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被送进监狱
突然,艾米丽哑巴了。
掐住她脖子的手收紧了,要不是警察拦住了约翰,她肯定会被勒死的。
终于能喘气了,她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感觉胸口隐隐作痛。
“约翰,你要杀了我吗?”
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闭嘴,”男人的眼神冷冰冰的。
“要不是索菲亚的心脏移植给你,你以为你今天还能活着?!”
砰!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索菲亚的心脏移植给她?
艾米丽站在那里,呆住了。
这怎么会是个玩笑?索菲亚恨不得她去死,怎么会把心脏捐给她?
“你当年设局让我撞车,证据我都找到了,”男人冰冷的声音像炮弹一样砸下来。“你会在监狱里度过余生。”
“不!”艾米丽对着约翰远去的背影大喊,“我没做!谁告诉你的?”
不,她不能失去约翰。
她不能坐牢。她的姐妹们都知道她要嫁给约翰。如果她坐牢……
她的人生就完了。
约翰头也没回。
艾米丽被控有确凿的犯罪证据,她的审判被安排在了稍后。
审判前,一个不速之客来看望了艾米丽。
艾米丽穿着宽松的囚服,左上角写着一个号码。
31056。
艾米丽瘦了,素颜的脸上显得苍白而疲惫。
看到她这个样子,威廉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你把詹妮弗的视频给我那天,估计没料到会变成这样吧。”
威廉不是什么好人,他也不正义,所以他不讨厌像艾米丽这样的坏女孩。
事实上,他们曾经达成协议,确保索菲亚和约翰干净利落地分手。
可惜的是,他们谁也没得到自己想要的。
“我恨他,”艾米丽说。
威廉双手抱臂,轻声笑了出来。
“我听说索菲亚的心脏在你里面。”
听到他这么说,艾米丽更加激动了。
“走开,我不想见到你。”
“艾米丽,等你出来的时候,我会在这里。”
威廉看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她脊椎的左侧,那里是索菲亚的心脏所在的位置。
索菲亚走了,但她的心脏还活着。
约翰带着索菲亚的骨灰去了阿尔卑斯山。
这是索菲亚一直想去的地方。
一下车,寒冷的空气就迎面袭来。约翰穿上了额外的衣服。离停车场不远的地方就是一家酒店。
还有空房间,所以约翰租了一个。
这家酒店是由一个年轻人经营的,个子不高,皮肤黝黑,穿着藏族服饰。
他很热情,晚上他们围着火堆时,他给客人们讲述了死亡谷的故事。
死亡谷也被称为纳伦格勒峡谷。
它也被通俗地称为昆仑的“地狱之门”。
不过,酒店老板说那里是不允许去的。
“你是哪里人?”酒店老板问约翰。
“纽约。”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约翰摇摇头,“和我妻子。”
自从进了酒店,瑞安就注意到了约翰。
主要是因为约翰长得太帅了,甚至比当年在这里拍戏的某部热门电视剧的男主角还要帅。
但他说是和他妻子一起来的,瑞安却没看到他有任何女性伴侣。
注意到瑞安的疑惑,约翰捏了捏脖子上的小瓶子,说:“我妻子去世了。”
瓶子里装了半瓶骨灰,瑞安很快就明白了,为他感到难过。
“她一直想来这里,但她活着的时候我一直没带她来。”
约翰低下头,拨弄着柴火。
瑞安站起来,给他倒了一杯咖啡。
“现在也不晚。”
约翰听了这话笑了笑。
他知道瑞安是好意,但只是安慰而已。
每天晚上,他都会越来越想念索菲亚,到了一种疯狂的地步。他无法待在家里。
房子里到处都是她的气味。起初,他紧抓不放,但越抓越想念,难以忍受。
带她去阿尔卑斯山是一个一时冲动的决定,但既然来了,约翰并不后悔。
“你听过轮回的故事吗?”瑞安问。
约翰喝了一口咖啡,摇了摇头。
瑞安随意地介绍道:“在旧金山有个金门公园。如果你能在里面屏住呼吸两分钟并许愿,它就会让你在来生实现愿望。”
约翰笑了,“骗人的。”
瑞安把杯子和约翰的碰了一下,“不一定吧。我们怎么知道是否有人真的实现了他们的来生愿望?”
火堆旁的人都被瑞安逗乐了,谁也没当真。
……
下午5点左右,约翰带着酒店老板作为向导,从酒店出发,前往旧金山的金门公园。
酒店老板平时不带人,但约翰给了他五千美元,轻松赚钱。
“水很温暖,就像温泉一样,”瑞安把约翰带了进去。
约翰是前一天晚上10点多找到他的,说他今天想来许愿。
瑞安建议早点来,因为很多人想许愿。
果然,在约翰到达之前,已经有五六个人了。
旧金山的金门公园更像是一片自然景观,各种水池互不相通,底部有泉水。
当瑞安转过身时,约翰已经脱掉了衬衫,露出了他肌肉发达的背部。
约翰注意到每个下去许愿的人手里都拿着一块黑色的小石头。
他问瑞安,“那是什么?”
“许愿石,”瑞安耳语道,“但这只是一个骗局……”
还没等他说完,约翰就走向了一个小木屋。
小屋是一家卖这些黑色小石头的商店。
约翰指了指,问道:“多少钱?”
老板比了一个三根手指的手势,“三万美元。”
瑞安在后面跟着,对这个价格皱起了眉头。
三万美元足够他一年的开支了。
约翰拿了石头,走进了水里。他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沉入了泉底。
时间过得很慢,周围一片死寂。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如果有来生,他一定会再见到索菲亚。
如果注定他来生是个混蛋,那么索菲亚一定不会喜欢他。
他希望索菲亚能长命百岁,事事顺心。
三分钟过去了,但约翰还没上来。
瑞安心急如焚地等待着,人们开始一个接一个地浮出水面,喊着说他们不会再试了。
事实上,整个故事都是一个骗局。
“约翰先生,您已经超过时限了,”瑞安在水里喊道。
但那个人没有要上来的迹象。
正当他犹豫是否要下去把他拉上来时,约翰上来了,用手擦了擦脸,睁开了眼睛。
七天后,约翰登上了回家的飞机。
他晒黑了,也瘦了。
一年后。
琼斯家族开了一家新的娱乐公司。
约翰买了五部电视剧的版权,上半年拍了其中三部。
琼斯家族制作的一档室内真人秀节目受到了好评。
约翰忙得有时候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所以玛格丽特来家里照顾他。
其实,玛格丽特还有另一个目的;她朋友的女儿,一个仰慕她儿子的好女孩,她想撮合他们。
玛格丽特一直在往外看;已经晚上10点了,约翰还没回来。
如果不是下午她给他打了电话,他说会回来,玛格丽特是不会等的。
十分钟后,门外出现了灯光。
玛格丽特起身,从厨房里端菜。
过了一会儿,约翰进了屋,把西装外套挂在衣帽架上,解开了领带,又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纽扣。
“晚饭准备好了,”玛格丽特穿着棉手套,把汤放在餐桌上。
“去洗洗手,”她对高大的儿子说,又回到了厨房。
浴室里传来了流水声,约翰回卧室换衣服去了。
“就交给玛丽阿姨吧,”他一边帮忙摆桌子一边说。
玛格丽特挥挥手,“一点也不累。”
“来,吃点排骨,”玛格丽特说着,把一份放在他的盘子里。
约翰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吃得很斯文,而玛格丽特似乎心事重重。
感觉到母亲断断续续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约翰抬起头问道:“您有什么心事吗?”
“你先吃吧,我再去切点水果,”玛格丽特回答道。
约翰感觉到他的母亲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玛格丽特打开电视,调到一个户外真人秀节目。
这一集的嘉宾属于琼斯家族娱乐公司旗下的新一代艺术家。
那个年轻人皮肤白皙,长相斯文。
约翰坐在她旁边,看着玛格丽特把遥控器放在桌子上,打开了手机的相册,递给了他。
“这位年轻女士是丽贝卡,琳达的女儿。她今年刚从国外留学回来。她漂亮吗?我见过她,她性格也很好,”玛格丽特说,专注地看着约翰。他的目光在照片上闪烁了一下,然后收回了视线。
玛格丽特的心略微沉了一下,害怕最坏的情况,但她仍然抱有希望。
“约翰,索菲亚离开已经一年了。我们还得活下去,不是吗?”
“妈妈,”约翰开始说,“我欠她的太多了,这辈子都还不清。我怎么配得上幸福?”
玛格丽特哽咽了,“索菲亚是个好女孩。你们俩本来……”
“没有什么‘本来’。这都是我的错,”约翰打断了她。
约翰握着玛格丽特的手,说:“妈妈,请别再给我安排相亲了。我不会再结婚了。”
他知道索菲亚不希望他活在过去,但他还是选择了留在那里。
玛格丽特沉默了,关掉了手机。她站起来,走了出去,背对着他擦着眼泪。“我要回家了。”
约翰无奈地叹了口气,“妈妈。”
玛格丽特理解约翰,但作为母亲,她无法忍受看到他这样。
约翰让司机送玛格丽特回家。很快,他就独自一人待在了宽敞的别墅里。
他斜靠在沙发上,仰望着客厅里华丽的枝形吊灯。
索菲亚选了这盏灯。
约翰仍然清晰地记得她当时眼中的闪光。她看起来美得令人窒息。
他吃了两粒药;最近他的失眠加重了。已经一年了,他一次都没梦到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