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庫爾。」 奈爾的呼喚並沒能阻止我走開。直到他抓住了我的手臂，把我拉向他。我的肩膀撞在他的胸膛上，感覺到一股力道。 「妳要去哪裡？」他皺著眉頭問道。 我不經意地瞪了他一眼。「奈爾，現在不行。我沒心情。」他看起來有點生氣，但他還是皺起了眉頭。 「真的嗎？是因為那個人嗎？他和妳是什麼關係？我看到你們倆了，庫爾。我知道那個人不只是妳的熟人。」他搖晃著我的手臂，向我提出一連串的問題。他的力道開始讓我感到疼痛，我開始想掙脫，但他不肯放手。 他的眼睛怒視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充滿了憤怒。 「你他媽的能不能放開我？」在他極度努力之下，他確實放開了我。「你為什麼不去和你的女人們一起玩？畢竟，我們對你來說只不過是個玩具。」 他僵住了。我的話讓他措手不及。 「你在他媽的說什麼？」他驚呼道。 我甚至無法反駁，因為一個女人的聲音引起了他的注意。當我們倆都轉向她時，那不是片刻前依附在他身上的那個女人。她們之間唯一的相似之處就是她們都很漂亮。 當她呼喚奈爾時，她的眼睛裡充滿了喜悅。她以一種誘人的姿態走向我們。 我緊握拳頭，抑制著我的怒火。所以我走了，沒有逗留。我不敢看。我憤怒地走出了舞廳。 為什麼這個晚上不能只是一個簡單的慶祝活動？我的工作做得不好嗎？這就是我辛苦工作的成果嗎？ 為什麼是現在？為什麼？ 想到尼克松，我的心就隱隱作痛。想到奈爾……我以為我永遠不會這麼生氣……對一個男人如此憎恨。 「庫爾？」我聽到貝兒的聲音在我身後。她的腳步聲越來越大，直到她走到我的身邊。「我以為妳已經放棄了。」 她指著我手裡拿著的香檳和雪茄。這是今晚的第二輪。 我不知道貝兒是什麼時候出來找我的。我只知道坐在這裡感覺好像過了幾個小時。我在酒店裡面的酒吧點了香檳，買了幾支雪茄。 我走了出去，在庭院裡散步。當我看到長椅時，我讓自己坐了下來，從那以後，我就忘記了時間。我意識到我需要外面冰冷的空氣來把我從這個夢中喚醒。 月亮和雲朵一定在嘲笑我的困境。 「我到處找妳。妳甚至沒有接我的電話。」我意識到，她第一次和我說話時，我沒有回答她。「我告訴奎恩妳出去散步了，這樣她才不會擔心。我想我是對的。」 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怎麼了，庫爾？」她一定注意到了我濕潤的眼睛。 「有時候……」我喘著氣。「妳知道，我似乎無法選擇我生命中最糟糕的夜晚。」我的聲音顫抖著，努力抵抗著抽泣。 「發生了什麼事，庫爾？」當她聽到我的語氣時，她的擔心增加了。 「尼克松和我談過了。」在停頓了一段時間後，我繼續說道。貝兒耐心等待著我的故事。「他的父母不喜歡我，貝兒。他必須離開我，這樣他才能自由地回到我身邊。」 我告訴她尼克松和我談的所有事情。它的每一個細節。她默默地聽著我。 「不僅如此。奈爾的父母——好吧，媽媽討厭我。她警告我停止我和奈爾之間的一切。她說我只是他消磨時間時玩弄的女人之一。」我迅速轉過身，面向貝兒。我直視著她，尋找答案和真相。 「我和父母有什麼關係，貝兒？我不夠好嗎？我自己的父母，我自己的家人都不想要我。我不如不存在？」 「哦，庫爾，拜託別這麼說。我們有妳。我們是妳的家人。我們互相扶持，度過難關。」當她說出這些發自內心的話時，她的眼睛裡充滿了淚水，映襯著我的。 然後我想起了奎恩。 我為她冒了生命危險。 我的目光轉向貝兒，深深地注視著她。 為了這兩個人，我願意做任何事。任何事。 一個搖搖欲墜的微笑出現在我的臉上。「我知道。謝謝。」她回以充滿感情的微笑。 一顆淚珠掉在我的臉頰上，我轉過身去，遮住了那顆孤獨的淚珠。我確保其他的沒有掉下來，因為那將是最後一次。 —— 「你們倆去哪兒了？」奎恩一走到豪華轎車附近就問道。 我不知道在我離開的時候派對發生了什麼事，但我也懶得去尋找答案。 「我發現她在外面散步。」貝兒向我點點頭。她已經站在她的新婚丈夫旁邊微笑著。 我們決定不告訴她我們談了什麼。奎恩是一個極度愛擔心的人。我想我不想打擾即將成為新娘的人。她已經忙於她的婚禮了。 而且，貝兒告訴我的也足夠了。他們倆總是在那裡為我。這使得他們有四個，因為凱爾和泰勒加入了我們的小團體。 奎恩翻了個白眼。「哎。妳和散步。寶貝，如果庫爾在附近，我想我們不需要買一隻狗。」他們嘲笑她的話，而我只是搖搖頭，露出淡淡的笑容。 我們一個接一個地走進豪華轎車，穿插著大聲的聊天和笑聲。 「所以……」奎恩向我挑眉。「我認為我需要為我們剛才成功的活動獲得應有的獎勵。更不用說一筆百萬美元的交易了。」 「我喜歡這個走向。旅行怎麼樣？」她興高采烈地建議道。 「也許我們可以在妳的婚禮後再決定，奎恩。」貝兒說道。 「不，在他們的蜜月之後。這是肯定的。」凱爾插嘴說道。他的手臂摟著他妻子的肩膀。其他的夫婦甚至無法打破他們的微笑。 我聳了聳肩。「那更合理。但與此同時，我想來一次小小的度假。」他們向我好奇地揚起了眉毛。 「我答應過科爾頓，我會再次去看他。」奎恩理解地點了點頭。 「好的，妳知道這根本不是問題，庫爾。只要妳告訴我去哪裡，當然，隨時通知我們，妳決定隨意旅行。如果妳忘記了，上次對妳來說不太順利。」同時瞇著眼睛看著我。 「是的，媽媽。收到。」我狡猾地笑了笑，讓每個人都咯咯地笑起來。 接下來的幾天過得很快。我收到了很多奈爾和尼克松的未接來電。尼克松不知怎的知道了我的號碼。他可能是從他分配來跟蹤我的私家偵探那裡問到的。 我有意錯過了他們的電話。每次我的手機響起時，我都會盯著來電。它要么是尼克松，要么是奈爾，但奈爾像壓倒性的勝利一樣獲勝。我的手機裡塞滿了他的名字。 「妳好嗎？妳最近來上班都遲到了。」貝兒在電梯裡遇到我時打趣道。她可能出去吃午飯了，剛回來。我一直在午餐後上班。 我滿意地嘆了口氣。「我正在享受我不那麼忙碌的日子。」 她在門關閉之前按下了指示我們樓層數的按鈕。 「奎恩一天天變得緊張。」我們嘲笑這個想法。「這讓我想起了凱爾和我。我以為我會因為腳太冷而退出。」 我笑了。「我想我會因此取笑她。她可能會扭斷我的脖子。」 我們倆都走出了電梯，同時還在談論著我們的朋友。婚禮即將來臨，奎恩顯然越來越焦慮。 當我們注意到她和一個男人在我們的辦公室裡熱烈地交談時，我們突然停了下來。但那不是讓我們驚訝的。 和她交談的男人是雅各布·摩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