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激烈的竞争
“你知道《Vine》杂志要开始伦敦时装周的模特选拔了吗？”
阿塞尔和乔纳森手挽着手，走在经纪公司大楼的走廊里，阿塞尔皱着眉头。乔纳森，也就是经理的话引起了他的好奇心。阿塞尔停下脚步，好奇地看着乔纳森。
“选了吗？”他问道。
伦敦时装周每六个月举办一次。这是各个经纪公司的模特们都翘首以盼的盛事。过去，伦敦时装周得到了很多上流社会人士的赞助。
所以，被选拔参加伦敦时装周的模特们，将参与更大的活动。那就是纽约时装周，媒体会把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
当然，模特们觉得这很重要。因为他们需要这个跳板，才能被比《Vine》杂志更大的其他杂志注意到。
“我知道了，但不是全部。你被提名了，阿塞尔。”
阿塞尔的眼睛圆睁。“什么？我被提名了？”
看到阿塞尔惊讶的样子，乔纳森也很惊讶。事实上，两人互相对视，都愣住了。
“你很惊讶？”乔纳森立刻笑出声来。“你好像从来没被提名过一样。嘿，你总是被提名。你惊讶什么？”
“不是因为这个，而是……”
阿塞尔的话语停顿了。乔纳森注意到他的模特仍然看起来很困惑。就好像他从未经历过被提名一样。
“怎么了，有什么困扰你的吗？”
“嗯，”阿塞尔赶紧点点头，“我不就要去海外拍一个品牌的照片吗？”
“你还是要去的，阿塞尔，”乔纳森说。“你不为被提名感到高兴吗？”
“我不想这样，但如果我一直被列入候选名单——”
“你是不是担心其他模特，特别是新人，得不到机会？”乔纳森打断了阿塞尔的话。
阿塞尔又瑟缩了一下。他很震惊地意识到乔纳森总是能读懂他的心思。
“啊，我忘了你总是能读懂我的心思，乔纳森先生，”阿塞尔在最后一句话中重重地叹了口气。
乔纳森没有立刻回答。他注视着阿塞尔，看着他烦恼的表情，并把目光转向任何地方。通过他们一起工作，乔纳森知道阿塞尔总是优先考虑新人模特获得机会。
而且，这家模特经纪公司确实优先考虑了知名模特。而不是关注那些为了出名而首次亮相的模特。
“为什么我应该被包括在内？”阿塞尔又问了一遍。
“阿塞尔，”乔纳森叫道，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他现在身体面向阿塞尔。“我知道你总是希望新人模特有同样的机会。但这次《Vine》杂志的事情不在经纪公司掌握之中。”
“胡说八道，”阿塞尔带着讽刺的笑容说。“乔纳森先生，我怎么能确定他们没有暗箱操作让我被提名呢？”
乔纳森对此无言以对。突然间，他的嘴唇都麻木了。他无话可说，因为阿塞尔说的是事实。他的大脑立刻重现了那次事件的记忆。
那是四年前的事了。当时阿塞尔还在模特事业的第一个年头。幸运之神眷顾着阿塞尔，因为阿塞尔已经拿到了一些杂志合同。那一年不是什么大杂志，但这是阿塞尔的跳板。
毕竟，没有哪个新人模特一出道就能拿到多达十本杂志的合同。这让阿塞尔的模特经纪公司，出于某种原因，变得非常激进，以至于阿塞尔可以被提名为参加美国时装周的模特选拔。
不幸的是，阿塞尔还没有准备好额外的训练。阿塞尔试图拒绝，特别是他的好朋友——也是这家经纪公司的另一个同龄模特——想要这个提名。
结果，阿塞尔和这位模特之间的友谊破裂了，因为阿塞尔被选中了。
“如果你还记得那件事——”
“你认为你会被再次选中，就像那一年一样吗？”
身后传来的声音让乔纳森停止了说话。阿塞尔和乔纳森的注意力转移了。他们异口同声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阿塞尔在看到云植——一位来自韩国的摄影模特，带着他的经理出现时，僵住了。云植穿着一套西装，好像刚拍完照。他的脸上带着狡黠的笑容。
“如果你担心，就意味着你间接对获胜很有信心，”云植用讽刺的语气继续说道，用英语说话。
阿塞尔的眼睛立刻眯了起来，回敬着云植锐利的目光。但事实上，阿塞尔的心里却有一部分在隐隐作痛。在云植的眼中，看不到以前的那种温暖，阿塞尔仍然感到不甘。
“我不知道你开始读别人的心思了，”阿塞尔回应道，语气相当平静。不像云植的话里充满了愤世嫉俗。
乔纳森的脸上已经露出谨慎的神色。云植和阿塞尔的会面总是会营造出一种紧张的气氛。但与乔纳森相反，云植的经理却带着满意的笑容。
云植的经理讨厌阿塞尔，因为他的成功。
“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精力。”云植走过来，同时给他的经理一个不跟随的信号。故意向阿塞尔投去具有挑战性的表情。“因为我已经知道你这种总觉得自己比别人更厉害的性格。”
当云植面对阿塞尔时，阿塞尔根本没有退缩。甚至他们的距离只有一步之遥。即使云植在阿塞尔的眼中表现出仇恨，阿塞尔也试图不受影响。
“哇，你真是个经验丰富的评判者。我为什么要觉得自己比别人更好？”阿塞尔问道。
当云植面对阿塞尔时，阿塞尔根本没有退缩。甚至他们只有一步之遥。即使云植在阿塞尔的眼中表现出仇恨，阿塞尔也试图不受影响。
“哇，你真是个经验丰富的评判者。我为什么要觉得自己比别人更好？”阿塞尔问道。
然后阿塞尔靠向云植，低声说道：“即使我不承认，我也已经比任何人都好了。”
云植的下巴绷紧了，他眼中的光芒更强烈了。他跟随阿塞尔的后退动作。不知为何，看到阿塞尔歪嘴一笑，令人恼火。
“你真烦人。你还是和四年前一样，”云植冷冷地说，他的歪嘴笑容消失了。他的语气降低了。
云植的话直击阿塞尔的心。不知何故，就好像成浩知道哪些话是阿塞尔的弱点。总是，总是，成浩在他们俩的每一次谈话中都提起四年前的那件事。
“记住这一点，阿塞尔……”云植的话停顿了几秒钟。阿塞尔的眼中闪过一抹锐利的情感。“你之所以能够像现在这样站得笔直，是因为……你踩在很多人的心上。”
阿塞尔咽了咽口水。他的喉咙紧绷着。慢慢地，但肯定的是，云植的话渗透到阿塞尔的脑海里。在他胸中引发了更多的愤怒。
阿塞尔越是想起他们破裂的友谊，或者有多少新人模特被挤到一边，因为经纪公司偏袒他。阿塞尔的痛苦就越发明显。
“嘿，注意你的措辞，云植！”乔纳森看清了形势，开始开口。他的目光闪过成浩。
“嘿，嘿，你没有权利遇到——”
“我有权发言！”乔纳森打断了云植经理的话。他的怒吼立刻震住了云植。“当时发生的事情不是我的错……”
“没关系，乔纳森先生，”阿塞尔立刻说道，眼睛没有离开云植。一只手伸出来，阻止了乔纳森。“什么都别说。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乔纳森其实还想说更多。但阿塞尔不希望情况变得更糟。结果，乔纳森闭口不言。
“我们不需要在他们身上浪费时间。我需要专注于提名，对吧？”阿塞尔问道，故意暗示云植。
云植的双手紧握着。阿塞尔看到了，但什么也没说。
最后，阿塞尔邀请乔纳森离开云植。云植或者他的经理做什么都无关紧要了。
但当阿塞尔走开时，云植大喊道：“你瞧，阿塞尔，我保证你的名字不会在顶级模特明星的榜单上待太久！”
云植不知道的是，阿塞尔紧紧地抱着自己的胸膛。云植怎么会变得那么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