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可以出院

他左手拿着包，一边走一边准备打电话。抬头一看，他放弃了，直接挂了电话。 查尔斯在精神病院门口等着他。 “约翰先生，我收到了您出院的消息。”查尔斯一边说，一边为他打开了车门。 约翰点点头，弯腰坐进了车里。 查尔斯赶紧坐到副驾驶，看了看后视镜。 查尔斯不敢多问。车子引擎发动，约翰看向了查尔斯。 查尔斯立刻缩了回去，约翰温柔的声音传来：“我不在的时候，公司的事情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约书亚先生的合作正在进行中，其他一切正常。”查尔斯回答道。 约翰原本让他代管公司两天，结果一走就是半个多月。 约翰伸出手：“来根烟。” 医院里不让抽烟，但他想抽一根。 他以前不抽烟，现在却有点上瘾。 查尔斯递给他一根烟，打开了车里的空调，小声说：“约翰先生，您要不要先去酒店住一晚？金伯利阿姨刚回来，还没打扫房间呢。” 约翰的睫毛闪了闪，挥挥手：“直接回家。” 客厅里，沙发上的玫瑰都枯萎了，只有红色的气球飘在上面。 金伯利阿姨很快把枯萎的花扔进了垃圾桶，开始处理气球。 查尔斯说约翰出差了半个多月，家里的一切都该算作被丢弃。 约翰进门的时候，客厅一尘不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细腻的香味，那是索菲亚曾经喜欢的味道。 约翰似乎陷入了沉思。 “约翰先生。”金伯利阿姨跑了过来，“厨房里的东西我已经处理掉了。” 约翰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什么也没说，就上了楼，留下金伯利阿姨在客厅里一脸疑惑。 卧室里。 约翰站在床边，手指摩挲着骨灰盒。 索菲亚走了，被关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无法哭泣，无法欢笑，也感受不到温暖。 他抱着骨灰盒，一直睡到傍晚，外面的灯光开始闪烁。 他拿起手机，给查尔斯发了一条脸书消息： “帮我在教堂墓地买个墓地。” 查尔斯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我马上去办。” 他一直不敢去试探约翰，因为如果不提索菲亚，约翰看起来就像个正常人。 看来他真的在好转。 查尔斯办事效率很高，确定好位置后就向约翰反馈了。 约翰挂了电话，敲了敲眼前的门。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了脚步声。 威廉看到数码屏幕上约翰的脸，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巴，被打的地方还在疼。 他的家里破产了，他正忙于处理家里的事情，约翰却出现在了他家门口。 威廉四处看了看，拿起了一根高尔夫球杆。 他把手放在身后，为约翰打开了门。 “约翰先生，真是稀客啊。”威廉说，斜眼看了看，却没有看到其他人。 看来他是一个人来的，但他的助手或者保镖可能还在附近。 看到威廉把手放在身后，约翰明白了。 他推开威廉，走进了屋子。威廉转过身，在攻击和不攻击之间犹豫了几秒钟，选择了后者。 约翰在沙发上坐下，就是威廉被羞辱的地方。 威廉用舌头顶了顶脸颊，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约翰先生来这里有什么事？” “你用什么威胁索菲亚的？” 威廉被这个问题吓了一跳，然后笑了。 “你猜到了。”他说，突然放松下来，坐在约翰对面。 既然索菲亚已经死了，威廉也没有必要再保守秘密了，特别是他曾威胁过索菲亚要和她在一起。 既然约翰问了，他也不妨告诉他。 而且，痛苦的又不会是他。 “你还记得你们琼斯家族收到的一笔钱吗？那是索菲亚求我给她的。”威廉说。 威廉笑了，从手机里调出一个视频，发到了约翰的邮箱里。 “索菲亚选择跟你分手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救你，另一个就是因为这个。”他说，舒服地靠在椅背上，带着一丝笑容。 约翰看完了视频，视频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起走进酒店，第二天手牵手地走了出来。 内容没什么特别的，但主角是索菲亚的母亲詹妮弗和另一个男人。 詹妮弗出轨了。 难怪她会被威廉威胁。 威廉用手指勾了勾约翰：“把索菲亚的骨灰给我。我花了很大的代价才从詹妮弗那里弄到。” “她卖掉了她女儿的骨灰？”约翰皱起了眉头。 索菲亚是她的女儿，她真的会把她女儿的骨灰和威廉交易吗？ 威廉笑了，举起了五根手指：“是的，五百万美元。” 约翰站起来要走。威廉舔了舔嘴唇，手指抚摸着高尔夫球杆：“约翰，你给不给？” 约翰转过身，一脚踢在了他的胸口。 威廉被踢倒在地，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 约翰·琼斯真狠。 “嘿。”威廉揉着胸口站起来，冲着约翰的背影喊道，“别被艾米丽的纯洁给骗了。你知道詹妮弗出轨的视频是从哪里来的吗？约翰，我告诉你，是那个婊子给我的。她早就对你有所图谋，嫉妒索菲亚。所以当你的老爸毁了琼斯家族，她就直接来找我了，她知道我喜欢索菲亚。” 约翰在门口停顿了一下。 威廉哈哈大笑，“你觉得一个下雨天的车祸是爱情小说的标配吗？你觉得自己是英雄吗？下雨了，你出了车祸，结果被一个美女救了。我告诉你，你最好查查艾米丽。她可能和那个司机有不正当的交易。” 约翰的手指握紧了，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第一次见到索菲亚的时候，是她把他介绍给了艾米丽，她的好朋友。 “她知道你是索菲亚的男朋友，却故意接近你，安慰你。你觉得她是什么样的人？” 喊完后，威廉开始大口喘气。 他现在就要去医院。如果约翰伤了他的话，他会让他付出代价。 威廉跟着约翰出了门，上了他的车，一路尾随着约翰去了医院。 威廉看到医院的标志，笑了出来。 艾米丽完蛋了。 但话又说回来，也许约翰真的喜欢艾米丽。 …… 艾米丽刚醒过来，正在输液。 约翰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艾米丽惊讶地坐了起来，但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个人就扼住了她的喉咙。 艾米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约翰……”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显得楚楚可怜。 但约翰的眼里没有任何怜悯。他把手掌按在床单上，向前倾身，盯着她的眼睛。 他眼中锐利冰冷的目光让艾米丽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好好养病。”约翰说，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手指在她脖子上划过两次。 他眼里闪过一丝寒光，但当艾米丽仔细看时，却发现他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平静，毫无表情。 她只是太紧张了。 艾米丽想了想那天晚上的事情，斟酌着话语，开口道：“你和索菲亚和好了吗？” 女人的眼睛红红的。 约翰的眼神冷漠：“她死了。” 艾米丽吓了一跳，仔细打量着约翰的表情，不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 “你在开玩笑。”艾米丽强颜欢笑。 他是在试探她吗？ 自从约翰出差后，她就觉得他对她的态度变了。 她咬了咬嘴唇。约翰一直都很感恩。 艾米丽嘟了嘟嘴，“约翰，别这样说索菲亚。她是我最好的朋友。虽然她背叛了你，但你们俩以前还是有感情的。那个下雨的晚上，你去找她，她没见你，我觉得也可以理解。她不爱你了。” 艾米丽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她雪白的牙齿咬住了下唇。“约翰，我骨头好疼。我觉得又错位了。” 那场车祸是艾米丽故意安排的，一切都是为了假装救约翰。 但司机很鲁莽，真的撞到了她，让她全身都很脆弱。 说实话，不管什么情况，她为了救约翰而受伤生病。 她要求约翰照顾她一辈子，这太过分了吗？艾米丽咬着牙，心里纳闷，索菲亚怎么会那么好运。 最好的朋友？ 更像是致命的朋友。 约翰冷笑一声。艾米丽应该感谢索菲亚的心现在在她体内跳动。 她只不过是一个滋养那颗心脏的容器而已。 然而艾米丽对约翰的想法一无所知。 接下来的几天，约翰的人每天都来给她送补品。在她出院前，医生又做了几次检查。 医生说，新的心脏在她体内的适应情况非常好。 艾米丽觉得自己非常幸运。 她找到了合适的心脏捐献者，而且移植手术后一切都很顺利。 约翰把她带回了家。 在客厅里，艾米丽看到了索菲亚的画像。 索菲亚真的死了吗？艾米丽的眼睛睁大了，随后是一种隐秘的兴奋。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现在可以成为琼斯夫人了？ 因为约翰，她才变成了这个样子。而约翰对她心存感激，他一定会娶她的。 “约翰，我应该住在哪里？” 艾米丽挽着约翰的胳膊，仰头问道。 “你想住哪里？”约翰低头看着她，表情没有任何温度。 艾米丽本能地感到一阵寒意，但她的心依然甜美。如果不是这个男人身上那种吸引她的气场，即使他破产了，她怎么会毫不犹豫地跟随他呢？ 艾米丽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我想住在你的房间里。” 在这张天真的脸下，却藏着一颗恶毒的心。约翰捏了捏她的脸颊，低声说：“你想死在我的房间里吗？” 艾米丽脸红了，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