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刀劍與士兵
勞倫眉毛跳了一下。 蕭·喬伊斯怎麼會這麼糊塗?
「你們在慌什麼?」赫伯特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冷笑。「傳朕旨意,調撥五萬禁軍,包圍鎮壓逆賊蕭·喬伊斯。蕭·喬伊斯謀反,格殺勿論!」
「等等!」
勞倫再次跪下,自請出戰,「陛下,姚華願領兵,捉拿逆賊!」
赫伯特下了這樣的旨意,禁軍對蕭·喬伊斯可不會手軟。兩軍一旦交戰,死傷無數。只有她親自前往,蕭·喬伊斯才會肯放下劍,向她俯首,京城百姓,才能免受戰火之苦。
「笑話!」赫伯特冷笑一聲,「朕的朝堂之上,難道無人嗎?區區一個叛亂,竟要皇后親自出征?」
他站起身,氣勢逼人,高大挺拔,不怒自威。「來人,送皇后回鳳城宮,其餘人等,即刻下令處斬!」
「陛下!」勞倫急忙喊道:「這件事,真的沒有迴旋餘地了嗎?」
「妳跟朕這麼多年,還不了解朕嗎?」赫伯特轉向她。
「好,我去找蕭·喬伊斯。如果他真的有反心,我第一個砍了他。如果沒有,請陛下指教!」
勞倫起身,摘下沉重的鳳冠。她抬手,撕開裹在身上的鳳袍,扔給蘇瑾。「把我的劍拿來,在南宮門外備馬!」
「勞倫,妳��?」赫伯特的鳳眼微微眯起,看著她。
她轉過身,笑了笑,「陛下,我跟在您身邊這麼多年,您還不了解我嗎?今天,除非您在威廉殿外殺了我,否則我一定要去!」
有些事情,赫伯特可以忘記,她不行,赫伯特可以無情,她不行!
今天,她一定要見到蕭·喬伊斯!
她脫下華麗的鳳袍,一身素衣,大步流星。像一陣清風吹過威廉殿,在南宮門外翻身上馬,朝著紫薇街而去。
寒冷的冬風中,蕭·喬伊斯騎在馬上,清澈的眼睛紅紅的。李將軍帶領著禁軍要開戰,兩軍對峙京城最繁華的街道。
在這裡,她和赫伯特年少時曾無數次策馬奔騰,在這裡,他們並肩作戰,為官場奮鬥。在赫伯特登基之後,他們也曾手挽著手,看遍了所有的繁華。
這才幾個月前的事情。蕭·喬伊斯謀反,赫伯特下令格殺勿論,蕭·喬伊斯被迫帶兵,反戈一擊。兩個人,在這裡對峙。
一個是她的丈夫,一個是她最好的朋友。她要幫誰?
冷風吹亂了她的頭髮,她來的匆忙,蕭·喬伊斯的眼睛閃爍著,她還是她,一如既往的英姿颯爽,可赫伯特,卻在做了皇帝之後,變得不像他了!
「蕭·喬伊斯,你在幹什麼?放下你的武器!」她站在禁軍面前,朝著他喊道。清澈的聲音穿過寒風,依舊悅耳。
她,畢竟還是要幫赫伯特嗎?
她是他的皇后,怎麼能不幫他呢?
「君逼臣反,臣不得不反!」他扯動嘴角,提高聲音。
「報!」傳令官跑來打馬。「皇上口諭,蕭·喬伊斯謀逆,不必留情,格殺勿論!」
李將軍立刻領命,揮了揮手。「蕭·喬伊斯謀反,罪大惡極,兄弟們,殺!」
「住手,本宮在此,誰敢動?」
勞倫駕馬向前,停在了兩軍之間,她的眼神清澈,厲聲喝道。寒風捲起她的衣裳,她不怒反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