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紐約，塞巴斯蒂安 開車去米婭的公寓路上超安靜，那些沒說出口的話像石頭一樣壓在空氣裡。我看了她一眼，坐在副駕駛座上，望著窗外，眼神空空的。她根本沒理我，她的沉默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我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比單純的頭痛更糟。我受不了我們之間越來越遠的距離，那些潛入我們夜晚的、沒說出口的緊張。 「米婭，求妳跟我說說話，寶貝？」我懇求著，聲音裡帶著擔心。我伸手想碰她，想握住她的手，但她躲開了，目光一直盯著窗外。 「發生什麼事了嗎？」我輕聲問，努力在她臉上尋找任何暗示，想知道是什麼困擾著她。 米婭只是聳了聳肩，嘴巴緊閉。「妳告訴我。」她終於咕噥著，聲音裡帶著沮喪。 我的心沉了下去，我意識到燒烤時真的出了什麼問題。米婭的沉默和疏遠的舉止是我不能忽視的信號。我很了解她，知道有些事情讓她很煩，而我不知道是什麼讓我快崩潰了。 「怎麼了，寶貝？」我又問了一遍，我的聲音裡混合著擔心和沮喪。我希望她跟我說話。我無法忍受她不高興或生氣，尤其是我不知道原因的時候。 米婭還是很安靜，她的眼睛還盯著外面。就好像我們之間豎起了一堵牆，而我不知道如何把它拆掉。 「是食物嗎？」我試著抓到任何可能的解釋。「我媽對妳說了什麼嗎？」 米婭的回答很疲憊，也很認命：「算了吧。」 我想翻白眼來表達我的惱怒，但我知道那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深吸一口氣，我嘗試了另一種方式，迫切希望打破我們之間建立的障礙。 「拜託，寶貝，跟我溝通一下。」我懇求道。「我們在一起。我需要知道妳發生了什麼事。」 當我把車停在米婭的公寓大樓前時，車裡的沉默令人窒息。她似乎準備跳下車，逃離我們之間瀰漫的沉重氣氛，但我鎖上了車門。我不能讓她走，尤其是在明顯有什麼東西折磨著她的時候。 「在妳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之前，妳哪裡都不能去。」我堅定地說，我的聲音不留任何爭辯的餘地。我必須讓她明白，找到一種方式讓她敞開心扉。 米婭終於轉過頭來看著我，我看到她的眼睛裡閃爍著淚光。她的脆弱很明顯，看到她變成這樣，我心都碎了。「怎麼了，寶貝？」我又問了一遍，這次的語氣更溫柔、更舒緩。 她咬著下嘴唇，掙扎著找詞語。「塞巴斯蒂安。」她開始說，聲音顫抖著。「我在索菲亞家裡偷聽到了什麼。妳的媽媽…她說了關於我們的事。」 我感覺胸口緊了一下，我意識到米婭偷聽了我的媽媽說了那些我不希望她聽到的談話。我媽媽的話原本是秘密計劃，一個米婭不應該知道的陰謀。 我伸手輕輕擦去米婭臉頰上滑落的一滴眼淚。「很抱歉妳不得不聽到那些。」我低聲說道，內疚感沉重地壓在我身上。 米婭的聲音顫抖著，她繼續說：「她說我們的婚姻…只是因為我懷孕了。而且生完孩子後，妳會申請離婚，然後…然後娶別人。」 米婭的話讓我心痛，而且我無法否認其中的真相。我的媽媽確實表達了這種意圖，這不是給米婭聽的議程。我從未想讓米婭覺得我們的婚姻低於真誠，而現在那份信任被摧毀了。 「我不敢相信她會這麼說。」米婭低聲說道，聲音哽咽。 「我也不敢相信。」我回答道，我的聲音充滿了遺憾。「我想保護妳免受這些，米婭。我不希望妳認為我們的婚姻只是一個計劃。」 米婭深吸一口氣，她終於看著我的眼睛。「塞巴斯蒂安，妳…妳打算在孩子出生後跟我離婚嗎？」 我注視著米婭的眼神，我的手仍然捧著她的臉頰。「不，米婭。」我堅定地說道。「我愛妳。我想和妳在一起。我不在乎我媽媽說什麼。我們的婚姻是真的，而我們的孩子是祝福。」 米婭的眼睛注視著我的，她的聲音顫抖著問：「妳知道她這麼說嗎？她告訴妳了嗎？」 我嘆了口氣，局勢的重量壓在我身上。「是的。」我承認，我看到淚水湧入米婭的眼睛。她的情緒很原始，我知道我讓她失望了，因為我把媽媽的意圖保密了。 「妳竟然沒告訴我，搞什麼啊，塞巴斯蒂安？！」米婭喊道，她的聲音裡充滿了憤怒和痛苦。 我伸手握住她的手，緊緊地握住。「我不想讓妳擔心和緊張。」我解釋道。「寶貝，妳才剛出院。我想保護妳和寶寶的安全。我也不打算實現我媽的願望。妳是我的妻子，我會對妳不離不棄。」 米婭抽了抽鼻子，眼淚繼續在她臉上流淌。「妳的媽媽對我表現得很好，但實際上，她並不是那個意思。」 我輕輕地撫摸著米婭的頭髮，想讓她感到安慰和放心。「對不起，我的愛。我很抱歉妳不得不經歷這一切。只要知道情況會好轉，我們會一起面對。」 米婭嘆了口氣，她的肩膀放鬆了一些。我傾身過去，在她臉頰上印上溫柔的吻，我的嘴唇溫暖地貼在她的皮膚上。「我得先回洛杉磯了。」我輕聲說道。「但我會在一個星期內見到妳，好嗎？在性別揭示派對上？」 米婭點點頭，她的眼睛反映著複雜的情緒。「妳也會去超音波檢查嗎？」她問道，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希望。 我堅定地點點頭。「為了妳，我不會錯過的。」我向她保證，我的承諾堅定不移。 米婭的嘴角微微露出一個水汪汪的笑容，她擦去了眼淚。「好。」她回答道，她的聲音充滿了溫暖。「我愛妳。」 「我愛妳，寶貝。」我低聲說道，緊緊抱著她，知道我們的愛會幫助我們度過任何挑戰。我們的旅程充滿了起起落落，但我決心站在米婭身邊，無論發生什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