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同意離婚

「珍妮小姐，檢查結果顯示妳顱骨裡的血塊壓迫到視網膜神經，所以妳的視力會越來越糟。如果想恢復視力，得盡快動手術。」 馬拉多納醫生拿著手裡的報告，表情超嚴肅。 「手術？」 珍妮愣了一下，又問了一遍。 「是的，珍妮小姐，還有個情況我得先告訴妳，因為充血的範圍很大，手術難度高，而且顱神經受損的機率也極高。如果神經受損，會留下後遺症。具體臨床情況有很多種，最嚴重的是失憶。」 馬拉多納醫生看著珍妮茫然的眼神，指著手裡的X光片，進一步解釋。 「失憶？」 珍妮眨了眨眼。「那，不做手術呢？」 「不做手術的話，妳的視力會持續下降，直到完全失明。」 馬拉多納醫生也挺不忍心的，但該說清楚的還是得說清楚。 「失明！」 聽到這兩個字，珍妮消瘦的臉龐瞬間褪色，只剩下一片慘白。她搖晃了一下，不敢想像如果失去視力會怎樣。 可是，手術後眼睛治好了，卻很有可能失去記憶，這對她來說，更難以接受。 她抿了抿嘴唇，輕聲問：「不做手術的話，我的眼睛還能撐多久？」 「如果快的話，幾個月，慢的話，一兩年。」 「也就是說，如果運氣好，就還有一兩年，如果運氣不好，再快，也只剩下幾個月，對吧？」珍妮焦急地問，眼神充滿希望地盯著醫生的臉。 醫生點點頭。「可以這麼說。」 「好，那就好。」 珍妮的眼睛閃著光，嘴角微微上揚。 出了醫院，珍妮拿出手機，撥了那個她很久沒見，但卻牢牢記住的電話號碼。 「幹嘛？」 手機另一端傳來久違的聲音，讓珍妮的心猛地一顫。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威利，今天回家一趟，我有事要跟你說。」 「在電話裡說，我很忙！」 威利的語氣很不耐煩，珍妮也不在意，還是慢慢地說：「妳不是一直想跟我離婚嗎？我想清楚了，同意離婚，但一些細節需要商量。今晚十二點之前，逾期作廢！」 珍妮說完，不等威利回應就掛了電話。 她不怕威利不來。連續將近兩年，他一個月回家一次，給珍妮一份離婚協議書。只要珍妮不簽字，他每個月都拿她沒轍。現在，珍妮的離婚協議書都能疊成一本了。 晚上，珍妮煮了一桌威利最愛吃的菜，等他回來。 曾幾何時，威利最喜歡她做的菜。不管好不好吃，只要是珍妮做的，他都吃光光。但自從兩年前開始，這一切都變了。 珍妮望著窗外。過了一會兒，一輛車開進了院子。她起身，拿起桌上的碗。菜剛上桌，威利就推開門走了進來。 「回來啦，快去洗手吃飯。」 珍妮像無數個賢慧的妻子一樣，平靜地說著。 威利看著桌上的菜，皺了皺眉。「不用了，我還有事，我簽字就走。」 「急什麼？等了兩年，還在乎這一頓飯的時間？」珍妮淡淡一笑，拿起桌上的筷子夾菜。 威利銳利的目光射向珍妮的臉。好久，他解開西裝扣，坐到桌邊。 珍妮慢慢地吃著，威利似乎很急。他只是扒了幾口飯，就放下筷子。 看著威利吃完，珍妮優雅地起身，倒了兩杯水，遞給威利一杯。 威利快速喝完，迫不及待地從信封裡拿出離婚協議書，遞給珍妮。「妳看看，沒問題就簽字。」 珍妮伸出手，夜以繼日地看著它。內容都一樣，看了太多遍，她都能背出個大概了。 估摸著時間，她把手裡的紙放在一邊，起身抱住威利，把嘴巴湊到他的唇上。「威利，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