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我不知道怎麼解釋，才能為自己辯護，我對你有多混蛋。」 淚水開始從他眼睛裡流到臉頰上。 「這大概是報應來找我了。」 「為什麼？」 我問。 我有點驚訝，因為我本來以為我會對此完全情緒化。 但我只感到空虛。 我想在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之後，我不知道該有什麼感覺了。 今天真是太令人沮喪了。 我看到他在我面前崩潰了。 我爸爸曾經看起來英俊驕傲，現在卻看起來如此虛弱。 「你為什麼要這樣對待我，好像我什麼都不是？」 他的兒子正在來回看著我們，天真地看著我們說話。 他還很年輕也很天真。 他可能不知道他實際上有一位同父異母的姐姐。 他握緊拳頭，咬緊牙關。 「你知道嗎？ 你真的不需要回答了。」 我阻止他回答時，他的眼睛睜大了。 我真的不在乎了。 他看起來害怕我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嘆了口氣，然後繼續說。 「我想忘記它。 我希望我們之間至少相處得很好。 這就是我來你家談話的原因。 西萊娜說你病了。 聽起來很嚴重。 她甚至說你臥床不起。 我一開始不想關心你，因為讓我們面對現實… 你傷害了我。 你是我的父親，但感覺你從我這裡奪走了一切。 我的童年，我的家，擁有一個真正家庭的機會。」 「庫爾。」 他說著，克制著眼淚。 「我真的很抱歉。 我後悔我所做的一切。」 我繼續無視他的道歉。 「我以為西萊娜騙我，因為我看到你站在你的門口。」 我停頓了一下，看著他。 「我意識到… 我錯了。 我被憤怒、仇恨和怨恨蒙蔽了雙眼，我無法好好地看到你。 說實話，我現在對你感到同情。」 淚水開始湧入我的眼睛，直到我無法控制它，它落到了我的臉頰上。 「而且我也非常抱歉，因為我是我們在這裡的原因。 如果不是因為我，她不會這樣。 如果我不這麼固執。」 「庫爾，不。」 他大聲說著，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向我。 他跪在我的身邊，抓住我緊握在手中的手。 「這根本不是你的錯。 這只是一個意外。 沒人預料到會發生這種事。」 我皺眉。 但司機沒有停下來，只是從我們身邊駛過。 這顯然是肇事逃逸。 等我們有了西萊娜的消息，我會和他談談。 「我應該為這一切負責。」 他低聲說道。 我稍微轉向他，搖了搖頭。 「拜託，起來。」 他搖了搖頭，閉上眼睛。 「不，除非你聽到我的道歉，否則我不會起來。 我不需要你原諒我。 我只是想讓你了解我有多抱歉，庫爾。 沒有任何言語或任何東西可以衡量我有多抱歉，我有多後悔。 我的獨生女。 我很抱歉。」 他哭了。 「拜託，起來。」 我鬆開他的手，把他拉起來。 他紋絲不動，只是在我面前哭泣。 看到這一切，我的心都揪在一起。 「沒關係，好嗎？ 我會盡力，爸爸。 我會盡力。 我馬上原諒你是偽善的。 但我確實想解決問題，所以我會為我們努力。」 他睜大眼睛看著我。 他很震驚。 他對我笑了，點了點頭。 「謝謝你。」 我笑了，然後給了他一個擁抱。 他的呼吸停滯了，然後用手臂擁抱我。 「我想你，寶貝。 我真的想念你。 你永遠是我的女兒。 沒有什麼可以改變這一點。」 「我知道。」 我說，感覺到他的溫暖，就像我的父親一樣。 --- 幾個小時後，我們從醫生那裡得到了消息，西萊娜現在很好。 她的傷是在她的左臂和頭部，是由墜落的衝擊造成的。 她也有輕微的腦震盪。 她的腿有擦傷和瘀傷。 如果她走路，會很痛，所以她不得不臥床休息，直到她康復。幸運的是，她的傷勢並不是很嚴重，但事故造成的損害仍然很大。 「爸爸，你不打算就此事與警方談談嗎？ 這顯然是肇事逃逸。」 警方正試圖從他那裡獲取一份聲明，但他一直在拒絕。 他想在她醒來之前一直留在她身邊。 他搖了搖頭。 「在她醒來之前不行。」 我看到我爸爸握著西萊娜沒有受傷的手。 他的臉上充滿了擔憂和急躁。 我低下頭，思考著。 他們的關係在十年內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什麼呢，對吧？ 事情注定會逐漸改變。 我真的為他們感到高興，因為他們所擁有的東西是真的。 我現在可以用自己的眼睛看到它了，我不再試圖保持盲目了。 在讓他待在這裡之前，我說服他先做檢查。 他看起來不太好。 令人驚訝的是，他屈服了。 他的血壓很高，所以醫生警告他不要過度勞累。 現在我為這兩個擔心。 我嘆了口氣，讓他自己去吧。 我轉過身，注意力被我的小弟弟迪蘭吸引了。 他坐在椅子上，抱著他的泰迪熊。 他盯著他的父母。 他突然把注意力轉向我，當我們的目光相遇時，他低下了頭。 他一直很安靜也很乖。 我想知道他通常是否是這樣。 「我要去買點吃的。」 我通知了我的爸爸。 他茫然地點點頭。 我嘆了口氣，走向迪蘭。 「你想吃點什麼嗎，小傢伙？」 他抬頭看著我，移開了視線，又低下了頭。 他慢慢地搖了搖頭。 我注意到他的臉頰變紅了。 所以他實際上只是害羞。 「你想吃點甜的嗎？」 我又問了一遍。 他害羞地點了點頭，但沒有看著我。 我拍了拍他的頭，然後離開了。 對於他這個年紀的人來說，他有點矮，但我發現他很可愛。 在這些問題中，他是光。 我很感激他的存在，因為他讓他的爸爸平靜下來。 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爸爸只是在克制自己的情緒，以免嚇到他的兒子。 如果我處在他的位置，我會做同樣的事情。 當我走出醫院時，我被一天天變冷的寒冷嚇壞了。 我後悔沒帶我的車。 我現在可以使用一個加熱器。 儘管如此，我還是想步行。 走路可以幫助我思考。 當我走得更遠時，我感覺到有人跟著我。 我聽到持續的腳步聲在後面。 為什麼我甚至在沒有人的地方注意到這個？ 媽的。 我鼓起勇氣轉身，面對罪魁禍首。 當我看到他的臉時，我倒抽一口氣，向後踉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