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別想了
吉娜措手不及,有點尷尬,眨了眨眼,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姊,妳在說什麼啊?我知道妳討厭我。妳想罵我什麼都可以,但妳不能這樣冤枉我啊!」
「冤枉?」
珍妮咬牙切齒。「妳敢說妳沒跟爸吵架,害他復發!」
吉娜看了看旁邊的華一,翻了個白眼,哽咽著:「是,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爸叫我離開威利,我不聽。我告訴他妳快要離婚了,他怪我。是我惹他生氣的,威利,都是我的錯——」
看著吉娜楚楚可憐的樣子,威利推開了珍妮,輕聲安慰著吉娜:「別哭,不是妳的錯……」
珍妮被推得站不穩,後背撞到了沙發靠背上。一陣鈍痛襲來,她下意識地用手護住了自己的小腹。
宋毅趕忙上前扶住她,問道:「冉冉,妳沒事吧?」
珍妮皺著眉頭,深吸了一口氣,過了很久才緩過神來。
她抬頭,看著吉娜虛偽的樣子,嘴角微微勾起。「吉娜,妳不是一直在等我們離婚嗎?我現在告訴妳,我反悔了,我不會跟威利離婚了!」
威利皺眉,臉色不悅。「珍妮,妳說什麼?」
珍妮冷冷地說:「威利,聽清楚,我說,我不跟妳離婚,想娶她,下輩子吧!」
「珍妮,妳敢反悔!妳說了算,我就拿妳沒辦法了嗎?」
威利冷笑一聲,沒把珍妮的話放在心上。為了把離婚的影響降到最低,他等了兩年,但这不代表他會一再容忍。
珍妮沉默了一會兒。很久,好像下了什麼決定,她抬頭,慢慢地說:「我肚子裡的孩子是妳的。如果爺爺知道了,是不可能同意妳跟我離婚的,除非妳想淨身出戶。」
「不可能,妳肚子裡的野種不是我的!」
威利下意識地瞥了一眼,眉頭緊鎖。
珍妮笑了。「妳以為每次看我吃藥,我真的吃藥嗎?其實沒有,每次我都偷偷扔掉。妳甚至都沒怎麼看我,所以自然不會發現。當然,如果妳不相信,我們可以去醫院做DNA檢測和羊膜穿刺。這很簡單。」
看著吉娜臉上越來越明顯的陰霾,珍妮心裡很得意。
「妳!珍妮,是誰給妳的膽子,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計我!」威利陰沉的眼神籠罩著珍妮。只要想到眼前這個女人敢一而再再而三地算計自己,他就恨不得掐死她。
「妳逼我的!吉娜,妳別裝無辜了,我知道,一切都是妳的錯!我不好過,妳也別想好過!」
葬禮那天,似乎是為了應景,天空陰雲密布,黑雲連成一片,讓人連呼吸都覺得有些壓抑。
在西郊墓園的一塊墓碑前,珍妮跪在地上,直直地看著墓碑上的黑白照片。她瘦弱的臉上毫無血色。嘴裡不時地喃喃自語,但沒有人能聽清楚她在說什麼。
宋毅看著那個好像風一吹就會倒下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心疼。他忍住了上前扶珍妮的衝動,只是用眼神默默地跟隨著。
吉娜和珍妮並排跪在地上。看到珍妮的頹喪,她笑了笑,低聲說:「姊,跟妳說實話吧,妳猜對了。我殺了爸。」
珍妮猛地轉過頭,冷冷地盯著吉娜。吉娜漫不經心地笑了笑,繼續說道:「我找人拿氣球遮住監視器,偷偷潛入病房,拔掉爸的氧氣罩,切斷電源,等他死。死的時候,他會恢復原狀,不會被發現。」
吉娜嘴裡說出的話,像刀一樣刻在珍妮的心上,她疼得渾身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