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殺心已決
「麻煩妳派些宮女太監去蕭·喬伊斯的住處。宮女太監們肯定能勸蕭·喬伊斯投降的。」 勞倫從床上起身,直接跪下了。
赫伯特的怒氣還沒消呢,他轉過身,眉眼間都結了冰。「我剛才跟你說了啥?你轉頭就忘了?」
「皇上,奴婢知道自己福薄,沒啥機會替皇上分憂。可奴婢也不是真的廢,奴婢有信心能替皇上安撫蕭·喬伊斯,免了京城一場禍!」
「安撫?妳什麼時候才能放過他?這次朕自己會派兵平了那幫叛黨。妳還是乖乖���著妳的本分吧,好好養傷要緊!」 赫伯特的語氣超重的。
勞倫急了,往前走了兩步。「皇上要是派兵,京城裡就得見血。到時候蕭·喬伊斯怎麼辦?要是皇上真把蕭·喬伊斯給滅了,蕭·喬伊斯醒來了可怎麼活?一見血,蕭·喬伊斯就完了!」
在威廉殿裡,蕭·喬伊斯的心裡只有他。要是他醒來知道蕭·喬伊斯是為了他才死的,憑他的性格,肯定活不下去。這跟殺了蕭·喬伊斯有什麼區別?
「蕭·喬伊斯、蕭·喬伊斯,皇后的心裡就只有一個蕭·喬伊斯嗎?」 赫伯特突然湊過來,狠狠地掐住了她的下巴。
他眼裡的恐懼和猜疑,比削掉她尾指的那把劍還要冷。她渾身發寒,驚恐地抬眼:「皇上,奴婢的心裡只有誰,皇上難道還不清楚嗎?」
「朕早就不清楚了!」
赫伯特冷冷地走了。他現在看到的,全是她為了蕭·喬伊斯做的事。她為了蕭·喬伊斯一次又一次地違抗他,他怎麼可能再容忍下去?
「赫伯特!」
勞倫簡直要絕望了。
「勞倫,妳給我聽著,朕已經下了殺心。妳要是再敢替他求情,朕絕不會再放過妳!」
赫伯特甩袖而去,帶起一陣比雪地裡更冷的寒風。勞倫絕望地倒在地上。
「皇后,蕭·喬伊斯醒了。」
「蘇瑾,快扶我起來。本宮要去見蕭·喬伊斯!」 勞倫的嘴唇都白了,整個人比之前更虛弱了。蘇瑾何曾見過她如此憔悴?「皇后,婢子求您了,別……」
「蘇瑾!」
勞倫加重了語氣。「要是連妳都攔著我,蕭·喬伊斯就真的沒救了!」
「皇后娘娘,您知道皇上下了旨嗎?誰敢替蕭·喬伊斯求情,敢私下幫助蕭·喬伊斯,就和蕭·喬伊斯同罪!皇后,您也不例外啊!」
勞倫苦澀地抿了抿唇。「我已經知道了,可我一定要救蕭·喬伊斯,就算豁出命!」
她從地上站起來,拒絕了蘇瑾的攙扶,提著裙子衝出了內殿。
「皇后娘娘,皇上吩咐過,在您傷好之前,不許您離開威廉殿!」
李德山帶著威廉殿裡所有的御前侍衛,跪在外殿的門口。
「滾開!」 勞倫厲聲說道。
李德山磕頭。「皇后,奴才要是放您出去,奴才就只有死路一條。還請皇后慈悲!」
「妳要是不讓,我現在就殺了妳!」 勞倫的手掌抬起,殺氣騰騰。
眾所周知,勞倫可是殺過無數人!
「皇后,奴才何曾忤逆過皇后,可就算奴才今天死了,也絕不會放皇后出去!」 李德山直起身子,偷偷地對她搖頭。
李德山一向忠心耿耿。勞倫明白,她放低了聲音:「妳知道情況有多嚴重嗎?」
「正因為情況嚴重,皇后才更不能衝動,到了這個關頭,您要是都保不住自己,要怎麼保住蕭·喬伊斯?眼下,京城的血腥味是免不了的了!」 李德山深深地嘆了口氣。
赫伯特已經下了殺心,誰也勸不回去了!
蕭·喬伊斯死了,蕭·喬伊斯死了,她勞倫就留不住所有人!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萬念俱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