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威利，我恨你

「可是，你看，就算妳知道又能怎樣？妳沒證據，也沒人會相信妳說的話，妳還是拿我沒辦法。怎樣，超恨我的？想殺了我嗎？」 吉娜 的聲音才剛落下，一把鋒利的刀子就從她的袖口滑了出來，刀刃閃著銀白色的光芒，晃過 珍妮 的眼睛。 她低下頭，撿起地上的刀子，朝 吉娜 刺去。 「啊——」 伴隨著一聲尖叫，溫熱的液體噴湧而出，濺到了 珍妮 的手上。 看著眼前鮮紅的顏色， 珍妮 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她揮舞著刀子，笑了起來：「我要殺了妳， 吉娜，妳這個惡毒的女人，我要殺了妳，替我爸報仇！」 不知何時，眼淚也從她的眼眶裡噴了出來。 「賤人！」 威利 一腳把 珍妮 踢開，趕緊抱起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 吉娜。他怒火中燒，說：「 珍妮，如果 吉娜 有什麼事，我絕對不會放過妳。我會把妳加諸在她身上的痛苦，百倍千倍地還給妳！」 「啊！ 珍妮，妳這個可恨的賤人，妳敢傷我的 吉娜，我要跟妳拼了！」 江文玉 尖叫著，試圖衝上前去，卻被人攔住了。場面一片混亂。 「切，來啊， 江文玉，有本事妳來啊！妳們母女倆沒一個好東西，殺我爸肯定也有妳一份，我殺一個算一個！」 「等等，冷靜點——」 宋毅 沒理會 珍妮 揮舞的手，緊緊地抱住了她。 「冷靜？我怎麼冷靜！她自己說的，她說她讓人拔掉我爸的氧氣罩！她親口告訴我的！」 珍妮 歇斯底里。只要想到剛剛 吉娜 臉上的笑容，她就恨不得在她們母女的心上戳個洞。 「 珍妮，冷靜想想， 吉娜 為什麼要告訴妳這些！還有這把刀，我知道不是妳帶的，難道是 吉娜 的？她是故意激怒妳，讓妳刺她的。妳有沒有想過她為什麼要這麼做！」 宋毅 的話像一盆冷水般澆在 珍妮 的身上。她體內的怒火頓時熄滅，手也鬆了下來，刀子無聲地掉到了地上。 醫院裡， 威利 把 吉娜 送進急診室，焦急地等在門外。 過了一會兒，急診室的門打開了， 季霄 問：「她怎麼樣了？」 護士 趕緊說：「病人失血過多，急需輸血。但是，由於病人是罕見的 RH 陰性血型，醫院血庫對這種血型的血液儲備不足。病人的家人有相同血型的嗎？」 「有，有。」 威利 不停地說：「我馬上帶她來。」 說完，他掏出手機，說：「立刻把 珍妮 帶到醫院來！」 半個小時後， 珍妮 被一群黑衣人挾持著來到了醫院。 宋毅 虛弱地跟在她身後，也只能跟著。 「放開我，你們要做什麼！」 珍妮 被強行摁在病床上，看著旁邊的 護士 用酒精棉擦拭她的手，不由得慌了神。 「 珍妮，我說過，如果 吉娜 有什麼事，我一定讓妳加倍償還。妳最好安分點。現在只是抽妳一點血，惹毛了我，可就不止抽血那麼簡單了！」 「抽血？」 在 宋毅 聯絡前後，大概也明白是怎麼回事了，說：「不行，現在的身體狀況不適合抽血，稍有不慎，會流產的！」 聽到「流產」二字， 珍妮 掙扎得更厲害了。「 威利，不要，我不要抽血！」 護士 拿著針頭，有些為難。 「不行？輪不到妳說了算！給我扎！」 威利 冷冰冰的語氣，讓 珍妮 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針頭扎進肉裡，她的手臂一陣刺痛。看著鮮血緩緩地從身體裡流出來， 珍妮 掙扎無果，只能搖著頭，輕聲說：「不要， 威利，不要……」 體溫迅速下降。不知道過了多久， 珍妮 眼前一陣發黑，肚子也隱隱作痛。 一股不祥的預感，她突然睜大了眼睛，喊道：「 威利，我肚子痛，請你們停下來，求求你們！」 威利 冷冷地看著，紋絲不動。 珍妮 激烈地掙扎著。「 威利，求求你，救救孩子。這是你的孩子，你會救他的嗎？」 「我的孩子？妳這種惡毒的女人，有什麼資格生下我的孩子！」 威利 冷笑。「我還以為妳想用孩子來套牢我呢。正好省了麻煩。」 威利 的話像冰刀一樣，無情地刺進了 珍妮 的心臟。 身體越來越冷，腿間的濕熱感越來越重，刺鼻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珍妮 竭盡全力說出最後一句話：「 威利，我恨妳！」 看著 珍妮 慢慢閉上眼睛， 威利 的心突然像被針扎了一下。 他突然想起來，三年前，在婚禮的晚上， 珍妮 像隻貓一樣，縮在他的懷裡，問他喜歡男孩還是女孩。他說，只要是她生的，他都喜歡…… 可是現在—— 如果不是那場車禍，如果那些日子什麼都沒發生，那該有多好。 似乎有什麼東西要從他的眼睛裡流出來。他微微抬頭，握緊了拳頭。 為什麼，明明不愛，心裡還是會這麼痛？ 威利 伸出手，撫摸著蒼白的小臉，溫熱的感覺沿著他的指尖傳遍了他的心。 突然，好像碰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他趕緊退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