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放開我的手,不要讓我迷路
三天? 怎麼都沒人先跟我說啊? 都躲著我嗎……
永霞逃走了,明明原本都算計好了,乖乖讓江天設局埋伏,結果,江天說好的三天也沒做到,打破了原本的幸福,讓永霞感覺,人類真噁心。
「江天,站住!」
九音停下了腳步,也阻止了正想追永霞的江天。她想知道,為什麼永霞只剩下三天了?他們瞞著自己多少事?一次性都告訴我吧,一次又一次,突然間,讓九音反應不過來,讓他的神經崩潰的感覺,承受不起傷害,不想承受任何事,只想逃避。
「永霞,他為什麼只剩下三天了?」九音低聲問,沒有任何語氣,甚至連眼淚都流不出來。
「他是吸血鬼,我是獵人,妳應該懂這之間的關係吧?我們是敵對的,他是最後一個吸血鬼,我是最後一個獵人,我的祖先就是要殺光世界上所有的吸血鬼,也為人類帶來和平,我也必須替我的族人報仇,我的玲兒!」
九音不知道,他們之間仇恨的關係很複雜,他們是敵對的,可是永霞呢?他是最後一個吸血鬼啊。是誰殺了他的族人?為什麼他不說報仇,他只是一個孤獨的吸血鬼和普通人類女孩相愛,想找一塊安寧,他有什麼錯,都是他對的!錯的是這個世界。他天生就是吸血鬼。
等九音回過神來,江天就已經走了。九音知道江天追著永霞去了,她想去,可是卻不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突然間,她覺得自己好像有點沒用,不知道路。
永霞坐在一個老舊的、沒人住的公寓裡,他的手抬起來,血液就想直接往心臟衝。他克制住了,心好痛,可是他不能喝血,喝了血江天就會更快找到自己,到時候他就沒有力氣和他抗衡,也沒辦法逃走了。他還是想活下去,想見九音。
忍耐,憑藉著出去見九音的念頭,永霞忍著,嘴角抽搐,然後忍不住露出了獠牙。可是,他並沒有衝出去找食物,而是用獠牙輕輕咬著嘴唇,咬破了流血,眉宇之間微微皺起,因為吸血鬼只會覺得自己的血是苦的,並不會有像人類那種鮮豔的甜膩感,也不會對它們著迷。
「媽媽,好痛。」
「我送妳去天堂!天堂,沒有痛苦!」江天走了進來,手裡拿著千鈞一髮的槍口對著江天,只要江天按下開關,子彈就會終結永霞的生命點。
抬頭看向江天,對於現在的眼神,不會有任何感覺,只有最初的恨,恨人類,那種言而無信,讓永霞心生恨意,欺騙和背叛。
「這就是人類嗎?披著羊皮的惡魔,用甜言蜜語迷惑別人,心裡卻比陰溝裡的水還要骯髒!無恥、噁心,哈?江天,別再在我面前裝偉大了,我不會再感激了,你的偉大讓人都感到噁心!」
「隨便,我不介意,哈!」
玲兒
永霞大喊出了(玲兒)這兩個字,趁著江天分神,跑掉了。
永霞知道江天喜歡玲兒,那個病懨懨的女孩,而且給自己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個時候,永霞沒有殺她,她只是病死了,而永霞也沒有救她,因為他不想背叛族人。永霞只能暫時送她到花海,幫他欺騙族人,保住她的性命。
九音這次賭上了自己的意願。她賭永霞去了公園,周末一起瘋狂玩耍。她莫名其妙地選擇了這個地方。也許這個地方對彼此來說,有點重要,因為在星空下,流星墜落,他的承諾,雖然沒有說出口,卻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雖然快要入秋了,但過度的運動也能揮灑出夏天最常見的汗水。九音以最快的速度掃視著周圍的一切,然後跑進了其他地方,像是遊戲屋、充氣城堡、旋轉木馬、玩具,還有很多他曾經一起玩過最開心的遊戲的地方。然而,九音失望了,並沒有看到永霞的任何蹤跡。
她以為這次自己輸了,然後她不知道要去哪裡找他。眼淚流了下來,就像一個孩子在人潮擁擠的地方與母親分開時的表情。此時,九音也感覺很像。九音找不到永霞,她的心失去了方向。
永霞,他在哪裡?
江天他很久了,他也沒有碰到他,不會吧,江天也找不到永霞嗎,還在跟自己在周圍亂轉?
九音在心裡安慰著自己,不想接受,永霞被江天殺了,也不敢往這方面想,甚至想著都會在自己的腦海中抹滅,不想,不想。
「小音」
天色已晚,永霞走到九音面前,街燈照在他的臉上,嘴角上的血跡被清晰地照亮。九音沒注意到,激動地抱住了他,不想放開,害怕放開了,他就會走掉,再也不會出現在自己面前了。突然間,她害怕了。
「不要放開,不要放開我的手,不要讓我在黑暗中迷失方向。」九音用只有兩個人聽得到的低聲對永霞說。聽到他的回答後,她安心了。或許只有永霞說出他現在不會離開自己,九音才會安心,暫時不會再害怕。
永霞在心裡默默說著:期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