起逛周家的,但臨時收到了一條消息,有些要緊的事需要她處理。
無奈之下,他只能找個藉口,先瞞天過海,讓嚴真先去其他地方。
“嗯,你去吧。”
這裡是周娟的家,自然她比她更熟悉。
嚴真看著周娟上了樓,轉過身,看向了牆上掛著的字畫。
她對這些字畫的研究,倒是不多,但從小就對這些東西很感興趣。
以前當演講者的時候,收藏了不少,但這裡,還有很多她沒見過的東西。
逛了一會兒,有些累了,嚴真順著走廊,朝周家的院子走去。
果然不愧是富貴人家,就連這個院子,都獨特到讓人咋舌。
這些花草,都是專業人士設計修剪的,保證了花開不敗。
這麼冷的天氣,還能看到這麼漂亮的花,想來,這些花兒的品種也很講究。
花床中間還有一個噴泉,嚴真走近,伸手去接從噴泉裡噴出來的水。
水落在掌心,還是很溫暖的,顯然這是一個恆溫噴泉。
不遠處還有一個玻璃房,想來冬天的時候,可以在裡面喝茶賞花。
這時,很少有人進去,嚴真坐在裡面柔軟的榻榻米上。
這個玻璃房的旁邊,有一棵高大的樹,正好擋住了其中一處的光線。
嚴真側躺在柔軟的枕頭上,從這個角度欣賞著美景,一道陽光灑落下來,舒服到了極致。
玻璃房裡的溫度也適宜,嚴真就在裡面躺著,開始犯困了。
冬天的陽光,溫暖卻不刺眼,嚴真閉上眼睛,靠在枕頭上。
忽然,頭頂的光線被遮擋住了。她睜開眼睛,一個來者不善的年輕女人站在她面前,抓起她旁邊的蒲團,就朝著她的臉上砸了過去。
嚴真正舒服地休息著,就被對方這麼莫名其妙地攻擊,立刻不悅地皺起了眉頭。
還沒來得及問,就聽到對方,毫不客氣地對她怒吼。“你從哪裡冒出來的,阿貓阿狗?也能躺在這個地方?我現在命令你,立刻滾出去!”
不管對方是什麼身份,沒問清楚就這麼指責,也太沒禮貌了,嚴真對這樣的女人,也沒有什麼好臉色。
“那請問,您是哪個沒教養的女人?”
“你配知道我的身份?”金樂雅指著嚴真的鼻子,破口大罵,“你是聾了嗎?我讓你滾出去!”
“不好意思,我累了,您要是受不了,就請您出去。”
嚴真可沒有那麼好的脾氣,被人指著鼻子這麼指責,還乖乖地滾出去,多丟臉?
對方要是好好說,嚴真也不會跟她計較。
金樂雅看著嚴真,就像是黏在了榻榻米上似的,氣得她走了出去,朝著外面吼道。
很快,負責打理院子的僕人就跑了過來,看到兩個人對峙,嚇得不敢吭聲。
“還愣著幹什麼?趕緊把她趕出去,順便把她坐過的地方,消毒!”
金樂雅捏著鼻子,一副受不了房間裡的氣味似的。
要是真把嚴真當成周家的女主人,嚴真真的覺得匪夷所思。
“看…大小姐,她是夫人。”
“什麼夫人,我不認識!”
“就是…周娟少爺的夫人,周家的夫人。”
僕人小心翼翼地回覆著,金樂雅盯著嚴真,臉色變了變。
“就你,我表嫂?”
嚴真聽著她的語氣,不屑,鄙夷,甚至…還有一絲,輕蔑?
她也想到了對方的身份,原來是周娟的表妹啊?
就一個表妹,就這麼囂張跋扈,剛才那股子氣焰,還讓人以為,整個周家都是她的呢。
“剛才這位表小姐,讓我走,照您的意思,我應該走,還是留?”
嚴真挑起一邊好看的眉毛,緩緩地問著站在旁邊的僕人,她的聲音不深不淺,帶著一絲慵懶。
金樂雅認出,這是故意在氣她,現在臉色沉了幾分。
“表小姐平時住在這裡,夫人,您是周家的夫人…自然是可以留下的。”
僕人不敢隨便摻和他們之間的事,只好小心翼翼地兩邊討好。
嚴真這算是給金樂雅一個台階下,但人家壓根就不下來。
“你真把自己當回事了,不過是個虛榮的女人,真以為自己是周家的夫人了?”
剛才金樂雅不知道她的身份,現在知道了,還這麼囂張,分明是故意讓她難堪。
“我不需要你來評判,我是否是周家的夫人,更不需要你來認可。”
“你-你竟然敢這麼對我無禮!”
“既然你先無禮,我又何必對你客氣?”
說起來,她一直忍著,沒有對她發脾氣,就是她的教養。
但對方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真的讓人很不爽。
“我說錯了嗎?你敢說你真的愛我表哥?”金樂雅抓住她的手臂,看著嚴真,語氣篤定,“你不用裝了,我表哥兩年前就傻了,他那樣,哪個正常女人會喜歡他?嫁給他,不是為了他的錢,還有周家的產業?”
這話從金樂雅的嘴裡說出來,真的讓人不得不深思。
“我不知道你是否聽說過一句話,什麼樣的人,會用什麼樣的眼神,來評判別人。”
金樂雅瞬間明白,嚴真是在諷刺她,氣得想要拿東西砸嚴真。
才發現,剛抬起手,她的手腕就被一隻大手給緊緊地攥住了。
“樂雅,你又胡鬧了。”
一個溫潤飽滿的男聲響起,嚴真的眼神轉了轉,視線落在了,一個長相溫和,斯文的男人身上。
這個男人戴著金絲邊的眼鏡,氣質沉穩溫和,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金樂雅氣鼓鼓地哼了一聲,嬌嗔著喊道:“哥哥,她欺負我,對我好兇!”
“這位應該是表嫂吧,樂雅從小被我寵壞了,如有冒犯,還請見諒。”
這男人一開口,就讓人覺得很舒服。
也是一母同胞的兄妹,性格差距真夠大的。
“沒關係。”
“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金成金,她是我的妹妹金樂雅。”
“你好,嚴真。”
“哥哥,你跟這種女人客氣什麼?她不是什麼好女人。”
金成金的眼神冷了下來,金樂雅嚇得不敢說話。
看來,這位囂張跋扈的大小姐,還是挺怕她哥哥的。
嚴真從榻榻米上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輕聲說道:“不打擾你們了,告辭。”
從院子裡出來,正好遇到了裴依。
裴依看到她,說:“夫人剛才是不是見到了表小姐?”
嚴真點點頭,這特意提了一句,看來,裴姨也怕他們遇到衝突?
“夫人,請您跟我來。”
然後,裴依跟嚴真講述了金家兄妹的經歷。
原來,金樂雅之所以能在周家這麼囂張,是因為她父母很小就去世了。
周娟的媽媽,心疼他們很小就失去了父母,就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孩子,經常讓他們來周家住,久而久之,金樂雅也把周家當成了自己的家,院子裡的玻璃房,也成了她最常去的地方。
嚴真要是聽到這裡,也就明白了,怪不得金��雅會變成這樣,原來,她把周家的一切,都當成了自己的。
恃寵而驕,囂張跋扈,也沒有一個千金小姐該有的教養。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裴姨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以後,跟她起了衝突,能讓著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