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未得王子
赫伯特把她抱起來，放到床上。他湊近她，模模糊糊地撫摸著她受傷的手，但不敢碰那根纏著紗布的斷指。「皇后想跟我說什麼？」
「皇上，多久沒在威廉殿裡留宿了？您這龍床，奴婢也……」
「又不是妳跟我吵架，不然妳每天來伺候我，我可開心了！」赫伯特低聲一笑，打斷了她。
她眼裡閃過一絲玩笑，但也夾雜著滄桑。「但您是皇上，不是我一個人的赫伯特，我也不能再任性獨佔了。而且，有多少史官盯著我，等著寫我禍亂朝綱的錯處呢！」
「妳還不夠任性？我叫妳來伺候寢宮，妳百般推辭。我去了妳的寢宮，妳也不肯留我。要不是小王子出了事，恐怕妳也不會主動踏進我的威廉殿！」赫伯特使勁捏了捏她的鼻尖。
勞倫輕輕皺眉，抬手抓住他。「皇上對奴婢們也冷淡了許多。今天在威廉殿前，皇上是要下令處死奴婢嗎？」
她抬起波光瀲灩的眼睛，淡淡地看著他。赫伯特盯著她，良久才開口：「耀華，妳今天惹惱我了！」
他終於叫了她的閨名。她眼神一閃，語氣也溫柔下來：「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但耀華，妳瞭解我嗎？」他輕輕抬起她的下巴，眼神帶著一絲冷意，盯著她的眼睛。
「我瞭解，但皇上……」
「我希望妳瞭解我。我不希望再聽到妳干涉朝政。懂嗎？」赫伯特稍稍用力，捏著她下巴的手指。
「我從未干涉過朝政的任何事。我關心的只有皇上……」
赫伯特突然鬆開了手：「夠了，如果妳真的關心我，就該想想怎麼養好傷，盡快為我生個小王子。」
勞倫徒勞地握住他的手，黯然垂下了眼眉。他終究，還是關心的嗎？
自從她搬進後宮以來，她的肚子就一直沒有動靜。在那之前，他還能抵擋住朝廷的壓力，堅持她才是後宮裡唯一的。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壓力越來越大。最後，她放了妃嬪。他們之間的裂痕也始於他接受妃嬪之後。
世間有傳言說，皇后煞氣太重，必須先受上天的懲罰，才能有小王子。舒貴妃是世代公卿，德才兼備，一定會為皇上誕下未來的儲君！
在她沒有侍寢的日子裡，我聽說都是舒貴妃受寵後宮。想必舒貴妃很快就會懷上皇上的子嗣了吧？
「皇上，逆賊已聚集在皇城外，王府裡的逆賊也蠢蠢欲動。御前大將軍正在等您的命令。」李德山跪在珠簾外，輕聲說道。
赫伯特眼神大變。「李德山，妳想和小王子一起問嗎？」
朝廷事務向來是機密。他曾囑咐內務府大臣，不得透露任何關於小王子的細節。李德山是個知道輕重的人。他來報告消息，不該在勞倫面前說出細節。他故意把消息傳給勞倫。他跟赫伯特一樣聰明，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皇上饒命，奴才是糊塗，口不擇言。奴才該死！」
「妳確實該死，滾！」
皇上只是嚴厲斥責，沒有下令懲罰他。李德山趕緊彎腰退下。這就是他身為奴才所能做的一切了。剩下的，只能靠小王子的運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