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上惡魔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而跟我一起的那四個人,竟然想在晚上出去,在城市裡晃悠,除了跟我們在一起的那個聖女,還能有誰提議呢?我試著用我銳利的眼神嚇唬她,但她只是笑了笑,似乎完全不在乎我的威脅。
最後,我還是跟他們去了,因為那三個討人厭的傢伙也想出去。
「乾杯!」聖女充滿活力地說著,然後舉起她手中的杯子,裡面裝著啤酒,在空中晃了晃。我愣住了,雙手抱在胸前,看著他們。
聖女帶我們去了一家啤酒屋,我不知道她為什麼想去那裡,上次我們踏進啤酒屋,我差點就被帶走了,因為這三個男人喝醉後,簡直是個大麻煩。
我聽見他們杯子碰撞的聲音,看著他們喝酒,他們同時看向我。
「克薩拉,妳為什麼不加入我們?妳真是掃興!」帕維爾笑了笑說,我只是瞪著他們,然後保持沉默。責備,我們其中一個需要不喝酒,這樣我們才能安然無恙地回到我們住的房子,真是沒用的人。
我被自己所想的給嚇到了,安全回家?如果我們回不了家,或者在這裡打起來,我才不在乎呢?那才是我想要的。我猛地拿起面前的杯子,繼續喝著,我聽見了跟我在一起的四個傻瓜的掌聲。
「你知道嗎,像我們這種地方,最好的做法就是和那些喝醉的人一起跳舞。」阿比亞指著舞池,那裡有醉醺醺的男人和女人在跳舞,貝爾站了起來。
「嗯,走吧。」貝爾說,這就是為什麼聖女站了起來,辛拉德也跟著去了,我看到帕維爾沒有站起來的意思,眉毛都挑了起來。他看著我,笑了。
「妳不去跟他們跳舞嗎?」我問道,他立刻搖了搖頭。
「妳也不去那裡,所以我來這裡陪妳。」他說。
「我可以自己在這裡,去那邊跟他們一起玩吧。」我說,但調皮的帕維爾只是笑著看著我,這又讓我煩躁起來。那些笑容是我很快就煩躁的原因。
「嗯,那我們就在這裡玩得開心吧。」他說著,然後把酒倒進我們兩個人的杯子裡。我瞇起了眼睛,看著他說的話。
「我不喜歡玩得開心。我對『開心』這個詞有不同的定義。」我說,他把我的杯子遞給我,我接了過來,他笑了,喝了自己杯子裡的酒。
「妳對『開心』這個詞的定義是什麼,我的和妳不一樣。」他說,我喝了自己杯子裡的酒,然後杯子砰的一聲掉在桌上,發出巨響,讓他笑了出來。他不明白,我對『開心』這個詞的定義是死亡,每次我看到有人奪走一條生命,我就會很開心,每次我看到有人受苦,我也會很開心。
「妳對『開心』這個詞的定義是什麼?」我問道,他哼了一聲,然後思考著。
「是什麼?」他問道,然後看著我。
「妳。」他說,這讓我非常痛苦。
「是我先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回答我的問題。」我說,所以他笑了。
「妳,就是我的答案。」他說,我的眉毛挑了起來,我的額頭慢慢皺了起來,因為我漸漸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對『開心』這個詞的定義是妳,每次我看到妳哭,看著我,我就很開心。」他說,這就是為什麼我只是瞪著他。我深吸一口氣,然後從他那裡拿過酒瓶,把酒倒進我的杯子和他的杯子裡。
「妳的玩笑太難聽了,我沒有笑。」我說,他笑了,拿起他面前只有酒的杯子。
「誰說我在開玩笑?」他問,喝著他杯子裡的酒,我深吸一口氣,然後看著他,他喝了很多酒,他還沒有醉嗎?他肯定早就暈倒了。
從他嘴裡說出來的話,很可能是被酒精驅使的,大膽的男人。
「如果有人喜歡妳,克薩拉,妳會怎麼做?」他問道,同時把雙手放在桌子上。我挑起了眉毛,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沒什麼。」我的回答。
「妳不會生氣嗎?」他問,我笑了。
「生氣?」我問,幾件事情之後,如果一個生物喜歡我,我會生氣嗎?是的,因為首先,像我這樣的人只適合像我這樣的人。
「我會生氣。」我說,我看到他的頭朝著他放在桌上的手上跑去,他倒下了。
「為什麼?」他問,我笑了,然後喝乾了我的酒。
「因為很多事情。」我回答,然後喝著我的酒。
「這是一點,就是這個原因,我們不能在一起。」我說,然後深吸一口氣。
「妳怎麼能說妳們不適合彼此?」他問,所以我看著他,他正在與睡意抗爭。
「因為我們不一樣。」我回答,靠在椅子上,閉上了眼睛。
「像我這樣的人只配得上像我這樣的人,愛上我們這樣的人是一個很大的罪過。那個向我表白的人的悲慘命運是,無論如何,我們都不能在一起,因為人類只屬於人類,而像我這樣的人只屬於像我這樣的人。」我說著,閉上了眼睛。
「即便如此,沒有什麼能阻止一個陷入愛河的人。」我聽到他說了些什麼,讓我笑了。
「妳說得對,就是這樣……」我不是一個無法控制自己感情的人,我是一個黑暗的生物,對人沒有愛,也沒有憐憫。
我睜開眼睛看著他,我笑了,看到他的眼睛閉上了。
「我不像妳,能感受到愛。」我低聲說著,看著帕維爾,他失去了意識,我深吸了一口氣,我看見了他的動作,和他的唇邊的微笑。
「我不在乎。」他輕聲說著,讓我停下來,瞪著他。「我想要妳,克薩拉。」我對他最後說的話感到震驚。
編者注:播放艾薇兒·拉維尼的《我愛上了魔鬼》
「人們很容易氣餒,妳必須記住,愛上某人是對我們種族的背叛,記住。他們只是一個玩具。」
我被抱在胸前,它突然跳動起來,我望著失去意識的帕維爾。他最後說的話又讓我感到困惑。
我咬著下嘴唇,在感覺到眼裡有東西滴下來時停住了,我立刻摸了摸我的臉頰,看著我的手。我在哭嗎?我在哭嗎?我在哭。我第二次哭了。但為什麼?
「當人們哭泣時,他們可能會受到傷害,有人在戰鬥,或者他們非常高興。」
我再次想起帕維爾第一次對我說的話。
有人和我打架讓我哭嗎?不,我因為我發現的事情而感到非常高興嗎?不。所以,我哭是因為我受傷了。是這樣嗎?但為什麼我會受傷?是因為這不可能,而且我知道,到最後,他會恨我,我會離開他,他會拒絕我,把我趕走嗎?
為什麼我的眼淚不停?我立刻擦了擦眼睛,我不應該哭,因為我受傷了,我應該高興,因為想要像我這樣的惡魔是一個很大的罪過,帕維爾如果想要我,他就會變成罪人,但我為什麼會受傷?
「操。」我說著,想停止我的眼淚。我猛烈地擊打著桌子,看著睡著的帕維爾。
「妳不能喜歡我,笨蛋,妳懂嗎?妳不能!」我尖叫著,聲音太大了,沒有人能聽到,帕維爾也睡著了,所以即使我知道他不會聽到,我還是不停地說著。
我的眼淚不停地落下,好像它們有自己的生命。
「妳不能喜歡我,因為到最後,妳只會恨我,拒絕我,妳不能喜歡我,因為很快我就會離開,離開妳,妳不能喜歡我,因為妳只會成為一個罪人,妳懂嗎?!」我朝著睡著的帕維爾喊道,我捂著嘴,想停止我的哭泣。為什麼他對我說的話只產生了那種影響?
「妳不能喜歡我,妳只會讓自己受苦。」我輕聲說著,握著他的手放在我面前,我又一次看到了我每次皮膚接觸時都會看到的影像。
「停止……妳的感情……那也是為了妳。」我輕聲說著,握著他的手。
「妳對人變得溫柔了嗎?」
我再次想起了阿拉達對我說的話,我慢慢地鬆開了帕維爾的手,慢慢地擦乾了眼淚。
如果帕維爾只是因為喜歡我而成為一個有罪的人,我在乎什麼呢?我從什麼時候開始關心別人的感受了?
「哦?他睡著了嗎?」我轉向說話的人,是聖女,辛拉德在她身後,抱著失去意識的貝爾。
「我們回家吧。」我冷冷地說,然後站了起來。
「嗯?等等——」
「我們回家吧。」我堅定地對聖女說,當她正要爭論時,她似乎害怕我的氣場,所以她吞了下去。
「我們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