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唉，我跟你說。 他他媽的粗魯又愛評頭論足。 只要一想到他那張他媽的臉，我就火大。 要不是因為妳，我早就把他的臉揍到瘀青了。」
我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感到很沮喪。 我直接來到了「奔跑者工作室」，因為我發現即使在紐約市的街道上走，也無法讓我平靜下來。 我脾氣一向很差。 奎恩可能忘記了這件事，她竟然把我派去見那個混蛋。
「這就是我跟你說過很多次的原因，庫爾。 妳需要丟掉妳的T恤和牛仔褲。 更別提那些戰鬥靴了。 這裡是企業界，所以穿著要像樣。 而且，拜託，再說一次，庫爾，妳的用詞太過火了。」
「它們只是靴子和運動鞋而已。 請別再提戰鬥了。 我又不是要去打仗。 而且，不好意思，不管我穿什麼、長什麼樣子，或者我怎麼罵他，我都把工作做得很好。」
她重重地嘆了口氣。「我想我只好自己跟他談了。」
「妳最好。」 我啐了一口。
「庫爾。」 她沮喪地呻吟著。
「什麼？」 我不喜歡隨後的沉默。「聽著，我很抱歉。 妳知道我從來不擅長和西裝革履的男人交談。 三年前妳就該知道了。」
「庫爾。 拜託不要這樣。」
「這是事實。」 我回答，終於停止踱步。 不知怎的，當我往下看時，我突然對我的鞋子產生了興趣。
「等我回來的時候，我會和他安排一次會面。 貝兒會是理想的人選，但我不希望打擾她。 她需要專注於她的新天使。」
我嘆了口氣。「是的。 對不起，我搞砸了。」
「妳不需要道歉，寶貝。 我總是忘記那個人有多麼專橫和古板。」 我可以感覺到奎恩在電話的另一邊露出了笑容。
「好吧，我得親自體驗一下。 我想我見他的時候會打扮得漂漂亮亮。 妳的禮物肯定會很有用。」 她笑了笑，聽到了我的評論。
「當然。 現在要掛電話了。 我需要打電話給奈爾安排約會，並向他解釋發生了什麼事，也許還要求他向妳道歉。 妳也需要道歉，妳知道。 妳也有部分責任。」
我表示不同意地嗤之以鼻。「等等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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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到了嗎？」
「靠。 妳打了五次電話又問了一次這個問題。 第五次了，我快到餐廳了。」
我們都知道這是在撒謊。
「哦，天啊，庫拉。 在我打了五次電話裡，妳都這麼說了五次。」 她回擊了我的諷刺。「我們不能搞砸這件事。 這是一個大交易。 妳將領導這個團隊，所以請務必到這裡。 我不在乎妳遲到一個小時。 我已經為妳拖延時間了。」
我嗤之以鼻。「妳要我面對那個混蛋，奎恩。」
「庫爾。」 她氣憤地哭了出來。
我嘆了口氣。「好吧，好吧。 我快到了，現在是真的。 五分鐘，所以放輕鬆。」
「妳最好是，否則妳會面臨我的怒火，庫拉·庫諾。」 我翻了個白眼，注意到她已經掛了電話。 真是一個戲劇女王。
我重重地嘆了口氣，因為我需要加快腳步。 他們必須選擇一家離我家很遠的餐廳。 維塞洛夫工業公司近多了。
「庫拉。」 我稍微退縮了一下，奎恩突然出現在我面前，彷彿從天而降。
「妳怎麼知道在哪裡找到我？」 我問，對這種完美的時機印象深刻。
「因為妳的五分鐘是十分鐘。」 她嘶嘶地說。 然後她眯起眼睛瞪著我。「別以為我不了解妳，庫諾小姐。」
我笑了。「那麼那個混蛋在哪裡？」 我的眼睛掃視著寬敞的餐廳，尋找他們的位置。 她抓住我的手，把我拉過去。
「妳從未停止讓我對妳這樣叫他的名字感到驚訝。」 她震驚地搖了搖頭。
我聳聳肩。「這個人賦予了我這個能力。 我自己也很驚訝我竟然有這種天賦。」
當我們走到桌子旁時，我的目光首先落在了那個混蛋的皺著眉頭的臉上。 這個美少年有著最完美的臉龐。 可悲的是，他只能露出皺紋。 這一定是創造他時，眾神給他的完美詛咒。 我向他笑了笑，想激怒他。 而且真的奏效了！ 他的皺紋皺得更深了。
我把注意力轉向桌子。 我的眉毛一起驚訝地挑了起來。 我注意到食物幾乎沒有動過。 更正，完全沒有動過。 有些還在冒著熱氣。 我慢慢地轉向未來的伊凡斯夫人。 她露出了羞答答的笑容，彷彿她知道我注意到她一直在做的事情。
我發誓我的右眼剛剛因為憤怒而抽搐。
「解釋一下，奎恩·安德森。 否則，我就要從妳為我們安排的這家昂貴的餐廳裡走出去。」 一直坐著的奈爾·維塞洛夫挑眉看著我，他以無知來研究我們，這只證明他與這件事無關。
「好吧，好吧。 放輕鬆。 我知道妳很容易就找到了。」 她嘆了口氣。「顯然，妳根本沒遲到。」 她低聲說了最後一句話。「我只是在檢查妳是否會來。 我的意思是，讓我們面對現實吧。 總是妳遲到或缺席。」
「別偏離主題，女孩。 我們知道妳是這裡的策劃者。」
「唉，好吧。 我只是想讓你們正式互相介紹一下，也許忘記第一次發生的事情，也許……互相道歉。」
「不。」 我們同時回答。 我們的頭迅速轉向對方，眯著眼睛，皺著眉頭。
「我當然不會向那個混蛋道歉。」
「這個女人不值得我道歉。」
「妳是個婊子。」
「真粗魯。」
「我不敢相信你們認識彼此。」
「我不敢相信你們認識彼此。」
我們同時說道，我們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當我們都轉向奎恩時，我對她強擠出來的笑容感到好笑，她頭上的一根神經幾乎崩潰了。 活該，妳這個策劃者。
「好吧。」 她吸了一大口氣，然後呼出。「你們會解決你們的分歧，好嗎？ 我不是以老闆或即將與妳們共事的人的身份說這話的。」 她警告地看著他。「我只是希望你們至少能達到可以忍受彼此臉部的程度……作為一個認識你們這些恐龍的朋友。」 她突然猛地轉過頭，朝我看了看。「明白了？」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什麼？」 我聳聳肩。
她翻了個白眼。「就當個好女孩吧，庫爾。」 她抱怨道。
「我是。」 我帶著惡作劇的笑容笑了笑。 當我聽到那個陰鬱版的阿多尼斯的嗤之以鼻時，我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我走向他，目的是至少在他的臉上抹上一層污漬。 幸運的是，奎恩打斷了，警告我站住腳。
「我想妳的狗需要一條皮帶。」
我想，每個人，這就是一切都崩潰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