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他不信她
「娘娘,奴才扶您進去歇著!」 李德山從地上爬起來,跟蘇瑾一起,一左一右地扶著她進去。
勞倫虛弱地靠在貴妃榻上,心裡一片死灰,毫無生氣。「我以前總覺得天地無情,只有站得高,才能救得了自己,救得了自己愛的人,可是沒想到……喬伊斯,還有我都盡力扶持赫伯特登上皇位,卻連我們自己都救不了。真是可笑!」
「難道皇位真的那麼神奇?能讓兄弟不像兄弟,夫妻不再是夫妻,赫伯特,他到底怎麼了!」
「娘娘,您還不明白嗎?您跟那位蕭·喬伊斯……」 李德山欲言又止。
勞倫挑眉:「說!」
「有人呈上您和蕭·喬伊斯的鐵證……!」 李德山低下了頭。「皇上一直壓著沒發聲,但拿到了蕭·喬伊斯的謀反證據,皇上怎麼可能不殺蕭·喬伊斯?」
「真是這樣嗎?」 勞倫的眼眶紅了。
李德山和蘇瑾齊齊點頭。
她絕望地笑了。她早就料到了,可她不敢相信赫伯特真的深深地懷疑她。 那些所謂的鐵證,他都信了? 真是可笑又可悲!
「我和蕭·喬伊斯清清白白,我真的不懂,哪來的鐵證? 那些所謂的鐵證,不過是他不相信罷了!」
如果他相信她,就算親眼看到他們倆住在一起,他也會堅定地相信他們的清白。 如果他不相信,就算只有別人的證據,他也會殺了蕭·喬伊斯,甚至把她打入萬劫不復之地!
她和赫伯特,竟然走到了這一步!
她垂下眼,淚水順著臉頰滑落。 當著威廉·坦普爾的面,她折斷了尾指,她不疼;身體殘缺,她也沒有怪他,因為她知道皇帝的皇位上有太多的身不由己,但是他的不信任,深深地傷害了她!
「娘娘,蕭·喬伊斯親自去尋了文倫御醫,已經被禁軍護送出城了。」聽了手下人的稟報,李德山轉身稟告。
勞倫一震:「你說什麼?蕭·喬伊斯他自己出城了?他心裡受了傷,怎麼長途跋涉? 況且,現在他……」他已經命懸一線了,為什麼還要為了她這麼一個斷了尾巴的人到處奔波? 他知道他的秦兵已經岌岌可危了嗎?
蘇瑾聞言,也跟著落淚,如果要說這個世界上的人,真的再也沒有比蕭·喬伊斯更看重娘娘的人了!
「舒貴妃娘娘駕到!」
蘇瑾忙著擦眼淚,退到了一旁。
勞倫懶洋洋的,倦意橫生,她懶得應付舒貴妃,她想把舒貴妃打發走。 可是舒貴妃到了,卻在她榻前跪下。
「妳這是做什麼?」 勞倫蹙眉。
舒貴妃恭敬地說:「皇上派了宮女太監來伺候娘娘,皇上說,在文倫御醫進宮之前,宮女太監必須一直留在娘娘面前。 宮女太監知道娘娘不喜歡宮女太監,宮女太監先請罪。」
赫伯特對她已經如此不安嗎? 整個威廉殿守著她還不夠,還要舒貴妃日日夜夜守著!
「既然皇上派了妳來,妳就守著吧!」
勞倫累得不想再想,她扯了扯被角,示意眾人退下,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一下了。
她剛醒來,舒貴妃就伺候著送來了湯藥。 不知道為什麼,她聞到那味道,就覺得噁心,喝不下去,她揮手讓舒貴妃退下。
舒貴妃說:「娘娘,不管您有多擔心蕭·喬伊斯,都應該先把您的鳳體放在第一位!」
勞倫眉頭一皺,就聽舒貴妃慌忙說道:「宮女失言了,還望娘娘恕罪。」
心中奇怪,她抬頭一看,赫伯特掀開了珠簾,站在了她面前,一張俊臉黑得像黑鐵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