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後天我就要搬回我的公寓了。 奈爾·維塞洛夫先生，別忘了。」 我提醒奈爾，他正載我前往跑者工作室。 奈爾沉默著，眉頭深鎖。 我差點想笑，但我忍住了，因為我知道他討厭我搬離他們豪宅的想法。 「拜託，又不是要分開幾個小時。 你還想再在我公寓裡『嘿咻』嗎？」 我最後逗弄了他。 「我寧願在我的房間裡『嘿咻』，我的愛人。」 他咕嚕著。 「等等。 我的辦公室不是朝這個方向去的。 我們要去哪裡？」 我注意到他沒有朝跑者工作室的方向開，而是走了另一條路。 奈爾沒有回答，我感到很可疑。 就在這種時候，他又要搞什麼鬼了。 他的沉默對我來說非常危險。 當他停在一棟熟悉的建築物前時，我是對的。 「奈爾·維塞洛夫，我們他媽的跑到那裡幹嘛？！」 我震驚地指著那棟建築物。 「你和我要去領結婚證書。」 --- 奈爾 「親愛的，過來。」 我媽一下樓就叫我。 她在客廳裡喝著茶，翻閱著一些雜誌。 我正要走到餐廳吃早餐，她突然叫住了我。 「我想讓你看看這個。」 她說，我一坐在她旁邊的沙發上。 我皺眉看著她拿給我的雜誌。 這些都是關於婚禮的雜誌。 「你覺得五百個客人可以嗎？ 看，這個顏色是不是很優雅？」 她不停地問，指著其中一頁上展示的香檳色。 我點點頭。「嗯，我想，這取決於情況。 你要幫誰籌備這場婚禮……規劃？」 我媽突然對我皺眉。「你怎麼敢對你自己的婚禮一無所知？」 「什麼？ 媽，你在說什麼？」 我的眼睛都因震驚而睜大了。「你想把我跟誰湊成一對嗎？」 我的怒火慢慢積聚。 她難道沒看到我只愛一個女人嗎？ 我媽翻了個白眼作為回應，喃喃自語：「笨蛋。」 「你剛剛叫我白痴嗎？」 我難以置信地問。 她深深地呼了口氣。 我可以想像到那句諷刺的話正蠢蠢欲動地想要從她嘴裡冒出來。「我的兒子，你覺得我在說誰？ 你整天帶著庫爾晃來晃去，還發出那麼大的聲音，你覺得我有時間再找另一個女人來惹惱你們倆嗎？」 我臉紅了。 我清了清嗓子，知道不管有沒有他們在場，她都知道我們在做什麼。 嗯，我們對此真的不太低調。 「我……我道歉。」 她揮了揮手，表示不必接受我的道歉。「隨便。 回到正題。 你覺得一個月的準備時間夠嗎？」 「等等。 等等。 我有點招架不住了。 你是替我們倆決定婚禮的嗎？」 「什麼？ 你花太多時間了。 如果你自己做不到，我就得做了。 我們都老了，親愛的。 這是你唯一取得的進展。 看到你一直在事業上取得成功，真的越來越無聊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我的母親。「你不久前還像趕蒼蠅一樣把我身邊的女人都趕走了嗎？ 而且你別想我不承認你第一次見到庫爾就把她嚇跑了，導致她對我冷眼相待。」 她再次翻了個白眼，好像她才是那個沮喪的人。「親愛的，那都過去了。 庫爾和我……談過了。」 我挑眉。「你做了嗎？」 「哦，別裝得好像你不相信我。」 「你們談了些什麼？」 「讓我們說，我們應該邁向下一階段。」 「庫爾知道這件事嗎？」 我難以置信地問她。 我真的不敢相信她竟然對我們放鬆了。 她以前對我約會的女人真的很嚴厲和冷酷。 我已經放棄了約會的念頭，因為我知道她反對。 所以，我現在很吃驚，她竟然是安排我們婚禮的人。 天啊，我還沒向庫爾求婚呢。 最重要的是，這個準新娘甚至還沒準備好成為新娘呢。 「我知道。 但我們的談話被你爸叫住打斷了。」 她聳了聳肩。「她好像不太相信，但隨便吧。 我想我需要多花……心思在這件事上。」 我看向我的母親，好像她瘋了一樣。 我搖搖頭。「媽，我還沒向她求婚，而且我不認為她已經準備好邁出那一步了。 發生了這麼多事之後，她現在可能會拒絕。」 她眯起眼睛看著我，雙臂交叉。「你還沒問就這麼確定了。」 那是因為我之前已經向她提到了。 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才能讓她真正成為我的。 我嘆了口氣。「因為我比誰都了解她。」 第二天和之後的幾天，她繼續為婚禮的事情煩我，並且下定決心，這件事會在一個月內完成。 更重要的是，她確保留在住所，這樣她就可以每天說服我。 --- 「放輕鬆。 這不必是真的。」 「什麼？！ 那是什麼意思？！」 她驚呼道。 「這只是為了向我媽證明我們已經結婚了。 她一直在煩我關於婚禮的事。 我甩不掉她。 我認為這是暫時讓她閉嘴的最好辦法。」 「我不認為她會閉嘴。 她會很生氣。」 她實事求是地說道。 「但她別無選擇，只能放棄盛大婚禮的計劃。 而且，我想用我們自己的方式做這件事，而不是我那愛算計的媽媽。 我的意思是，她以後可以幫忙，但不是現在。」 「如果你媽發現這個消息，她會很沮喪的。」 她的話語中帶有一絲樂趣。 「你想怎麼做？」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回答。「我真的很驚訝。 我真的以為她只是在取笑我而已。 我不知道當她不斷向你提及這件事時，竟然會這麼認真。」 我疑惑地看著她。「你為什麼會認為她在取笑你？」 「呃，哈囉？ 你有看到你媽看我的方式嗎？ 你媽跟我說話的方式？ 好像她在策劃一些荒謬的事情。 就像她在策劃一百種讓我出醜的方法。 她就像一個淘氣的小鬼一樣。」 「說得好。」 她向我揚起眉毛，好像不相信我會同意她。 但她說得對。 我媽真的很淘氣。 她的腦海裡總是有計劃，而且她想什麼時候執行就什麼時候執行。 我有很多親身體驗，她籌備婚禮就是其中之一。 「她每次問你婚禮的事，你都是怎麼應付的？」 我突然好奇地問道。 「我如實回答她提出的任何問題。 她似乎對此很縱容，所以我隨她去吧。」 「哇，你真的可以應付我媽。 我為你感到驕傲，庫爾。」 我笑著逗她。 「隨便，奈爾。」 「總之……我知道你還沒準備好承擔這麼大的承諾，而且儘管我現在很想娶你，」 她對我笑了笑。「正如我承諾的那樣，我不會給你壓力。 所以讓我們執行這個計劃吧。」 「等等——那是不是代表我永遠不會搬回我的公寓了？」 她睜大了眼睛問道。 「問得好。 但我相信你已經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了，那就是永遠不會。」 她回瞪著我。 --- 在我們完成了所有與結婚證書相關的事情之後，我們決定把剩餘的時間都從工作中解脫出來。 從我們這段奇怪的關係開始，我們從未有過像樣的約會，所以我們就這麼做了。 我們出去吃午餐，之後，我們決定把車留在餐廳的停車場，在附近的公園裡散步。 我們像普通情侶一樣逛街。 庫爾禁止我買任何她看中的東西。 她覺得這沒什麼挑戰性。 然後她突然決定我們應該去遊樂園，所以我們乘計程車去了公園。 然後我發現原來這個女人怕高，所以我們什麼都沒玩，只是享受了遊覽這個地方的樂趣。 她對攤位提供的遊戲，當然還有食物更感興趣。 我注意到她更喜歡垃圾食品而不是甜食。 當太陽開始落下時，我們終於決定回家了。 我看著身邊的庫爾，她今天一直沒有停止微笑和歡笑。 這是自從我們第一次見面以來，我見過她最開心的一次。 我不認為我希望再看到沒有那個笑容的她。 我已經對它上癮了。 我發誓每天都要保持她的笑容和歡笑。 「你今天過得愉快嗎？」 我的媽媽一進到豪宅裡，就用略帶諷刺的語氣向我們打了招呼。 她雙臂交叉站在入口處。 我差點想翻白眼。「我們很愉快。」 我堅定地回答。 「很明顯，因為你不在公司，而且你也不接電話。」 「你需要什麼嗎？」 我一邊問，一邊走向沙發，抓起庫爾的手，這樣我們就可以坐下來了。 「是的，婚禮。」 她眯起眼睛看著我。 她的怒火似乎都針對著我。 我笑了。「你不必擔心那件事，媽媽。 庫爾和我現在已經結婚了。」 她的眼睛睜大了，對我的揭示感到震驚。 「你在說什麼？」 然後她把注意力轉向我的「妻子」。 「你在說什麼，庫爾？」 「我……呃……」 她開始支支吾吾，所以我代我們倆回答了。 「這意味著我們今天早上去了法院，結婚了。」 我從口袋裡掏出我們的結婚證書，給她看。 她相當粗暴地搶過來。 她專注地閱讀了裡面的內容，然後對我們皺眉。 幸運的是，她認為這是真的。「你這個混蛋。 你怎麼敢。」 「什麼？ 現在，你不需要擔心我們的婚禮了。」 我得意地笑了。「爸爸最近真的很忙。 你應該和他一起去國外。 你知道他需要你。」 她打了我的手臂幾下，還罵了我。 我忍住了笑意，因為我知道她失去了控制。 這是第一次我勝過了我的母親。 勝利是甜蜜的，感覺真的很好。 「你這個忘恩負義的混蛋！」 庫爾默默地看著我們，感到震驚和敬畏。 她的眼睛睜大了，震驚地看著我們。 「嗯……對不起。」 她低聲說道。 我們倆都轉向她。 我皺了皺眉。「你為什麼道歉？」 她看起來真的很內疚，我很好奇。 我們已經討論過這個計劃了，所以她為什麼要表現得這麼內疚？ 「你真的……你真的希望我們像你說的那樣舉辦盛大的婚禮嗎？」 我媽站直了身子，她的目光盯著庫爾，雙臂交叉。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當然，我希望。 我不敢相信你認為我不是認真的。 我只想讓我的兒子和他的新娘一起擁有他應得的最棒的婚禮，而他最愛的新娘就是你。 你們倆似乎不明白我的意圖。」 她用戲劇性的效果擦了擦她想像中的眼淚。 我終於翻了個白眼。「哦，拜託。 讓你變得令人難以置信的是誰的錯？」 我媽立刻瞪了我一眼。 終於感到內疚，我告訴她這只是假的。 她再次回應了我的巴掌。 我已經數不清她打了多少次了。 「你這個狂妄的混蛋！ 你怎麼敢玩弄你自己的媽媽！」 「哇！」 我笑了。「都是你的錯。 你總是那麼厚臉皮。」 她嘆了口氣，挺直了身子。「現在。 婚禮。」 「我不敢相信你還在堅持這件事。 你似乎不明白我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們還沒準備好承擔那種承諾。」 我們都知道，我早已準備好娶她，和她共度餘生。 然而，我不想給她壓力。 如果她還沒準備好，我會尊重她的任何決定。 當我們聽到庫爾稍微不安地清了清嗓子時，我們都轉過頭去。 當我們看到她舉止怪異……而且在我已經告訴我媽真相時感到內疚時，我們皺起了眉頭。 「親愛的，你有什麼想說的嗎？」 我媽代替我們倆說道。 「我不認為你會對我即將說的話感到高興。」 我皺眉，有些緊張地感到她要坦白些什麼。 我希望這不是什麼壞事。 我們今天過得真的很開心。 我不希望它被不好的事情毀掉。 「事情是這樣的。」 她看著我媽，又看著我。「結婚證書是真的。」 「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