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紐約，米婭 我拿起手機要打給塞巴斯蒂安。 晚餐吃完，洗好碗筷後，我就已經在房間裡了。 桌燈的柔和光線，讓房間裡充滿了溫暖、舒適的光線。 我撥了他的號碼，把手機放在耳邊，心裡砰砰直跳，滿懷期待。 塞巴斯蒂安在響了兩聲後接了電話。 “哈囉，米婭，妳收到我的花了嗎？” 他問道。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點喘不過氣，我還能聽到背景中微弱的交通噪音。“我現在正從辦公室回家的路上。” “嗯，我收到了花，”我回答，鬆了一口氣。“那一刻，我害怕是那個跟蹤狂送來的。” 我緊張地笑了笑。 “啊哈，那只是我送的，” 塞巴斯蒂安笑了起來。 我可以想像他孩子氣的笑容，那個我非常喜歡的笑容，即使我無法透過電話看到它。 “你在做什麼？” 我問道，好奇心戰勝了我。 “我正在去買披薩，因為我太累了，沒辦法自己煮飯。 妳呢？” 他問。 “我才剛和貝拉一起吃了晚餐，現在躺在床上，”我告訴他，沉入柔軟的棉被中。“寶寶怎麼樣了？” 塞巴斯蒂安對我們未出生的孩子的關心，總是讓我感到溫暖。 我把手放在仍然相當平坦的肚子上。“它正在過它最好的生活，”我回答道，對我最近感覺到的小小的跳動聲笑了笑。 我的聲音變得嚴肅。“所以，嘿，我知道我們還沒談過這個，但我請了我的哥哥基蘭，來當我們孩子的教父。” 電話那頭停頓了一小段時間。 “那太好了，” 塞巴斯蒂安最後回答。“抱歉，我在點餐……但是，呃，很好。 但我希望妳能先跟我討論一下。” “我很抱歉，”我道歉，感到一陣內疚。“在做這個決定之前，我應該先跟你談談。” “沒關係，” 塞巴斯蒂安安慰我。“那教母呢？貝拉？索菲亞？” “我還不確定要問哪一個，”我承認。“我想妳可以幫我決定。 畢竟，這應該是我們都信任和愛的人。” “我們有足夠的時間來做這個決定，”他聽起來更輕鬆了。“妳有想過我們會在哪里撫養我們的孩子嗎？” 塞巴斯蒂安的問題懸在空中，邀請深思。 而且老實說，是的，我已經考慮了很多。 撫養我們孩子的想法，一直是我很長一段時間以來，佔據我腦海的一個話題。 我們的談話才剛剛轉向更深層、更重要的領域。 “我有，”我回答。“我一直在想這件事，實際上。 我一直很喜歡一個安靜的郊區的想法，有好的學校和安全的環境。” 塞巴斯蒂安的聲音帶著沉思的語氣。“郊區聽起來不錯，米婭。 我們的孩子可以在這裡長大，擁有社區意識和一個可以玩耍的院子。 但是，這是一個重大的決定，我們應該選擇一個對我們兩個都方便、工作起來也方便的地方。” 我點了點頭，儘管他看不到。“我同意，塞巴斯蒂安。 我認為我們應該找一個離我們工作場所不太遠的地方，並且為我們的孩子提供最好的機會。” 塞巴斯蒂安的話語像厚重的雲彩一樣懸在空中，為我們的談話投下了陰影。“但這就是問題所在，不是嗎？ 我的工作地點在洛杉磯，而妳的工作地點在紐約市。” 他的聲音帶著我們現在面臨的困境的重量。 我沉默了幾分鐘，陷入沉思。 他是對的。 我們職業生涯的地理位置分開，是一個我們不能忽視的挑戰。 這是一個嚴峻的現實，它有可能改變我們生活的軌跡，尤其是在我們孩子即將到來的情況下。 “不是洛杉磯，就是紐約，”塞巴斯蒂安說，當時我沒有立即做出回應。 他似乎明白情況的嚴重性。“我不會撒謊，”他繼續說道，語氣誠懇。“我已經在紐約買了一棟漂亮的豪宅，等寶寶來了。 以防我們決定留在那里並撫養孩子。 但如果妳想為我搬到洛杉磯，那裡也有一個漂亮的家等著妳。” 我嘆了口氣，決定的重量壓在我的身上。 我知道我的職業生涯深深紮根於紐約。 我的客戶在這裡，我的聲譽在這裡，而且我努力在這個繁華的城市中建立自己。 如果我離開，我將冒著失去很大一部分客戶的風險，並且在一個新的城市重新開始，尤其是在孩子即將來臨的情況下，這是一件令人畏懼的事情。 只是我一個人冒險是一回事，但現在，我有一個孩子要考慮。 而且，我愛紐約。 這是一個充滿機會的城市，一個追求夢想的地方，而且我一直覺得自己住在高聳的摩天大樓和城市充滿活力的能量中。 “我們會看著辦，”我最後對塞巴斯蒂安說，我的聲音帶著落在心裡的猶豫。“目前，地點將是紐約。 但也許最終，我們會搬到洛杉磯。 誰知道我們的未來會怎樣？” 塞巴斯蒂安的聲音充滿了理解，並帶有一絲解脫。“這是真的，”他同意。“我沒打算這麼快就當爸爸。 但我們就在這裡。” 他笑了起來，他的笑聲為沉重的談話帶來了一絲輕鬆。 “我們就在這裡，”我附和道，內心充滿了各種情感，從對未知的恐懼到成為父母的興奮。 一個哈欠從我的嘴唇中逸出，這是對深夜的非自主反應。 這是一個漫長的一天，充滿了工作和關於我們未來的討論，疲勞最終追上了我。 我揉了揉眼睛，感覺眼皮沉重，同時把手機放在耳邊。 “妳應該去睡覺，”塞巴斯蒂安說，他的聲音充滿了關切和愛意。 他總是知道我什麼時候該休息，即使我不願意承認。 我不禁笑了，感謝他的體貼。“謝謝妳的花，”我告訴他，我的心因這個點亮我一天的舉動而感到溫暖。 “不客氣，老婆，”他說，他的話語中帶有一絲嬉戲。 這是一個親密的詞語，已經成為我們自己的，提醒我們彼此之間的承諾。 “祝妳好夢，”塞巴斯蒂安繼續說道，他的聲音柔和而舒緩。“我愛妳。” “我愛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