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毫无用处
就这样，约翰发现他那么爱的人竟然跟威廉睡了，他怎么可能不恨索菲亚？
“你说完了吗？” 索菲亚挥开她的手。“说完了就滚。”
索菲亚没料到。
艾米丽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脚步声从她身后传来，然后约翰把艾米丽抱了起来。
他抱着艾米丽站起来，回头看了索菲亚一眼。
那一眼让索菲亚脊背发凉。
艾米丽是为了约翰才受伤的，她的骨头很脆弱。这次摔倒导致她的颈椎错位了。
约翰一脚踹开了卧室的门，抓起一条被子，把索菲亚拉了起来。
“你怎么能这么狠毒？”
几年前，索菲亚想跟他分手，他浑身是伤，在雨里找到了她，差点被车撞到。是艾米丽把他推开了。
但结果是，艾米丽再也跳不了舞了。
“我怎么狠毒了？” 索菲亚盯着她面前的男人，眼里含着泪水。“约翰，你要是有种，就掐死我！”
她含着泪的眼睛倔强地看着他。“我从没背叛过你。我从没跟威廉睡过！”
一股剧痛击中了她的腹部，让索菲亚的身体微微颤抖。
约翰用阴沉的眼神盯着她，看了很久才笑了。
“你以为我还像以前那么好骗吗？” 他的眼神嗜血。“如果不是跟你睡了，他会给你钱吗？”
布朗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他们肯定不会做慈善。
索菲亚疼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约翰不会相信她的。
她笑了。“你要这么想，随你便。”
索菲亚推开约翰的手，想站起来。
约翰直接把她按倒。“放开我。”
约翰凑到她耳边。“你以为我想碰你？你脏。”
她已经冰冷的心被约翰的话击碎了。
他一颗一颗地解开衬衫的纽扣。“你不是说你从没跟他睡过吗？”
约翰的笑容仿佛来自地狱。“让我检查一下。”
索菲亚浑身颤抖。她咬着嘴唇，疯狂地打着约翰的肩膀。
但她比不过他的力气。
一股细微的颤抖席卷了她，额头上冒着冷汗。
她的腹部感觉像被刀割一样。因为剧烈的疼痛，她突然蜷缩起来。
“别装了！” 约翰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我还没碰你呢。”
“我疼。” 索菲亚剧烈地颤抖着。“我肚子疼。”
止痛药，止痛药。
索菲亚的脑子里充满了止痛药。她挣扎着想推开约翰。
约翰措手不及，他高大的身躯向后退去。他的腿撞到了床头柜。
索菲亚的包从上面掉了下来，一瓶药丸滚了出来。约翰低头一看，看到了两张纸。
他眯起眼睛，伸手去捡。
索菲亚脸色紧张。她想去抢，但约翰先捡了起来。
约翰看不懂医学术语，但他看懂了最后四个字“晚期结肠癌”。
他用复杂的表情看着索菲亚。索菲亚看起来像一条离开水的鱼，瘫倒在地上。
约翰弯下腰，拿起一瓶药丸。当他转动它时，他的目光落在了上面。
过了一会儿，他把检查结果和药瓶扔到了床上。
“你真是花样百出。” 他冷冷地笑了笑。“你以为我会在意你伪造的这些东西吗？”
约翰弯下腰，用手臂支撑着床。
他甚至体贴地擦去了索菲亚额头上的汗。“你不是艾米丽。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有感觉的。”
她只是在模仿艾米丽，因为她看到她生病了。
她还那么年轻。癌症？怎么可能！
她，索菲亚，一向擅长撒谎。
约翰走了。索菲亚躺在床上，伸出手去够约翰扔在床上的药瓶。没有水，她干吞了一颗药。
一个小时后，疼痛逐渐消退。
索菲亚看着褪色的天花板，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电话响了。索菲亚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把电话放在耳边。
“索菲亚，你问约翰要钱了吗？” 詹妮弗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索菲亚坐了起来，捂着肚子，声音轻柔但坚定。
她的嘴唇苍白，眼睛里没有光泽。“我不会问他要钱。”
“那你去找威廉。他不喜欢你吗？” 詹妮弗慌了，声音突然尖锐起来。“你忍心看着你爸爸病死吗？”
索菲亚咬着嘴唇，手指紧紧地抓着衣服。她的眼睛很冷。“你不会知道你对我的父亲有多么忠诚吧？”
詹妮弗倒吸一口气，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想起威廉当时拥有的东西，索菲亚揉了揉红红的眼睛，说：“杰弗里。”
她指的是詹妮弗的爱人的名字。索菲亚听不到另一端的声音。几秒钟后，詹妮弗挂断了电话。
……
米娅建议索菲亚住院，但索菲亚拒绝了。她从米娅那里给自己开了一些药，足够她用一段时间了。
一到家，她就看到约翰从琼斯家冲了出来。索菲亚很少看到他这么着急。
她想问他出了什么事，但约翰没给她机会，直接上了车。
当她到家时，女仆告诉索菲亚艾米丽出事了。艾米丽的身体一直不好，据说她被诊断出患有严重的心力衰竭。
索菲亚去了她父亲住的医院。她记得上次在那里见过艾米丽。
在走廊里，她看到约翰来回踱步。他穿着一件黑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有点乱，杏仁形的眼睛眼角发红，薄薄的嘴唇紧闭着。
他一定很难过，索菲亚想。
毕竟，他那么爱艾米丽。
在索菲亚和约翰在一起的那些年里，她知道约翰是真的爱她，以及他为他爱的人能做什么。事实上，她一直很幸福、很满足。
索菲亚想，既然她要死了，她还不如为约翰做点什么。
希望在她死后，他不会那么恨她。希望如果有来生，她永远不会再遇到约翰。
约翰正在紧急寻找心脏捐献者，因为艾米丽等不了了。
索菲亚签署了一份协议，在她死后捐献她的器官，并与艾米丽进行了配型测试。
当她离开医院时，索菲亚拿走了她从米娅那里开的药，扔进了垃圾桶。她不再需要它了。
“索菲亚。”
听到这个声音，索菲亚僵住了，然后她的肩膀被一只大手按住了。
他的食指上有个疤痕，是被索菲亚咬的。
几年前，索菲亚拒绝屈服于他，一切都是为了约翰。
那个人朝她走来。他剪着短发，浓眉大眼，鼻梁很高，面部特征比普通人优越。他喜欢笑，但他的笑容总是让人毛骨悚然。
她注意到威廉脖子上有一个难看的疤痕。
“威廉，” 索菲亚闭上了眼睛。
威廉俯身，对她笑了笑，指着他脖子上的疤痕。“约翰干的。我该怎么报复他？”
索菲亚突然想起三年前威廉说过的一段类似的话。
“如果你不跟我走，我该怎么杀了约翰？”
如果琼斯家没有出事，索菲亚就不会害怕。但当时，布朗家很强大，曾经领先的琼斯家瞬间倒塌了。
索菲亚看着约翰红着血丝的眼睛，去向以前和琼斯家友好的那些人借钱。那个曾经骄傲冷漠的男人放下了他所有的骄傲。
然而，布朗家的一句话就能让约翰的努力付诸东流，让他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索菲亚淡淡一笑。“威廉，你活该。”
威廉若有所思地盯着她。“你靠约翰支持？但听说他最近和你最好的朋友艾米丽在一起的时间很多。”
索菲亚不想再和他纠缠，推开了他的手。当她转身要走时，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向她袭来，她的腿一软，失去了知觉。
...
在琼斯家。
约翰靠在沙发上，紧闭着眼睛，手臂搭在额头上。
医院通知他，找到合适的心脏捐献者很困难。
如果找不到，艾米丽就会死。约翰烦躁地松了松领带。
他的电话响了，是艾米丽的医院打来的。
“约翰先生，索菲亚小姐醒过来了。”
约翰悬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他站起来，抓起西装外套，朝门外走去，但一辆黑色的宾利挡住了他的去路。
约翰用力推开他的车门，走向另一辆车。
“威廉先生，你胆子真，”当他认出车里的人时，他嗤笑道。
威廉舔了舔嘴唇，把左臂撑在车门上，抬起下巴示意车里：“我把索菲亚带回来了。她睡着了。”
约翰朝里面看了一眼，看到索菲亚在副驾驶座上睡着了，然后迅速移开了视线。他淡淡地对威廉笑了笑，“如果她睡着了，你可以带她回家。为什么把她带到这里？”
索菲亚微微睁开的眼睛猛地闭上，眼泪顺着眼皮流了下来。
威廉歪着头，“约翰先生，不后悔吗？”
约翰回答说：“你觉得她对我来说算什么？”
说完，约翰转身上了车，平静地看着仍然站在外面的威廉。
威廉觉得情况很有趣，弯腰上了车，给约翰让路。很快，车就不见了。
索菲亚慢慢睁开眼睛，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威廉按住她的手。“你病了。”
他的声音很轻，索菲亚没有回应。
他转过头问：“你想让我带你走吗？”
索菲亚推开他的手，下了车。威廉摇下车窗，说：“索菲亚，他根本不在乎你。我听说艾米丽醒了。他肯定现在就去医院看她。如果你不相信我，上车，我带你去。”
“这不关我的事，” 索菲亚回答道，她挺直了背，一步一步地走进琼斯家。
不知为何，威廉感到不安，仿佛有什么事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