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不知道過了多久,藥效終於過了,威利起來,沒看珍妮癱在沙發上,轉身拿回餐桌上的文件夾,扔到珍妮面前,面無表情地說:「你可以簽字了!」
珍妮掙扎著從沙發上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無視威利臉上不耐煩的表情,輕輕咳嗽了一下。「別急,我的條件還沒說完呢。」
威利聽到這話,臉色一沉,冷冷地說:「珍妮,妳又想玩什麼花樣!」
珍妮抬頭,淡淡一笑。「很簡單,三個月,只要你答應,接下來三個月,每個月來兩天,履行你身為丈夫的義務。三個月後,我就算什麼都不說也會簽字。」
「哼!想拖延時間?」威利不相信珍妮的話,往前一步,抓緊了她的手臂,咬牙切齒地說:「珍妮,我警告妳,別得寸進尺!」
威利氣得不行,感覺自己被珍妮耍了。看來他的無作為反而助長了她的囂張氣焰。
分開了將近兩年,他想等兩年,但她死活不肯簽字,才向法院提起了訴訟,但今天的事情打亂了她的計劃。
他想他真的低估了珍妮,沒想到她這麼有心機,只能怪自己被她的花言巧語迷惑,一時疏忽了警惕。
威利想到這裡更生氣了,他抓住珍妮的手,把筆塞進她手裡,惡狠狠地說:「今天妳簽也得簽,不簽也得簽!」
他力氣很大,珍妮被他抓得動彈不得,心裡有點慌,但還是裝作鎮定,抬頭諷刺地說:「威利,如果你想讓明天各大報紙的頭條都充斥著傅總裁出軌小姨子,逼迫原配離婚的八卦,妳可以繼續!」
「妳敢!」
威利僵住了珍妮的手,珍妮盈盈一笑,「妳覺得我敢不敢?我倒是挺期待的,妳放在心尖上的人變成萬人唾罵的情婦,那會是多麼精彩的一幕!」
威利深吸一口氣,憤怒的眼神似乎恨不得一口把珍妮吞了下去,以發洩他的怒火。「妳!吉娜怎麼會有妳這麼惡毒的姐姐!」
惡毒?
被深愛的男人用這樣的詞語形容,是怎樣的悲哀。
珍妮冷笑。「哦,我搞不懂,為什麼會有我這麼無恥的『好妹妹』,搶了我姐夫!」
「無恥?」仿佛刺痛了什麼,威利刀鋒般的眉毛猛地揚起,憤怒地掐住了珍妮的脖子。「妳有臉這麼說,誰無恥?當年我出車禍站不起來,誰,不顧我的死活,到處招蜂引蝶去尋歡作樂!誰指著我叫我『殘廢』?看到我就噁心,讓我滾出這裡!要不是吉娜陪伴我,照顧我,讓我重新站起來,妳怎麼可能這麼無恥地回來找我!」
「不是我,我沒有!」
威利巨大的怒火衝上她的臉,珍妮被掐得臉紅,呼吸困難,只是搖頭掙扎著。
三年前,她和威利正高高興興地籌備著婚禮旅行,卻沒想到在去機場的路上發生了嚴重的車禍。醒來後,才知道自己昏迷了一整年。劫後餘生,她第一時間跑去威利,卻沒想到看到的是他和妹妹吉娜親密的畫面。
她不敢相信,忍不住衝上去質問,但得到的卻是威利淡淡的「離婚」二字。那一刻,重生的喜悅戛然而止,震驚、憤怒和不敢置信充斥著珍妮的腦海。
當時,威利說過類似的話,但她被憤怒沖昏了頭腦,歇斯底里地認為那是威利變心的藉口,她用最惡毒的語言喊叫咒罵,換來的是威利的置之不理,分居,每月的離婚協議。
很多次她想問威利為什麼,但現在,突然之間,她什麼都不想了。
「妳有本事,妳就掐死我,掐死我……掐死我……然後妳就可以和吉娜在一起了——」
珍妮放棄了掙扎,淚水出乎意料地伴隨著空洞的眼神流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