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荆棘丛中长出玫瑰。”
——古犹太谚语
蜡笔社区大厅不像主圣殿那么大。然而,它非常宽敞。宏伟的教堂墙壁被漆成浅棕色,柔软的黄色掠过它的墙壁,取代了曾经的房间里黑暗的木制长椅,这个空间里摆放着单独的座位,偶尔有三角形的桌子从它们的群众中脱颖而出。然而,窗户依然巨大而宽敞,但它们没有被染色,主圣殿前摆放着祭坛,这个祭坛前摆放着讲台,讲台上空无一物,除了一个角落里藏着的小讲坛。
除此之外,这个房间里挤满了人,确切地说是年轻人。他们分散在整个房间里,和朋友们聊天,啜饮着茶,而其余的人则聚集在后面的茶桌旁。总而言之,人群大约有五十人,包括瑞恩和比弗特夫人,他们现在正站在门口。
“你觉得怎么样?”比弗特夫人问他。她的眼睛扫视着房间,微笑持续在她涂着口红的嘴唇上。
“好吧,我会留下观察一下。”他回答说,现在对比弗特夫人一直在谈论的这个群体更感兴趣了。
“很好。我想你会喜欢这里的。正如你所看到的,我们都有不同的年龄,但这里是家,而且在这里,没有人会评判你。毕竟,你在这里看到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要讲。当然,你无法从他们笑的方式中看出来,但他们已经学会了面对他们的恶魔,现在已经从中找到了平静。”
“真的吗?”他惊叹道,眼睛跟着一对熟悉的人从房间后面走到大厅的前面,那里有讲台。“但他们这么年轻?”他评论道。
“詹妮丝和伯妮丝?”比弗特夫人笑着,她的眼睛继续注视着他。“她们是姐妹,也是孤儿,拥有你在蜡笔城里能找到的最令人惊叹的声乐之一。”
“真的吗?”他转过身去,怀疑地对她笑了笑。
“真的。”
“你这里有一个艺术团体,比弗特夫人。”他说着,目光落在聚集在一起的其他团体上。
“是的……他们中的大多数实际上是我的学生,因此有你喜欢称之为的艺术倾向,但这不是我们在这里见面的原因。”瑞恩转过头去,疑惑地看着她,她继续解释说。“音乐或一般的艺术是一种很好的逃避方式,特别是对于过去有很多痛苦和伤害的艺术家来说。然而,艺术提供的治疗并不像我自己发现那样永久。然而,通过这次会面,我们都找到了超越艺术无法达到的界限和限制,找到和平并保持和平的方法。”
瑞恩皱起了眉头,但这次不是出于怀疑。他很好奇。更确切地说,他对过去问题的答案,他所有的问题,以及困扰他多年的所有痛苦都非常好奇。由于这些原因,瑞恩发现他不再怀疑了。任何可以发挥作用的地方,他的艺术或烈酒都无法帮助他,他觉得值得一试,因此他向前迈出了一步,然后又迈出了一步,即使他在跟随比弗特夫人,比弗特夫人继续带领他走向大厅的前面,在那里她把他引到他的座位上。
离开他安定下来后,这位女士走上了讲台。她慢慢地敲击麦克风以引起他们的注意,房间变得安静了,他们停止了正在做的事情,只是为了听她说话。
“好的,各位。我们准备好现在开始了吗?”
“差不多了!”塞缪尔从后面插话,房间里的其他人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不知何故,瑞恩也笑了。
“好吧,塞缪尔……吞下东西需要三秒钟,然后你可以带领我们祈祷。”
“哦,伙计们……”一声响亮的呻吟声回应了她,房间又爆发出一阵笑声,这次瑞恩也加入了。不可能不这样做,因为随着笑声,他们的幸福感也很有感染力。尽管如此,同一个人带领他们祈祷,在那个时候,瑞恩意识到,尽管这个团体是一个快乐的团体,但他们真的尊重比弗特夫人,以及她所代表的一切。因为当她的心总是敞开,总是准备好,总是充满爱,即使是对像他这样在这个悲惨的世界中无处可去的人来说,又会有谁不这样呢。
“所以,像往常一样,我们将从我们的虔诚开始,”比弗特夫人说着,她把之前的两个女孩带到了讲台的顶端,“而且,像往常一样,詹妮丝和伯妮丝将带领我们。”她笑着,两个女孩中年龄最大的那个接过了麦克风。
现在瑞恩不是一个虔诚的人,他也永远不能称自己为精神的,但随着合唱的继续,这首歌的歌词在他的心中产生了共鸣,并在他的脑海中回荡。不知何故,他也发现自己那不安的心情得到了舒缓,而且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瑞恩第一次放松了下来,因为他终于能够体验到某种内在的平静。
随着这首歌的歌词继续响彻整个大厅,瑞恩发现自己正在思考,甚至在思考他以前听过很多次但从未真正认真思考过的歌词。这些话,那些讲述一个比他更破碎,但比大多数人都更正直的人的故事的话,非常感人。因为一个如此纯洁,不配受到这种待遇的人怎么会受苦呢。这就是世界的运作方式,瑞恩不得不承认。然而,这个人,这个遭受了如此多痛苦的人,仍然能够对那些折磨他的人表现出爱、宽恕和同情心吗?这是闻所未闻的,但他的心见证了他的灵魂,这是真的,所以瑞恩相信了。所有这些都是为了他,正如比弗特夫人告诉他的,当他的脑海中记下了这个人为了他的朋友,为了他们的自由,为了他的自由(因为他现在确信这也是为了他)所遭受的痛苦时,瑞恩崩溃了,哭了起来。这并不是出于痛苦或悲伤,而是意识到自己很重要。在他所经历的一切中,他以为自己一直孤身一人,但他不是,这种保证让他确信了许多事情,许多他以前从未想过的真相。
一只手拍了拍他的背,而且拍得越多,动作就越均匀,这个姿势是为了安慰他,他的眼泪就流得越多。
瑞恩继续敞开心扉,他曾经埋藏在内心的痛苦也浮出了水面。他曾经屈服的所有愤怒、失望和痛苦都像他的伤口一样被挖掘出来。然后,痛苦开始慢慢消退,就像一个不再对他有任何控制力的遥远的记忆一样,这一切都消失了。他现在感到焕然一新,甚至是焕然一新,当比弗特夫人再次接管讲台时,瑞恩忍不住露出了微笑。因为他感觉自己焕然一新,尽管他那红色的鼻子、浮肿的眼睛和沙哑的喉咙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小丑。
“我们今天感觉如何?”这位女士带着她一贯的微笑说道,脸上仍然带着笑容。“很好,对吧?”她的眼睛四处张望,从一个人的脸到另一个人,甚至当一阵“是”和“是的”的回应了她温暖的言论。“我也是,我很高兴看到你们都在这里……”好的,伯妮丝。”她说,对着两个正在和她的一个朋友窃窃私语的姐妹中较小的一个微笑。她脸红了一下,然后把注意力转回前方。
“我知道我们通常从分享话语开始,但今天我想让我们做一些不同的事情。稍微混合一下,是的,我们仍然会分享话语,否则它就不会被称为圣经学习了,对吧?”这群人再次点点头,有些人爆发出一阵笑声。
“所以,这就是我们今天要做的……”她开始说着,走下讲台,在座位之间和他们中间走来走去。“我们将把所有这些桌子放在一起,坐在它们周围。”她指着散落在他们中间的小三角形桌子说道。“我希望这是一个互动会议,你们每个人都会教我们一些东西。首先,你可以告诉我们上帝一直在教你的东西,或者你可以告诉我们你最喜欢的经文,或者你从中获得的启示……这样就不会像我站在那里对你说话那样无聊了!”她以一种非常戏剧性的姿势结束了演讲,这引起了其他人的笑声,现在他们似乎也渴望开始。
“对于我们的客人,”她笑着对瑞恩和其他一些她认为是这个团体的新面孔说道,“我们欢迎你们。”她的外表变得更加明亮,她又露出一个微笑,这个微笑没有离开她。“如果你现在只想观察,也很好,如果你想提问或分享一些东西,那就更好了……欢迎你所有的见解,你的存在很有价值,好吗?”房间里又响起了一阵肯定声和椅子向后移动的声音,因为椅子被向后拉开以腾出空间,桌子也被连接在大厅的中心。
瑞恩看着小三角桌子拼凑在一起,每个人都找到了一个坐在他们刚刚创建的大桌子周围的位置。比弗特夫人再次邀请他坐在她旁边的座位上。
“为了那些新人,我们将在分享你的话之前做一个简短的介绍。我们也有很多人,我们感谢上帝。但是,这可能会对我们的时间构成挑战,因为我们只有大约三个小时……”
一只手举了起来,比弗特夫人转向了坐在桌子尽头的凯亚。
“是的,凯亚。”
“我们为什么不设定一个时间限制呢?”
“好的,还有其他人有想法或反馈……是的,塞缪尔?”
“这是一个好主意,但我们仍然有很多人。除非我们给每个人最多两分钟,否则仍然不足以分享我们所拥有的一切……即便如此,也不会有足够的时间讨论……也就是说,假设我们还要这样做。”
“我们会……”比弗特夫人笑了笑,她提供解决方案的方式让瑞恩觉得这个女人已经有了一个答案,但她一直在等待学生们提出同样的解决方案或更好的解决方案。为此,他尊重她。“还有其他建议吗……是的,丹尼尔,”她说,转过身去对着一个年轻人,那个年轻人可能和瑞恩年龄相仿或更大,当他开始说话时,瑞恩的眼睛四处张望,看着坐在那张桌子上的所有人的脸,好奇地想看看那里呈现的年龄多样性。他数了数大概四十八个人,他们的年龄从十几岁到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不等。还有一些老年人的面孔,但这些看起来更像是负责任的人,他们在帮助比弗特夫人管理那个庞大的团体。
“凯亚是对的,”丹尼尔开始了。“虽然时间限制不应该针对演讲本身,而应该针对我们进行演讲的时间。当然,这意味着并非每个人都能分享,但我们可以在下次见面时继续进行。”
“这是一个好主意,丹尼尔。我也是这么想的……”她对他笑了笑,然后转过身对着其余的人。“我们都同意吗?”又一轮肯定声穿过这个团体,比弗特夫人点了点头。“好的,萨沙……”她说,转过身对着坐在她右边的女孩说,“你来开始吧?”
可以肯定的是,瑞恩度过了一段愉快的时光,当他要离开时,他留了下来,和其余的人一起闲逛,与他结交的新朋友一起吃零食。他现在很少有这些,考虑到他只能想到他的妹妹。然而,他的熟人很多,但很少有人想和他有任何关系,因为他一直是一个酗酒的人,他通过他糟糕的言语选择和冷酷的行为煽动了所有人反对他。他一直把这归咎于酒精,但即使是他也知道这只是痛苦。烈酒只能让他失言,其余的话,那些是他已经想到的想法。
然后,还有那些他通过缺乏策略和全面的麻木而伤害的人。那些曾经是他最好的朋友,其中包括他一生挚爱的人。同一个他犯了如此错误并为此付出代价的女人。他伤她很深,光是想想就让他崩溃了。他怎么会这么愚蠢、傻气、麻木不仁,正因为如此,他甚至设法让他的儿子也反对他。他没叫他爸爸吗?他永远不会忘记,即使他想忘记。
然而,他必须继续前进,就像比弗特夫人建议的那样。已经完成的事情已经完成了,而且没有任何改变,但他可以变得更好。他可以拥有新的生活,新的生命。他只需要鼓起勇气迈出第一步,他已经这样做了,现在,他将充分利用它。上帝赋予他的这个新机会,让他成为他所能成为的最好的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