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真相和玫瑰都有刺。” ——爱默生 “我不懂……”卡特里娜皱着眉头，歪着头，看向悬崖峡谷和山谷下方的景象。 她又回到了客厅，这次她的祖母陪着她一起听她弹奏。然而，尽管她多么努力，卡特里娜还是无法集中注意力，因为她的心思都在瑞恩的话语上，那些他当天早些时候对她说过的话。出于某种原因，这些话在她脑海中反复回放，最终她放下小提琴，放弃了演奏。最后，她离开了她的位置，跑到窗边，凝视着山谷，仿佛那里藏着她一直难以获得的答案。 “你不懂什么？”她的祖母终于问她。卡特里娜对这件事一直很安静，除了让卡特里娜打电话给比弗特夫人取消预约外，他们之间没有就这个问题分享其他任何话语。现在，年长的玛拉切利夫人发现她无法决定是否让瑞恩见卡特里娜是一个好主意。她的疑虑很多，后悔也很多，但即便如此，在这一点上，她知道自己对卡特里娜和她的丈夫之间的问题几乎没有发言权。他们的对峙早已到来，现在，老妇人知道是时候了。是时候让她的宝贝女儿，那个自她母亲去世后就一直悉心照顾的女孩，充分成长为一个了不起的女人，去面对她的心魔了。 她难道没有对她的儿子说过同样的话吗？ 多米尼克很固执，她知道这对他作为父亲来说很难，但他们允许了。给她一个机会去规划她的未来，而且在不干涉的情况下这样做。去规划她孩子的未来，如果他们每次遇到坏事就逃跑，那永远不可能发生。据她所知，他们是这个女孩不得不忍受的所有痛苦的原因。他们当时测试了它，玩弄了这个想法，但时间证明了，有些事情需要让它顺其自然。 “是瑞恩说的……”卡特里娜说着，转过身来，用绿色的、若有所思的眼睛看着她的祖母。“祖母？瑞恩为什么要谈离婚？” “因为你们两个之间的关系不太好吗？” “不……我们之间从来没有好过，就到此为止。所以现在呢？我看着他的眼睛，我看到的……我现在完全相信他说的是实话，当他提到那些离婚文件时。” “哦……该死！”她的祖母用一种很不淑女的方式诅咒道。“卡特里娜……”她开始解释道。 “你做了什么？”女孩的眼睛睁大了，她爆发出一阵怒火，这与她太不一样了。 “卡特里娜，我——”她的祖母又开始了，但被她的孙女打断了，她现在怒火中烧。 “是你，还是爸爸？” “卡特里娜！你不会认为我会对你做这种事吧？” “算了吧，祖母。”卡特里娜半心半意地笑了。“我不需要成为一个天才才能知道这件事和你有关。” “收回那句话，卡特里娜！马上收回那句话！”老妇人责备道。 “好吧！但这不会是最后一次你听到这件事。”说着，卡特里娜冲出了房间，快步走上楼梯，她的脚跺着，她匆忙地走楼梯，愤怒和突然想要与她的父亲对质这个消息驱使着她。 她来到他家门口，但她的脚步停了下来。她的手举起来，拳头握紧，准备猛击门，但她的指关节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做。 “我真的要这样做吗？”她又犹豫了一下，然后下定决心，推开了门，仿佛要回答内心的动荡。 门回应并向前移动。在她的肾上腺素激增的手的推动下，深色上漆的桃花心木双门猛烈撞击墙壁，这让她的父亲和刚做完这件事的卡特里娜都感到惊讶。 在多米尼克·玛拉切利的世界里，没有什么总是像表面看起来的那样。他早就学会了总是期待最坏的情况并为此做好准备，但当他的女儿未经宣布地闯入他的办公室时，他并没有为此做好准备。因为当这个动作不是他的平静和冷静的女儿的典型行为时，他怎么能做到呢？更令人惊讶的是她脸上的表情。他能看到的愤怒。无法形容的痛苦让他怀疑这是否与当天早些时候的那个流氓有关。 “公主，发生了什么事？他伤了你吗？你想让我……”这些话从他的嘴里脱口而出，他站起来迎接她。 “爸爸！”她用手掌阻止了他，并从他怀里后退了一步。 “什么——” “你做了什么，爸爸？”她打断了他，指责他，渐渐地，多米尼克·玛拉切利发现他的脾气正在稳步上升。 “听着，公主！ ”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个音调。“我是你的父亲，你不能闯入我的办公室，不尊重我。” “好吧，爸爸。”女孩苦笑着笑了。“如果你不听我的，那么我就……” “你要做什么？”那人怒吼道。如果这个玛拉切利家族有什么讨厌的话，那就是威胁，而且这些威胁来自他的女儿，这并没有让事情变得更容易。 “那么我走！” 寂静。然后是更多的寂静，因为父亲和女儿都消化了刚刚说出的词语。 “卡特里娜……”从门口传来一个温柔而关切的声音，这对父女转过头去看着老妇人。“你绝对不可能那样做……” 这些话是从卡特里娜的嘴里脱口而出的，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在抓住稻草，但当卡特里娜继续思考这件事时，她越发相信这是她想做的事情。 “是的，我要走了。我不是你们两个可以牵线木偶的人。我是人，而你们……”她指着他们俩。“……不能继续控制我生活中的每一个小方面。” “你要去哪里？”她的父亲笑着，仿佛在嘲笑他三岁孩子的话语。 “多米尼克！”他的母亲责备道，她走过去站在他和女儿之间。“卡特里娜的情绪是对的。看看你现在对她做了什么？” “所以她得到了你的祝福吗？” “不是真的，但公平地说，我们对不起她。” “这包括你，妈妈吗？”他不相信地笑了。 “是的，”她的母亲高昂着头。“在提到卡特里娜的感情所在时，我错了，在那件事上，我允许你煽动那个联盟。我同意我应该更努力地阻止你。” “哦，妈妈……”多米尼克又笑了，他转过身来，走回座位。“当你们两个做完的时候，能不能在离开的时候关上门？我还有工作要做。真正的工作可以支付你的账单，让你有闲情逸致坐在那里变得多愁善感。”说着，他转过身来看着他的电脑，继续工作。 “来吧，丽娜……想想吧。你知道你父亲是什么样的人……” “我知道妈妈，这就是我这么做的原因。”卡特里娜回答道，她又往行李箱里扔了一件东西。 “但是丽娜……” “妈妈。”卡特里娜停下了手上的事情，转过身来面对着她。“你对我很好，你知道，如果不是绝对必要，我是不会这么做的。” “那就不要。”年轻的玛拉切利夫人反驳道。“我知道我不是你的亲生母亲，但你是我最接近女儿的人，甚至是一个孩子，我真的不喜欢看到你这样走。” “这并不像我没有选择。我不能一直等下去，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永远不会改变对我的看法。” “还有孩子呢？” 卡特里娜笑了，一只手慢慢抬起来，抚摸着她日益隆起的腹部。 “他，她……他们。无论他们是谁，他们都是一切的真正原因。我考虑过这件事，我做的越多，我就越相信这是我能为他们做的最好的事情。”她笑着解释道，这是真的。这个孩子给了她一种目的感，并为她原本毫无意义的生活增添了意义。这个新的目标给出了一个方向，也理解了她需要做什么才能把事情做好。 “那你不能改变主意了吗？”她称之为母亲的女人问她？ “恐怕不行。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那么我不会试图阻止你，你知道，如果你真的需要什么东西，我只需要打个电话。” “我知道妈妈，”她笑了笑，擦去眼角的一滴眼泪。“但我必须拒绝你给的提议。我知道爸爸是什么样的人，我不想拿你和爸爸的情况冒险。他终于找到了一个，你，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我不想为任何事情而危及到这一点。” “啊……你真好，但我是认真的。我可以应付你的父亲，否则如果我不能的话，我就不会嫁给他了。” “看看你，妈妈！”卡特里娜笑了。“听到这个我很高兴。这让我在离开你这里时更容易，也就是说知道你能应付自己等等。” “别取笑我，卡特里娜。”玛拉切利夫人笑了。 “谁？我？”她假装戏剧性地环顾四周。“我永远不会！” “这意味着你改变了离开的主意吗？”年长的玛拉切利夫人手里拿着一个银盘子出现了。上面放着一杯水，一些药片和一个白色的信封。她把它放在梳妆台上，然后转过身来面对着这对夫妇。 “很难说。看来她已经下定决心了。”爱丽丝回答道，她的脸上带着怀疑的神情。 “嗯！所以这一切都只是一个阴谋吗？”卡特里娜指责着，她的眼睛从一个移到另一个。 “你不能责怪我们尝试。我们关心你。但话又说回来，我们应该知道，毕竟你是父亲的女儿。” “没错。”爱丽丝同意了。“当被告知时，我发现很难想象我们甜蜜而柔和的卡特里娜是站在他面前并说出自己的想法的人。” “但你也这么做了。事实上，你一直都这样做。”老妇人指着她。 “是的，但那是我，我在私下里这么做，不像这个小辣椒今天做的那样。” “算了吧……给我一个喘息的机会。这没什么好骄傲的。你们女士说得好像我是多米尼克·玛拉切利先生的反叛女儿一样。” “你不是吗？你知道吗？现在去改正永远不会太晚。” “妈妈……我们已经经历过这件事了。我是一个已婚女人，我有义务。”说着，卡特里娜转过身，继续叠着她的衣服。在她身后，两位年长的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年长的那位向年轻的那位点了点头，然后匆匆离开。 过了一会儿，爱丽丝转过身来，把手放在卡特里娜的肩膀上。她握紧了它，在意识到之前，她把女孩拉进了一个紧密的拥抱中。 慢慢地，她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她的眼睛现在闪闪发光，充满了尚未掉落的泪水，威胁着要溢出来。“妈妈……”卡特里娜喃喃自语，爱丽丝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她转过身，跟着老妇人走了出去，留下卡特里娜思考和困惑着他们突然的变化以及他们现在表现出的奇怪行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