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令人沮丧

“他干嘛还来找你？ 明显你们俩现在没啥关系了啊，” 雨果在他第二次碰到贾斯汀之后，忍不住抱怨道。 阿尔丽娜没吭声。贾斯汀的出现不是她想要的，也不是她预料到的。这让阿尔丽娜感觉自己的心情都给毁了。一路上，阿尔丽娜就那样，头靠在手上，看着窗外发呆。 阿尔丽娜的脑子里又回放着几分钟前贾斯汀说的话。虽然她很清楚，取消婚礼计划不是他的错，可还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阿尔丽娜被贾斯汀的话语感动，逐渐走神了。 阿尔丽娜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贾斯汀老是来，而且没法接受他们已经分开了的事实？ “阿尔丽娜，我的提议还算数，” 雨果看到阿尔丽娜走神了，便说道。 雨果试图轻声细语，以免打扰她。 阿尔丽娜没回应。 雨果还是时不时地关注着阿尔丽娜，一会儿看看阿尔丽娜，一会儿又看看他前面的高速公路。 雨果对贾斯汀又让阿尔丽娜变成这样感到很烦。 “如果他这么烦你，要不咱们告诉家人——” “不用了，” 阿尔丽娜打断道，终于开口了。 但她不想转向雨果。 “我不想把任何人的家人牵扯进来。贾斯汀应该明白我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但是……” 阿尔丽娜立刻忍住了话头，恳求着。 阿尔丽娜长长地叹了口气，感觉疲惫不堪。 “如果他不想接受， 他一开始就不应该做任何毁掉我们关系的事，” 阿尔丽娜继续说道。 她一直忍着没这么抱怨。 雨果察觉到阿尔丽娜需要时间发泄她的沮丧，便保持沉默。 雨果同情地看着阿尔丽娜，她看起来茫然又激动。 “为什么…… 为什么他不停止打扰我？ 他到底想干嘛？” 阿尔丽娜最后把头靠在驾驶座旁边的乘客座位上。 她闭上眼睛，靠着头休息的时候， 阿尔丽娜想象着贾斯汀是一个烦人的家伙。 突然，他们四年在一起的回忆也涌入她的脑海。 阿尔丽娜无法逃避她和贾斯汀的爱情故事。 一切都真的很美好。 尽管贾斯汀犯过几次错， 阿尔丽娜却不知为何对他有着强烈的感情。 阿尔丽娜能够原谅贾斯汀一而再再而三的错误， 从而维持他们的关系。 可惜的是，阿尔丽娜希望和贾斯汀长相厮守的愿望很快就破灭了。 在阿尔丽娜发现贾斯汀同时和三个不同的女人出轨时，她的感情就死了。 没了。 剩下的只有愤怒，以及对她自己价值的质疑。 在决定取消她和贾斯汀的婚礼计划之前，阿尔丽娜问了问自己。 阿尔丽娜觉得自己不配成为贾斯汀的伴侣， 他宁愿和其他女人寻欢作乐。 不幸的是， 这种不值得的感觉让阿尔丽娜越来越不安。 在知道贾斯汀不配成为她的伴侣的过程中，阿尔丽娜经历了无数次与自己内心的斗争。 要是贾斯汀能明白这一切就好了…… 也许他就不会把她当成理所当然的了。 不会轻易地就把阿尔丽娜赶走。 “阿尔丽娜，你要哭吗？” 雨果突然问道。 雨果逐渐陷入了恐慌。 在注视着阿尔丽娜，直到她脸颊上出现一滴眼泪后，雨果再也无法放松下来。 “嘿，你已经哭了，” 雨果一边看着他前面的路，一边又看着阿尔丽娜，语气越来越快。 阿尔丽娜赶紧擦了擦脸颊，捂住了脸。 她不想让雨果看到她强忍着泪水的脸。 还有，她也不想激怒雨果。 “啊…… 拜托，贾斯汀那家伙真是个混蛋，” 雨果生气地说。 他没有握着方向盘的那只手伸向纸巾，递到阿尔丽娜的脸上。“拿着这纸巾。 阿尔丽娜， 嘿，你为什么表现得好像不在乎，而且可以对他严厉，却还是为这件事哭呢？” 阿尔丽娜不想回答。 这也是阿尔丽娜不想让雨果看到她脸的另一个原因。 雨果会唠叨她，说阿尔丽娜应该放下贾斯汀这样的人。 “别管我，” 阿尔丽娜用低沉的声音说道，她的脸完全被手掌遮住了。 “我不喜欢你看到我这样哭。 你应该支持我…… 放下他。” 雨果听到阿尔丽娜结结巴巴的话，立刻嘲讽地笑了。 雨果觉得阿尔丽娜不可能忘记自己爱过的人。 自从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 只要雨果知道，而且知道阿尔丽娜和别的男人约会，雨果就知道阿尔丽娜不容易忘记前任男友。 循环总是相同的： 假装忘记，推开，然后在前男友背后哭泣。 “哎。 你干嘛怪我？ 我为你感到奇怪，因为你还为他这样的混蛋哭，” 雨果用一种几乎听起来很恼火的语气回答道。 阿尔丽娜把脸捂得更紧，身体转向一侧。 “你为什么不明白我的感受？” 阿尔丽娜在抽泣声中问道。 雨果立刻重重地叹了口气。 “来，拿我手里的纸巾。 你不知道我在忍着吗？” 他嘲讽地说。 犹豫不决地，阿尔丽娜微微睁开了眼睛，接过了雨果递来的纸巾。 然后迅速地转过身去，背对着雨果，擦着脸。 “如果你一直那样看着我，我就忍不住哭了，” 阿尔丽娜反驳道，再次表达了她的不满。 雨果其实很生气。 但另一方面，他又很开心。 他已经三年没见到阿尔丽娜了，这意味着他从未听过或见过她这样。 现在，雨果又一次见证了阿尔丽娜的态度， 从那时起就从未改变过。 幸运的是，雨果已经很习惯了。 “好吧，我不会再注意你了。 我也不会把这件事报告给你的家人、我的家人或贾斯汀的家人，” 雨果说道，目视前方，因为他不想打扰阿尔丽娜。 在雨果旁边，阿尔丽娜突然放下了双手，坐直了身子，朝雨果靠了过去。 她的突然动作让雨果惊讶地转过头。 “真的吗？ 你不会告诉任何人吗？” 阿尔丽娜问雨果。 雨果愣了一秒钟，看着靠得很近的阿尔丽娜。 他们的脸现在只有两英尺远。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雨果的注意力像打了个响指一样消失了。 他的整个身体突然僵硬了。 直到最后阿尔丽娜意识到雨果开的车快要失控了。 阿尔丽娜赶紧抓过方向盘，把它向右边移了一下，以保持平衡。 “雨果，醒醒！” 阿尔丽娜向雨果打气。 一秒钟后，雨果恢复了意识。 雨果摇了摇头，同时又稳住了方向盘。 “我的天……” 雨果喃喃自语，没料到自己的反应。 “阿尔丽娜，你不能离我太近。” 阿尔丽娜本来对雨果走神感到恼火， 突然露出了狡黠的微笑。 “你靠近看我的时候，一定心跳得很快吧？” 阿尔丽娜猜测道。 雨果笑了笑，拒绝看阿尔丽娜。 “你只是在猜。 算了，咱们去你最喜欢的牛排馆。 要去吗？！” “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