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o

第二章「你還好嗎，先生？」帕特里克問道，他的聲音裡充滿了擔憂，眼睛掃視著空蕩蕩的街道，尋找一個安全的地方停車。他偶爾透過後視鏡檢查他的老闆，眼中充滿了關切。亞歷克斯的臉扭曲了一下，痛苦地皺了皺眉，他的手捂著胸口，努力地呼吸。「停車……」他喘著粗氣，聲音幾乎聽不見。他的臉色變得蒼白，他正在努力保持意識，控制自己，但這很難做到，因為車裡突然變得非常悶，讓他更難受。帕特里克猛地踩下剎車，亞歷克斯跌跌撞撞地走出了夜晚，喘著粗氣。這個地方在他住的對面，但亞歷克斯沒注意到。他太忙於平復他狂跳的心跳了。當他遠離汽車時，頭頂的街燈閃爍著，在地上投下詭異的影子。亞歷克斯鬆了鬆領帶，感覺被緊繃的領子悶住了。他用手抓了抓頭髮，試圖擺脫不安的感覺。他忘了帶藥，這讓他的胸口更加疼痛。他必須自己處理……他不能冒著任何人發現他狀況的風險，而不是像這樣脆弱的時刻……走了一會兒後，他終於能夠再次穩定呼吸，但他胸口感到一陣緊繃，似乎沒有消失。就像有人在擠壓他的心……這是一種他很熟悉的感覺，但他很難得到這種感覺，而且痛苦難耐，他不想…… 就在那時，他看見了她——一個女人，走在街上，她的頭髮像窗簾一樣垂在臉上。她似乎陷入了沉思，對周圍的一切都渾然不覺。亞歷克斯一開始沒有注意到她，太沉浸在自己的問題中。但當他轉過一個拐角時，他撞到了她，讓他們都踉蹌了一下，這終於引起了他的注意。「你還好嗎？」亞歷克斯問道，臉上刻著擔憂。那個女人抬起頭，眼睛因為哭泣而紅腫。她點點頭，但亞歷克斯可以看到她眼中的痛苦，一種他認出的痛苦。那個女人的肩膀顫抖著，她啜泣著，再也無法抑制她的眼淚，她的身體像樹葉一樣顫抖。亞歷克斯的手本能地伸向她的肩膀，試圖提供一些安慰，害怕他撞到她時傷害了她，但她躲開了，她的眼中閃爍著恐懼和警惕。「小姐，你還好嗎？」亞歷克斯再次問道，這次他的聲音輕柔而溫柔。她眼中的表情說明了一切，他為這個陌生人感到心痛…… 那個女人點點頭，仍然抽泣著，深吸了幾口氣。「我沒事。」她咕哝道，她的聲音幾乎聽不見。她明顯不好。亞歷克斯猶豫了，不確定該怎麼辦。但她的一些舉止觸動了他的心弦。他不能這樣丟下她，孤身一人，在深夜裡脆弱不堪。「讓我送你回家吧。」他提議道，試圖聽起來很安心。這可能只是他能做的最少的事情。他不想顯得好管閒事，但他覺得這樣放任她一個人，當她如此迷失方向和脆弱時，是不對的。那個女人抬頭看著他，她的眼睛搜尋著。他可以看到她眼中充滿了恐懼和困惑的猶豫。有一刻，亞歷克斯以為她會拒絕，但隨後她點點頭，嘴角露出微笑，然後她開始走開，而且，他很快就跟著她。他想知道她為什麼深夜獨自行走。當他們走著時，他們之間的沉默只是被腳步聲和那個女人偶爾的抽泣聲打斷。亞歷克斯試圖閒聊，但她似乎沒什麼興趣。他不能怪她；他自己也算不上最好的伴侶。沉默對他們倆來說可能更好，而且，她已經停止哭泣，這讓他感到寬慰。他們在一個拐角處轉彎，那個女人停在一個小公園長椅前。她坐下來，把頭埋在手中，又開始啜泣。亞歷克斯坐在她身邊，感到無助。除非他確切知道如何安慰她，讓她停止啜泣。「你還好嗎？」他再次問道，他的聲音幾乎低不可聞。那個女人抬起頭，她的眼睛紅腫。「對不起。」她咕哝道。「我只是……我失去了某人。」亞歷克斯的心為她難過。他太了解這種痛苦了。「我也很抱歉。」他說道，他的聲音真誠，並且，當她擦去眼淚時，他對她微微一笑。他可以看到她試圖控制自己的情緒，但這是一場鬥爭。有時候把它都發洩出來更好，但亞歷克斯無法對她說那樣的話…… 他們沉默地坐在那裡，唯一的聲音是那個女人輕聲的啜泣，她又一次輸給了她的情緒。然後亞歷克斯站起來，感覺自己闖入了她的悲傷。「我該走了。」他說道，他的聲音很輕。那個女人點點頭，仍然抽泣著。「謝謝你。」她咕哝道。亞歷克斯轉身要走，但隨後停下了。「你確定你沒事嗎？」他問道，回頭看著她。那個女人又點點頭，嘴角露出微笑。「我會沒事的。」她說。亞歷克斯猶豫了，不確定他是否相信她。但他不能強迫她接受他的幫助。他轉身走開，把她獨自留在黑暗中。他只能希望她會沒事亞歷克斯停下腳步，當他回頭看時，他意識到她不再坐在長椅上，而是向左轉了彎，而他不得不向右轉。他深深地嘆了口氣，繼續往前走。他似乎並不認為她沒事……他希望至少她會像他一樣沒事…… 帕特里克在他回來時在車外等著他。「先生！」帕特里克立刻跑到他身邊，確保他沒事。擔憂寫在他的臉上，為他的老闆。「我擔心死了，先生！我差點去找你……我們應該去醫院還是我叫醫生到家裡來！」「我們走吧，很晚了」亞歷克斯簡單地回答，走向他的車門，他的思緒停留在剛才遇到的神秘女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