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馬可 夜晚靜悄悄的，死神的警笛還在洞穴裡等著呼叫。我蹲下來，我的弟兄們穿過倉庫，等著我的命令。 過去兩年，他們死了不少人，我失去了23個弟兄，今晚這個數字還會增加，但這會是今晚結束後最後的增加了。李奧納多指著前面那個人，守著他的崗位，紅點點著。 接著是他的槍聲，我們的地獄之夜開始了。槍聲響起，我們保持著陣型，所有「組織」的士兵從裡面衝出來，像散彈槍一樣掃射，空氣中瀰漫著他們的恐懼。 他們應該害怕，因為他們快死了。在我第一次出任務前，我爸告訴我，人會在死前嚐到死亡的味道，就像大地在為人的身體準備它的歸宿。我一直懷疑這話是真的，但當我向弟兄們發出信號，他們開始開槍，殺死那些攻擊我們的人時，我真的可以說我信了。 我的槍瞄準並開火，盡可能多地殺死「組織」的人。路加根本就不應該跟我開戰。我以為他會夠聰明，讓我的表妹報仇雪恨，在我們談完後就放過米莎，但他永遠不會停下來，他是一個充滿惡意的人，一心想要奪回他認為是他的東西。我的女兒。 我跑近一點，子彈差點打中我的肩膀，狄諾一槍爆了他的頭。死人倒下，另一個人又中了第一槍、第二槍、第三槍，打在他的胸口。死亡的聲音終於可以釋放出來，它的聲音令人滿意。今晚，我們餵飽了地獄之門，清洗我們的敵人，只是為了在早上洗掉外面的污漬，明天我們就要為我們的罪過懺悔，知道它永遠不會被原諒，因為我們的靈魂永遠會浸泡在罪惡和鮮血之中。這就是我們的詛咒，知道它並不會讓我們變得更好，只會讓我們變得更冷酷。 「清理屍體。把所有屬於我們的東西都裝上卡車，留下剩下的，讓路加自己來處理他的爛攤子。」狄諾朝地上吐了口口水，一邊命令著弟兄們，一邊踢著一具屍體。 我自己也跨過了幾個屍體，拒絕再看他們，他們已經死了。 「路加今晚沒來真是太好了。你覺得他知道我們要來襲擊嗎？」這個問題是來自桑德。 「是的，但我們已經知道了，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要為我們的小內奸設下陷阱。」我笑了笑，看著我最信任的士兵。 「你想做什麼？」 「我在想，捉迷藏！」 他笑了，「聽起來很有趣。」 桑德走了，開始幫忙處理屍體，我環顧著我所有的弟兄，站在大屠殺的中間，思考著誰會離開，誰會成為新的替代者。 兩個小時後，我的弟兄們都準備好了出發。 「你今晚結束了嗎？」狄諾問我，我早就知道答案了，甚至在我跳進他的車裡之前。「 我還有點小事要辦。」 「去哪裡？」 「艾莉亞娜家。」 「你確定？她正在開一個提前的生日派對」 我們在晚上11點多一點到達了艾莉亞娜的家。我知道那裡還是擠滿了人，因為今天是她的生日。 真是巧合，我們正好在拐角處停車，她就在那裡，和加百列和米歇爾站在房子的一側，聊著天。離他們不遠的是薩爾瓦多。忠誠的士兵。忠誠是要付出高昂代價的，這簡直是個笑話，因為忠誠的人通常死得最快。 我跳下車，朝他們走去。死亡的氣息依然縈繞在我身上。她穿著我見過的最醜的衣服。看起來像一塊塑料做成的衣服。 「我以為男人不准參加告別單身派對？」狄諾一邊走在我旁邊一邊問我。 「馬可，狄諾。」薩蒂尼從前門喊道，提醒角落裡的三個人我們來了。 「他媽的。」狄諾嘟囔著，但還是轉身朝前門走去，我猶豫不決地看著那個女人，她用同樣的恨意、震驚和緊張的眼神看著我。是的，她應該非常他媽的緊張。我想對她微笑，但我太生氣了，因為她所做的事情。 薩蒂尼穿著他一貫的西裝和領帶，擁抱了狄諾，然後是我。 「這麼晚來這裡幹嘛？是來看看朱莉婭嗎？」他笑了，很高興看到我們，但我知道他不會高興太久的。 「我們是來跟你女兒談談。」 「我去叫她，伊拉莉亞不久前才在她臉上塗了奶油。」 「其實，我說的是艾莉亞娜。」就像我說的，他的笑容消失了，他平靜的外表從準新娘的父親變成了「老大」的顧問。 「是什麼事？」薩蒂尼問，但我看到他從我的預先視覺信號艾莉亞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