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希望破滅了…

喺訓導處度，訓育主任坐喺佢嘅辦公位度，喺度罰緊九音，話九音做嘢唔啱規矩，違反校規，又話啲唔俾帶嘅唔關事嘅嘢都帶咗入嚟，仲搞破壞校園環境同校風…… 九音都唔知講乜嘢好，只係放少少音樂啫，使唔使咁嚴重呀？而且，由班主任同值班老師嚟到都唔夠一分鐘喎。點樣搞到校園環境受損呀？九音唔知呀！ 「主任，我知道錯喇，我係新人，第一次犯，唔會再犯㗎喇。好唔好呀？」九音輕聲咁講，九音知道再同訓導主任吵，都唔會有好結果，不如認低威，認錯，訓導主任都唔好意思再講乜嘢，咪轉吓頁咁囉。九音可以小心啲囉。 九音望住訓導主任，眼神顯得好慘。下一秒，門俾人踢開，永霞拖咗入嚟，仲坐喺軟綿綿嘅梳化度，完全唔當訓導主任係一回事，等緊訓導主任行埋嚟。 訓導主任舉起副眼鏡，額頭上都冒晒汗。佢唔知永霞嚟做乜嘢，睇住佢。其實，訓導主任都唔知自己邊度得罪咗永霞。訓導主任由佢嘅辦公椅度起身，掩飾住佢嘅驚慌，覺得自己一定唔可以失咗霸氣。 「永霞，你嚟有乜嘢事呀？」講完，訓導主任坐喺單人梳化嘅主位度，仲整緊茶。 「MP3。」永霞連頭都唔想抬，玩緊佢嘅纖長嘅指甲。 「九音同學手度嘅MP3，原來係永霞你嘅！永霞同學，你點解要跑咁遠呀，叫九音同學或者搵個人同你講聲咪得囉……」「廢話！」 永霞怒吼，開始唔耐煩。佢都係第一次覺得訓導主任咁囉嗦，咁嘈。永霞嚟都係想攞走佢嘅mp3啫，唔係想搞事嘅。 「九音，你可以走喇，請！」 「Er...哦。」九音應聲，扔俾永霞，mp3都扔咗過去。跟住，當我諗住走嘅時候，聽到mp3跌喺地下嘅聲音，心都震咗一震，有種莫名嘅感覺。當九音行返轉頭嘅時候，永霞蹲喺地下，望住mp3，佢嘅眼睛俾永霞嘅劉海遮住咗。九音睇唔到永霞嘅眼神係點嘅。 係點嘅眼神呢？傷心？難過？九音唔知。只係覺得好似細個嗰陣，九音整俾媽咪嘅心意卡，俾奶奶撕爛嘅時候。嗰陣時，九音覺得自己差啲就崩潰。九音整咗三日嘅心意卡，俾奶奶喺唔夠三分鐘就摧毀晒，佢嘅心血，佢嘅媽咪……瞬間都死咗。 九音回歸到絕對嘅狀態，而永霞都消失咗。訓導主任喺度悠閒咁飲緊茶。再次扣緊佢嘅書包帶，衝出去，迅速掃視住周圍嘅路段同埋十字路口。九音根據選擇最長嘅路嘅中間，傻傻咁諗住永霞都係行呢條路，原因係：永霞覺得懶同笨，佢哋會走捷徑搵佢，而唔係行長路。跟住，九音跑起嚟，佢都唔覺得攰，相信永霞喺前面發緊呆，或者係小女孩嘅諗法，永霞匿埋喺一個角落度喊。 九音都唔知永霞走咗捷徑，喺訓練室左轉。九音估啱喇。永霞喊緊，靜靜匿埋喺角落度喊緊，悲傷嘅旋律喺永霞嘅腦海度迴盪，永霞諗起嗰個約定，嗰個寶盒，永霞想喊。因為諗起呢兩樣嘢，永霞都諗起咗我嘅媽媽。永霞好少用「媽咪，媽媽」呢個稱呼。自從永霞嘅媽媽去世之後，永霞都只係用人類嘅方式嚟親暱咁叫已經過身嘅媽媽——媽媽！ 「媽咪，永霞好憎人類，而人類摧毀咗永霞唯一可以寄託嘅MP3。MP3冇咗，都唔可以播嗰首歌……媽咪……」 血紅色嘅眼珠喺永霞嘅眼睛度流轉，就好似嗰個成語「翻滾」永霞憎恨！但係永霞都冇辦法，呢可能係命運。 永霞幻想住每一次聽嗰首歌，嗰個女孩就會行到佢前面，笑住，將寶盒遞到佢嘅面前，佢就可以打開佢。但係一直都係幻想。聽咗又聽，失望咗一次又一次。所以，永霞按咗無限循環，但係今次連幻想都想像唔到。希望破滅喇…… 九音停咗，抹咗額頭上嘅汗，心跳得好快，氣喘吁吁，雙手插腰，面對住猛烈嘅陽光。汗水好快咁跌落嚟，一滴又一滴…… 九音喺心入面詛咒夏天。佢越嚟越憎夏天，憎出汗，憎恨永恆嘅夏天，唔跑，跑短路，憎恨夏天！ 「討厭嘅夏天！」講完，佢擰吓頭，用慢速行返去。好似蝸牛咁。九音依家超級攰喇。原本，希望永霞會喺呢條長路嘅邊度。九音嘅支持者都唔會覺得攰。但係希望都落空喇。九音點樣唔攰呀？ 九音悶悶咁行，佢依家處於盲目狀態嘅隨便行，九音又唔係永霞肚裏面嘅蟲，九音邊度知永霞去咗邊，依家只係亂咁行。 喺黃昏嘅時候，九音搵到永霞，永霞匿埋喺一個死角度，埋住個頭，mp3俾扔喺一邊，周圍靜到好似死咁，只剩低九音嘅呼吸聲，而永霞嘅呼吸聲都聽唔到…… 「你點解永遠都唔肯就我呀？我跑長路，你跑短路，你係咪想我死呀？咁熱嘅天氣！」九音發洩住佢肚裏面嘅火氣。而永霞都聽唔到，佢瞓緊…… 天空突然變成火紅色，已經七點鐘，九音疲憊咁靠喺牆度。九音諗住永霞唔想理佢，因為佢講咗咁耐，永霞都唔郁，但係都唔知永霞瞓著咗。 永霞瞓著咗，支持咗咁耐嘅希望喺2014年嘅夏天都破滅咗。MP3壞咗，希望都破滅咗。永霞瞓著咗，但係九音唔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