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马可 我的手还维持着，扶在仓库的门边。我听着，就像这十分钟里一直在做的那样，听着他们对迪诺说，关于利昂纳多一年前看到的那点破事儿。 亚历克的死是后来的事。这里只有一件事，我觉得挺有意思，那就是艾丽丝对伊莉莎的暗示。 艾丽丝·莫雷蒂就是个碧池，还是个冷酷的碧池，但她不傻，杀了任的话就是个蠢到家的举动。桑德·莫雷蒂为我做事，他对我的忠诚简直到了变态的地步。他和亚历克的关系，在他发现他表弟喜欢小姑娘之后，就变得很糟糕了。 迪诺有很多机会把这些事告诉屋子里的人，但他只是听着。而且，虽然我很想结束他们的故事，也结束我不得不听他们说话的折磨，但我没那么做。 “我说我们干掉艾丽丝，把这狗屁事儿给结束了。”米歇尔第五次这么说了。这小子现在满脑子都是血，这可不行。我们不需要这些小年轻因为愤怒就乱来。就在几天前，贩毒集团的货刚上了新闻，我们就受到了密切关注。警察们觉得我们这些小卡波就是幕后黑手。这让“生意人”很安全，但热气就是热气，我可不想让我的城市里全是官僚主义，这不利于做生意。 “不行。在没弄清楚之前，我们不能杀了她。她是我的妹妹。”没错，现在这事儿值得我笑了。我早就有所怀疑了，但从来没确定过。 伊莉莎，嗯，那是另一回事了。 我对她知道的事儿，不是一般人知道的。而我指望的那些事，会在这已经让人喘不过气的空气里，激起一阵涟漪。 “你们不能指望我们什么都不做。该死的莉娅。”梅罗这次开始尖叫了。这帮小子是荷尔蒙过剩的一代。阿莉亚娜，那个胸脯丰满的小姑娘怎么能应付他们四个，简直是个谜。但她确实做到了。 这总是让我好奇，现在也是一样。 加百列从他们来了之后，就没说过一句话。有趣，但也不奇怪。他爸就以沉默寡言著称。 “没错。所有人都会盯着我们，等着我们做什么。我们的人会期待的，你们说艾丽丝不会吗？万一她是在执行俄罗斯人的命令呢？或者，就像加百列之前指出的，她是在寻求复仇。我们不能头脑空空，我们要聪明点。” 我的手机响了，我从夹克口袋里掏出来。 “什么事？”我问电话那头的人。 “你的黑客说得对。我在坎拉，为俱乐部办事。里布正带着你想要的东西来找你。” “影子呢？他们会站在我这边吗？” “如果威胁蔓延到她身上，是的。影子会保护他们的利益。我建议你确保事情不会发展到那一步，否则会变得很难看。”那家伙挂了电话，我叹了口气，推开了门。 “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等待。”阿莉亚娜再次开口，她的语气比一分钟前更加愤怒了。 “阿莉亚娜说得对。”她皱眉，我走进了仓库。当她把她那双忧郁的翡翠色眼睛看向我时，她的表情很震惊。我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我没有错过房间里的气氛在我到来时发生了变化。我已经习惯了。 那些年轻人站得更直了，角落里那个安静的高个子女孩向我敬了个礼。好久没看到这女孩了，她比我记得的还要高。我打电话给她时，她答应见面，我挺惊讶的。幽灵不会喜欢她离他妹妹这么近。 “你为什么这么惊讶？他是我的哥哥。”我不确定为什么解释我的出现会是一种如此强烈的情感，但确实是这样。 “谁邀请你来的？”阿莉亚娜问道，她牛仔裤的姿势从交叉腿变成了更整齐的姿势。我忍住了想笑的冲动，她用身体保护自己，却用语言透露了这么多。 “我邀请的，”迪诺插话说，“马可会在你们采取任何行动之前做最后的决定。这比你们想象的要大得多。” 迪诺卷起了袖子，我吸了口气，闻到了水泥味，混合着一丝烟味。 阿莉亚娜低下了头，我公开地盯着她的胸部，被一件小小的蓝白相间的背心束缚着。萨尔蒂尼知道如何培养人才。他的女儿们都很漂亮，有一种独特的品质，能让国王在人群中注意到她们。但是，阿莉亚娜和艾丽丝很少见，她们都比善更邪恶。 “很简单，俄罗斯人……”梅罗说。 “对这起罪行是无辜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直到黑手党出现，要求得到戴蒙德。经过一番调查，更有意义的是我们一直在找错地方。斯塔吉奥对帮助复仇任的死很慷慨。”我用自己的话打断了他。 我的眼睛一直盯着阿莉亚娜，站在仓库的中央，被四个男人和一个女孩包围着。 我朝她走去，直到我们之间只有三英尺远才停下。她让我想起我曾经在非洲看到的一只小狮子。那么小，却充满了潜力。 她存在的目的就是杀戮。她生活的世界就像一个丛林，只有最残酷的恶棍才能多活一天。各为自己。然而，现在看着她，周围有这么多人，我能看到她只想归属的需求。可怜的女孩。 “那又怎样？现在你怪我妈的人吗？”阿莉亚娜反击道。太有精神了。 “他没有怪任何人，阿莉亚娜。给他个机会。”迪诺解释道，但我知道这并不是一个真正的问题。 “你妈的人也没有杀任。所以收起你的爪子。他们所做的是让我们开阔了视野。我的哥哥对每个人都很忠诚，但他从不对任何人坦诚。至少不是完全坦诚。你们都需要知道一些事情，这就是迪诺决定这次会议的原因。如果你决定要为他的死复仇，你应该知道你要对付谁。” “虽然我很喜欢这段对话，但我更想知道我们该怎么伸张正义。是谁，是我最不担心的，我还有屁事要干呢。”希耶娜指着她的指甲说，但她那双敏锐的蓝眼睛看到的比她承的要多得多。 “我们会解决的。这比你们想象的要复杂，”迪诺说。 “好吧，是谁？”希耶娜不耐烦地问道。 “我们认为离家更近，但又不会近到我们需要剪断你的翅膀，让你他妈的闭嘴，”我回答道。 “我哥哥说的是，我们需要确定。这意味着我们要在采取行动之前获得确凿的证据。我们希望你们都接近某个人。” “谁？”阿莉亚娜这次问道。我永远不会承认这一点，但看着所有这些年轻人，我真的可以说，我正在重新考虑我的决定，要告诉他们了。 “他叫迪伦·克莱斯顿。他的父亲是个科学家，为政府工作，在士兵身上测试高端药物。他最近在市区买下了一家餐厅。我想你们都听说过，克里斯滕。” “是啊，加百列，我也常去那地方。他们为什么要杀任？”米歇尔问道。 “你可以问问你漂亮的朋友，”迪诺指着希耶娜说。 她看着我们所有人，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这女孩很像她的母亲。可惜，她永远不会认识那个生下她的女人了。 “我一直在想，还要多久你们才会发现。” “是你的速度吗？”迪诺嘲笑道。 “也许吧，虽然，我更喜欢慢一点的。保持神秘感，”她朝他眨了眨眼。 “我会让梅森知道的，”他也眨了眨眼。 “我们可以开始了吗？我不想看你们俩互相放电，”加百列说，这是我听到他今晚说的第一句话。 “你们都知道，洛伦佐和达科塔在交往。他非常爱她。六个月前，达科塔的父亲因为一些严重的军火交易上了新闻。任显然对此很不满，联系了我的叔叔，我的叔叔告诉他，达科塔在他照顾下，直到她满 18 岁。任想让达科塔和他一起生活，他害怕她父亲的敌人会来找她。但我的叔叔担心的不是她父亲的敌人。达科塔很特别，在战争和人类 DNA 方面有着罕见的天赋。” “什么样的战争？”加百列问道，转过身面对希耶娜，希耶娜慢慢地走向阿莉亚娜。 “那种腐败的人会出卖灵魂来获得的。现在，在我说更多之前，我们达成协议了吗，马可？” 她等着，盯着我。决定，决定。 我给了她一个肯定的点头。我们达成协议了。 “达科塔是天才，是政府和其他重要组织隐藏起来的人。她的思想很美丽，却又黑暗而残酷。她对周围的任何人都有毁灭性。除了凯莉，没人是安全的。” 希耶娜掀起了她的上衣，露出了她胃部的一道疤痕，她的眼神低垂，诉说着一堆她永远不会允许自己承认的事情。被放逐的女儿。 “她的思想是一个复杂的地方，它创造的东西本质上是神圣的，但就像大自然的运作方式一样，总是有双重目的，而且在错误的人手中，会摧毁国家。她年轻的时候，她制造的东西都很小。主要是恶作剧，但随着她长大，她开始为她爸爸和他们制造弹药出售。她想帮助他筹集足够的钱来扩大他的商店，你可以想象，爸爸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错。但戴蒙德让她产生了，一个步行的人造机器对她爸爸的市场更好。她没有考虑这意味着什么，也没有考虑爸爸会因为出售高端枪支而被抓。但任考虑了。任从唯一得到它的客户那里偷回了这种药物，但那个人已经开始测试它了。” “克莱斯顿先生？”梅罗问道。 “是的。” “所以你告诉我们他杀了任？” “她告诉你，政府可能杀了任。克莱斯顿先生在军队里工作，为特种部队工作。如果任发现了这些药物并偷走了它，那就意味着他们把他视为一个达到目的的手段，也是他们真正想要的威胁，”我告诉他们，这是真的，但这个谜题中还缺少一件事，那就是任相信俄罗斯人一直在跟踪他的原因。我的黑客找到的一切都指向了政府。我漏掉了什么？ “他们会希望我们怪罪爱尔兰人，或者黑手党，或者更好的是，贩毒集团，因为他们已经在我们的愿望清单上了，”加百列咆哮道。 “或者俄罗斯人，”我补充道。 一个电话铃声响起。希耶娜从她的胸部掏出手机， “虽然我很想留下，但我需要回到里斯顿。我叔叔回家后会说几句，不如把它说完算了。”希耶娜接了电话，离开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