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心脏移植
他往车里瞅了瞅，发现没别人下来。
詹妮弗走了过来，听到了保姆的哭声。她皱了皱眉头，转过身，冲着她吼道：“你哭什么哭啊？”
索菲亚终于嫁给了约翰，琼斯家那么有钱。她死了都没捞着一分钱。琼斯家倒是给她的老公治病了，但这钱根本没到她手里。现在汤玛斯家破产了，她靠什么活啊？
“可怜的索菲亚小姐，”保姆止不住地难过。她死的时候，都没留下个全尸。
索菲亚从小就是保姆看着长大的。她还那么年轻，那么开朗的一个女孩……
“她有什么可怜的？我才是倒霉蛋。就这么一个女儿，我还没享受到呢。她倒是先死了，还捐了心脏。你们说说，她是不是疯了？”
要是她能多生几个孩子就好了。
“谁死了？”
詹妮弗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她停下了脚步，顺着男人说话的方向看去。当她看到约翰的时候，腿都软了一下。
说实话，她一直有点怕约翰。
“索菲亚死了。”詹妮弗带着恐惧，语气中又夹杂着不耐烦。
就算索菲亚跟约翰离婚，也能分他一大笔财产。现在，这又是怎么回事，死了？
“我问谁死了！”约翰走近了。
“索菲亚……”
“哼，”约翰冷笑一声，“玩捉迷藏呢？”
索菲亚之前就想跟他离婚。现在，她躲在娘家，死活不肯出来，装死吗？
约翰看着汤玛斯家保姆抱着骨灰盒，眼睛微微发红。
这出戏演得有点太逼真了。
但他不相信索菲亚死了。如果她死了，失去了女儿的詹妮弗，怎么会一点悲伤的表情都没有？
“开门。”约翰指了指汤玛斯家的房子。
詹妮弗皱了皱眉。约翰显然不相信她。
詹妮弗示意保姆去开门，约翰迈着长腿，走进了汤玛斯家。
他径直走向索菲亚的卧室，打算直接推门进去。可不知为何，他的心猛地沉了一下，犹豫了，改为了敲门。
“索菲亚，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耍什么小性子？”他薄唇紧抿。“你有什么资格耍小性子！”
“是你先背叛我的。你有什么资格生气？”
约翰对着门，手颤抖得厉害。詹妮弗双手抱在胸前，站了一会儿，走过去，当着约翰的面打开了门。
卧室里空无一人。干净又简单，仿佛从来没有人住过。
詹妮弗说：“她很久没住这儿了。我得到消息的时候，索菲亚病得很重，已经签了器官捐赠协议。她的心脏捐给了谁，我也不知道。”
“别说了，”约翰握紧了拳头。
艾米丽刚做了心脏移植手术，詹妮弗说索菲亚捐了心脏？
简直是可笑。
索菲亚明显不喜欢艾米丽，怎么可能捐心脏给她？
看来詹妮弗是不会说实话了。约翰大步走了出去，边走边给查尔斯打电话：“帮我查一下所有酒店的订房信息。我必须找到索菲亚！”
她怎么敢一声不吭就走？明明是她的错，却装作受害者。
刚挂了电话，他的手机就响了。
“总裁，琼斯夫人忘了戒指。”是管家说的。
前段时间，索菲亚说要回娘家住几天，就被送走了。接到总裁要回来的消息，她就回来打扫卫生了。
她发现了索菲亚一直戴着的结婚戒指，就放在桌子上。
“我知道了。”约翰上了车。
他揉了揉左手的无名指，下颌线绷紧。
索菲亚因为他不戴结婚戒指，闹过。
“我又不愿嫁给你。”
“你配和我戴情侣戒指吗？”
当时，他就是这么对索菲亚说的，她哭了。
当时，他觉得轻松多了。
他对索菲亚背叛他，三年后却又嫁给他，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感到很烦。
约翰听说索菲亚从他家拿走了很多钱。
车子很快就到了琼斯家，管家在门口等着，看到约翰就打开了门。
戒指就放在桌子上。她不敢动雇主的东西，就把约翰带了过去。
约翰确认桌上的确实是自己和索菲亚的结婚戒指。她真的摘下来了。
约翰紧紧地握着戒指，点燃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收到了查尔斯的回馈。
索菲亚没有在城里的任何一家酒店留下住宿记录。
约翰说：“查一下她的出行记录。”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威廉的行踪。”
查尔斯沉默片刻，说：“威廉去了汤玛斯家。”
……
汤玛斯家。
詹妮弗坐在沙发上，摆弄着自己的指甲，威廉坐在她的对面。
他把一张支票放在桌子上，说：“我想拿走索菲亚的骨灰。”
詹妮弗看到支票，眼睛都亮了，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三百万。
她咳嗽了一声，说：“你拿走不合适。如果非要拿，也该是琼斯家。”
威廉拿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带两百万现金过来。”
詹妮弗忍不住翘起了嘴角，放下了交叉的腿，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支票。“谢谢。”
她忍不住说：“要是索菲亚当年嫁给你就好了。”
威廉的嘴角勾起，但眼中却没什么温度。
“金伯利阿姨，把索菲亚的骨灰盒拿过来。”
这笔支票要怎么花？詹妮弗已经在心里盘算了。索菲亚死了，她不能再利用她父亲来威胁索菲亚从琼斯家弄钱了。她已经放弃了医院里的那个。
她要去找杰弗里。
威廉拿走了骨灰，起身告辞。
他走了出去，上了车。
装着索菲亚骨灰的盒子很精致，一个小小的盒子，曾经装过一个活生生的人。
威廉的手指抚摸着上面的花纹。
他知道索菲亚得了晚期结肠癌，无药可救。
他也知道索菲亚决定捐献心脏，也知道捐献对象是艾米丽。
索菲亚住院期间，他去看过她几次，每一次，她的状况都比上一次更差。
后来，索菲亚向他求助。
她说：“别再来了。但我死后，你能帮我收走我的骨灰吗？”
索菲亚很清楚，她身体不好的父亲，根本没办法给她安排葬礼。
她的母亲，一向贪财，索菲亚死了，她大概不会伤心，反而会生气。
至于约翰，他大概会很高兴知道她死了。
威廉没有再去，但他的人一直在医院里盯着索菲亚的情况。
他照常上班，开会，每分每秒都在等索菲亚的消息，就像有人拿着刀叉坐在餐桌上，在他的心上割肉一样，备受煎熬。
突然传来刹车声，刺耳地回荡着，威廉下意识地抓紧了怀里的盒子，重重地撞到了座位上。
“威廉先生，有人拦路。”司机慌了。
威廉看到约翰从街对面的黑色车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棒。
接着，砰的一声，挡风玻璃碎了。
“下来。”约翰走到车边，手掌撑在车窗上，看着里面的威廉。
司机抱着头，吓得不敢出声。
威廉把骨灰盒放在一边，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约翰先生，”他的语气带着嘲讽。
约翰冷冷地说：“把盒子给我。”
“你想干嘛？是想自己留着，还是想毁了它？”
威廉对约翰没什么好感。索菲亚会跟他，完全是因为约翰。他不是什么绅士，他曾想过要睡索菲亚，却被她一口回绝了。
约翰的确很强，但威廉也不是一无是处。
索菲亚什么都好，就是看男人的眼光太差。
“不关你的事。”
威廉眯起眼睛，“我不会给你的。你不配。”
“查尔斯！”约翰退后一步，查尔斯和他的手下围了上来，包围了威廉。
他要看看，到底是威廉的嘴硬，还是他的拳头硬。
起初，威廉还算能打，但渐渐地，他就开始力不从心了。
约翰观察了一会儿，打开车门，拿走了威廉一直保护着的盒子。
他认得这个盒子，金伯利阿姨抱过的那个。他们说里面装着索菲亚的骨灰。
真是可笑。
“放下！”威廉在地上爬着，眼睛都瞪大了，对着约翰大喊：“我不让你碰。别弄脏她。”
约翰用西装外套裹住盒子，对查尔斯说：“把他带上车。去布朗家。”
威廉的私人住宅在蔚蓝海新区，离约翰住的地方不远。
索菲亚一定和威廉在一起。
毕竟，索菲亚没有在任何酒店留下住宿记录，查尔斯也查了她的出行记录。索菲亚没有离开这座城市。
她也没有在家，那就只剩下威廉的住处了。
约翰夹着烟，胳膊撑在车窗上，看着风景飞速掠过。他一定要找到索菲亚，让这个还跟威廉有联系的女人后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威廉半昏迷状态，被两个男人架在后座上。
他喘着粗气，眼睛死死地盯着约翰用来包裹骨灰的西装外套的一角。
他必须把骨灰拿回来，那属于索菲亚。索菲亚从来没想过要跟约翰在一起。他要实现她的愿望。
威廉被人押进了自己的家。
约翰坐在沙发上，背靠着沙发，薄唇微微张开，吐着烟雾。
“交出索菲亚。”
此刻，威廉被强迫跪在地上。
约翰看着威廉，就好像他已经死了。多年前，正是布朗家策划了琼斯家的破产。
威廉吐出一口血，盯着约翰，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