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月考

迎接早晨冇污染嘅純淨空氣，永霞懶洋洋咁孭住書包喺街度行，對耳仔靜到永霞悶到死，悶到永霞覺得好悶。永霞從來都唔知佢開始依靠九音，而且永霞從來都唔知佢厭倦咗孤獨同寂寞嘅生活，走去黐住九音。永霞真係從來都唔知，冇發覺到，可能個心唔想認。九音唔喺度，搞到我個心都唔認唔得。 失魂落魄……呆呆滯滯……諗住九音…… 行入課室嗰陣都懶洋洋，佢突然定咗喺度，然後用最快嘅速度行去九音嗰度，睇住九音食嘢，再望住九音嘅樣。永霞可以睇得出九音仲未洗面，眼角仲黐住眼屎。尷尬嘅係，佢發現九音嘅校服都未換…… 「你尋晚？」永霞個心其實已經知答案，但佢都想肯定吓個答案。 「我尋晚喺個位度，喺課堂度瞓得太死，落咗堂都唔知。」九音放低手上面嘅餅乾，企起身。個餓到面黃嘅樣突然間變得面紅，乜都唔講。「都係你害嘅！我打畀你，但係你無緣無故走咗，搞到我瞓喺枱面！」九音激動到捉住永霞條頸，想像吓啲武俠片嘅情節，捉住佢哋，然後掟佢落去。但係女人唔可以撼低男人，佢嘅力氣少過男人。九音想坐低，唔喊咁食餅乾。 . . . . . 永霞抹走心入面嘅汗。佢唔知點解九音唔繼續捉住，然後狠狠咁抽自己，畀九音發洩吓，等自己醒吓，等自己知自己做緊乜嘢。 「今日嘅月考，你一定要入頭十名，否則我會貼招聘紙！」 最後嗰三個字令九音聽得更清楚。「招聘紙」呢三個字簡單又普通，但係對九音嚟講，就似係佢嘅生命，九音會冇咗份工。頭十名就好似一個天文數字。佢係神。要得到佢，九音可以解決所有問題，但係冇可能捉到神。九音應該點算？ 睇住永霞繼續瞓，睇住永霞好眼瞓。九音飲咗啖水，吞咗個口入面嘅餅乾，快速攞出中文課本，翻咗幾頁或者冚住本書。如果冇咗份工，就冇咗份工囉。邊個怕邊個啫？咪大不了搵過第二份囉，九音喺個心度安慰自己，佢嘅直覺話畀九音自己聽，永霞係存心嘅！ 永霞睜開眼，睇住九音低眉嘅樣。永霞皺起眉頭。喺個心度問自己：考頭十名係咪好難？我日日瞓覺都考第二名喎。女仔通常都好聰明。九音入到頭十名應該唔係問題。 永霞喺心入面諗，但係佢從來都冇理過同查過九音由小學到初中嘅成績。永霞只係知同查過九音嘅個人資料同屋企背景。 落堂之後，老師攞住一疊試卷行到講台度，命令每組嘅第一個攞試卷，再派畀每組嘅所有人。然後老師舉起眼鏡框，企喺講台度。尖銳又令人愉快嘅眼睛好快就發現女仔偷同抄嘅科技，用咗2014年嘅新科技，同埋放過咗女仔哋第一次，令女仔哋鬆咗口氣。女仔哋從來都冇諗過今次嘅監考老師咁嚴，完全同上次唔同，佢哋都差唔多抄唔到答案，咁佢哋就要靠自己，同埋抱住一線希望，等下個禮拜。  九音唔郁咁坐喺張櫈度，對住份試卷變得唔知講乜，睇住自己填嘅ABCD，唔知諗緊乜。  而家係中文科，九音除咗ABCD，睇嘢都冇辦法。份試卷有八版，第一版係古詩，而九音已經放低咗。作文係：有你，我嘅歲月唔孤獨。九音望住，個腦已經諗咗好多作文嘅嘢，但係畢竟冇學好語文，只可以寫啲簡單嘅字，但係冇辦法寫啲筆畫好多嘅字。  作文已經畀九音求其做咗，閱讀題九音都求其做咗。佢冇寫古詩，同埋老師太嚴，只要九音有任何小動作，都會畀人捉到。所以九音冇寫古詩，呢樣嘢畀老師留咗個壞印象。 迎接剩下嘅八科，九音都填滿埋選擇題。係英文試卷令九音填嘅時候壓力最少。九音喺作文度抄咗短文閱讀入面嘅兩句。然後乜都做晒，考試就完咗。 「喂！永霞，等等我……」九音細步咁行，啱啱追到永霞，但係即刻又畀人狠狠咁拋喺後面，但係九音從來都唔氣餒，即刻又追上去。「你咩事呀？」 九音悶悶哋咁問。停低。望住永霞喺佢嘅眼前快速消失，九音又追上去。 你搞乜呀？永霞回頭，唔耐煩咁問。然後望住九音，等九音答。  「我係個丫環。」九音快速咁答。其實想勸永霞唔好炒自己。考試入頭十名係唔可能嘅。所以九音喺考試公布之前，盡力消除永霞炒自己嘅想法。 聽到呢句，永霞猶豫又懷疑。永霞覺得九音咁講唔係答案，佢唔想喺個口度問乜嘢，但係個心又忍唔住質疑九音喺個心度嘅答案。  永霞放低隻手，轉身，腳步明顯慢咗落嚟。左耳仔仔細咁聽住九音嘅嘮叨，個心度有唔知嘅快樂，然後快樂侵蝕咗孤獨。同埋嗰啲只係好短暫嘅，唔係長遠嘅。永霞嘅心好似知，但係佢嘅意識畀快樂帶走，夾雜埋一齊。冇辦法知道佢係好短暫嘅。  轉過頭，望住九音。第一次，永霞第一次咁仔細咁睇住九音。可能嗰晚之後，永霞變得有啲珍惜。  九音向後行，佢講緊佢嘅情況同悲慘。講緊冇咗呢份工會點。咪留意到單車喺佢嘅前面向佢踩嚟。  永霞潛意識咁拉咗九音嘅腰，等九音避開咗撞擊。然後佢哋企喺度。  你做乜呀？.....心跳本身發生乜嘢事？.....心跳. . . . . . . . . . . . 努力發表一篇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