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他很生氣
金樂雅是想鬧多久啊?
嚴真把手默默地放在桌子底下,慢慢地抓著裙子,都能抓出摺痕了。
「好了啦,金樂雅,別鬧了,讓妳表姊先吃啦。」
金寧一開口,金樂雅就不打算繼續挑戰嚴真了。
但,雖然剛才說了,他們真的親了周倦,金樂雅還是不相信他們感情有這麼好。
嚴真看著金樂雅一直盯著自己的眼神,也吃不下飯了。
「表姊,妳什麼時候要跟妳表姊夫生小孩啊?畢竟表姊夫是獨子,家裡空蕩蕩的,有了小孩家裡也熱鬧些。我想我阿姨也想趕快抱孫吧,是不是?」
金樂雅的話,沒什麼問題。周家單傳,自然是早點開枝散葉好。
金寧也有些擔心,周倦跟嚴真感情不太好。
畢竟,周倦現在就像個小孩,應該還沒有男女方面的意識。
想到這裡,金寧還是有些擔心。
「嚴真,妳才剛嫁進周家,我也不想催妳,不過妳可以考慮一下這件事。」
嚴真放下刀叉,對著金寧揚起了嘴角。「我知道。」
午餐後,金樂雅突然注意到嚴真手腕上的手鐲,跟著她上樓了。
金樂雅看到嚴真手上的手鐲,氣炸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說:「妳這個手鐲是哪來的?」
「這是婆婆送我的。有什麼問題嗎?」
嚴真甩開金樂雅的手,揉了揉被抓痛的手腕。
這個女人是沒完沒了是不是?
剛才在餐桌上針對就算了,現在還跟到這裡來?
「拿下來,妳不配戴這個手鐲!」
金樂雅早就喜歡這個手鐲了。
但那時候,它戴在金寧手上,不管她怎麼暗示喜歡,金寧就是不肯給她。
現在,她肖想的玉鐲,竟然到了嚴真手裡,金樂雅哪裡吞得下這口氣?
「我不配,妳就配戴這個手鐲嗎?!」
「對,我現在命令妳把這個手鐲給我!」
她不懂,阿姨說最愛她,卻不肯把手鐲給她。
倒是進門多久了,阿姨就肯送她這麼貴的手鐲。
嚴真緊蹙著秀眉,看著金樂雅,身體往後退了半步。
「這是她送我的禮物,我沒有理由給妳。」
「我是她最疼愛的侄女,只要我開口,阿姨就會把想要的給我!」
「如果她親自向我拿回去,我自然不會藏著掖著,但現在妳來跟我要,抱歉,我不能給妳!」
金樂雅從小就被寵壞了,誰敢不給她東西?
嚴真真的不管對方是誰,這個手鐲是金寧送她的,她不可能隨便給人。
而且,金樂雅這根本是明搶,她能給嗎?絕對不可能!
囂張跋扈的金樂雅,碰上了硬釘子嚴真,簡直就是硬碰硬!
「從小到大沒得到過的東西,今天就算妳不給,也得給!」
金樂雅突然就瘋了,抓住嚴真的手臂,試圖把手鐲從她的手腕上摘下來。
嚴真也愣了一下,有這種人?
不給就要動手?
嚴真不停後退,但也很小心地護著手鐲,以免不小心撞到它。
但,她退到樓梯口,金樂雅怒目圓睜,不管不顧地朝嚴真撲了過去。
為了躲避金樂雅,嚴真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腳已經到了邊緣,一個不小心踩空,整個人失重往下墜。
「啊——」嚴真心裡咯噔一下,心想這次肯定要滾下樓梯了,下一秒卻穩穩地落入一個溫暖有力的懷抱。
她抬頭一看,發現周倦看著金樂雅的眼神有些嚇人,那種不怒自威的氣場讓人感到害怕。
周倦... 他怎麼會露出這種表情,跟平常她看到的差很多啊...
「看...表姊夫。」金樂雅也慌了,她發誓,她好久沒看過這種表姊夫了,太可怕了...
在周倦出事之前,金樂雅最怕的就是他,因為他從來不苟言笑,而且冷酷得對她毫無感情。
「老婆,妳沒事吧?」周倦立刻恢復溫順的模樣,溫柔的聲音喚醒了嚴真。
嚴真真的回過神來,看到眼前溫柔看著她的周倦,還以為自己看錯了人。
剛才,周倦冷酷的模樣,眼神可怕,那種冷漠的模樣似乎充滿了氣場,讓人不禁感到緊張。
但就在這短短的一瞬間,周倦又變回她熟悉的模樣,還是那麼單純無害。
是她看錯了嗎?
嚴真這麼想著,定了定心神,從周倦的懷裡起身,在樓梯上站穩。
「我...我沒事。」嚴真下意識地看著金樂雅。
金樂雅感覺不對,不敢直視周倦,轉身走了。
看著金樂雅落荒而逃,嚴真的眼神不由自主地看向周倦,其實她隱隱感覺到,周倦根本不想像其他人說的那樣笨,而剛才的眼神...
霸道又陰鷙,令人害怕。
「周倦,我有事要問妳。」
心中的真實感越來越強烈,她突然警惕起來,如果周倦不笨,他為什麼要一直裝成這樣?
寂靜的書房裡,只有嚴真和周倦,沉默了很久,突然嚴真抬起清澈的眼睛,認真地看著他,說道:「其實,妳根本一點都不笨,對不對?」
周倦聽到她這麼肯定的語氣,想來她應該已經心裡有數了,原本還想著要怎麼告訴她真相,現在她自己把問題提了出來,乾脆順水推舟點頭。
當時,嚴真的心裡就像被扎了針一樣,她纖細漂亮的眉頭痛苦地皺了起來,哽咽了一會兒,問道:「妳到底什麼時候好的?還是妳從一開始就在裝?」
她最討厭欺騙,她覺得就算要嫁給一個傻子,也不想糾纏滿嘴謊言的人。
但誰知道周倦從一開始就在騙她。
「既然妳現在知道了,我也不打算再瞞妳了。這兩年來,我以傻子的面貌示人,一是為了調查當年那場意外的真相,二是為了減少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嚴真不舒服地咬了咬唇,她想起自己把周倦當成「傻子」,在他面前喝酒���怨,肆無忌憚。
還當著別人的面親了他的側臉...
她以為周倦什麼都不知道,但現在看來,人家心裡什麼都清楚...她可能被當成笑話了。
「那既然妳沒問題,為什麼要答應娶我?」
嚴真看著一臉冷漠認真的周倦,那種距離感和陌生感瞬間拉開,她覺得眼前這個男人太深沉了,難以捉摸,甚至不知道他的真面目是什麼。
「很簡單,我需要一個老婆,而妳正好向我求婚了。當然,我知道妳只是把我當成妳的擋箭牌。」
嚴真站在原地,面對周倦,手掌微微蜷縮,心裡掙扎。
她在他的面前毫無隱私,就像被扒光了衣服,甚至連可以隱藏的東西都沒有。
「那妳根本不在乎我利用妳?」
「我覺得這是一種互惠互利。」
周倦在嚴真面前不再隱瞞,他深邃而自然的眼神,就像藏著一片靜謐的海洋,讓人嚮往。
「可是,我覺得我幫不了妳什麼忙。」
「我不需要妳為我做任何事,我只需要妳當周太太。在這期間,我會盡力滿足妳的要求,必要的時候,妳需要配合我。」
周倦像一個毫無感情的商人一樣,跟嚴真談條件,嚴真看著他英俊的模樣,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所有人都嘲笑她嫁給了一個智商只有五歲的傻子,卻沒想到,他比誰都深不可測。如果知道,肯定會覺得她撿到寶了。但嚴真真的知道,跟這樣的男人在一起,哪天被賣了還幫他數錢。
周倦看到她沉默和若有所思的樣子,漂亮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兩年後,不管妳最終選擇離開還是留下,我都不会阻止妳,而且我也会给予妳丰厚的报酬。对妳来说,无论哪一种选择都不会吃亏。」
「答應妳可以,但我只有一件事,我不會履行夫妻之間的義務。」嚴真真的知道自己沒有選擇,就算周倦一開始就騙了她,她也不能這麼快就跟他撕破臉。
坦白說,她也不想讓顧子舒和嚴楚看她的笑話。
周倦聞言,唇邊掛著一抹淡淡的笑容,「妳放心,我從不勉強任何人,如果妳主動……」
「我不可能主動,如果真有意外,我會賠償妳精神損失費。」
嚴真真的神情認真又可愛,清澈透明的眼睛不摻雜任何雜質,周倦在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知道了。
「不必了,稍後我會聯繫我的律師起草一份合同,如果妳有需要補充和修改的地方,可以直接找他。」周倦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今天發生的事,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
話音落下,冷漠而嚴肅的眼神注視著她,嚴真真的喉嚨一緊,半天只發出一聲沉悶的哼聲,唇角露出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