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他笑起來的時候，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還有，我們五個有難需要幫忙的時候，他那一抹獨特的笑容。永遠都是我的爸爸，來拯救我們，我。那些回憶，把我們帶到了今天，我坐在他的辦公室地板上，而他，那個承諾會愛我、保護我的有權有勢的男人，現在卻要把我獻出去，奪走我的自由。
現在，當我躺在地板上，看著他時，他不再是那個愛著女兒的男人，我也不是他的小女孩了。他是卡波·德·卡皮的軍師，第五州的權勢人物，而我，是個掌控著一支強大軍隊的女人，被稱為「暗影」，一個對所有人的領袖毫無權力的女王。
「是誰？」我輕聲問。
「馬可·卡泰利。」我閉上眼睛，這個名字曾經是我的世界裡很重要的一部分，直到他從我這裡奪走了太多東西。
「爸爸。不，不是他。」
我的疑問都藏在心裡，因為我爸簡短地告訴了我發生了什麼事。
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我爸來了一個小時。我站在這裡，看著我曾經以為會和相愛的人一起看的景象。那只是一個願望。知道我今生的自由不再屬於我了。我的好運終於用完了嗎？
當馬可正忙著害死我妹妹的時候，他是不是一直在計劃著成為卡波·德·卡皮？殺了他爸是不是一場權力遊戲？
「我可能會讓你成為一個誠實的女人。」馬可的話，在很久很久以前，在屋頂上，浮現在我的腦海裡。
我望著窗外，腦海裡充滿了我和馬可·卡泰利一起度過的那些時刻。
我該說什麼？我是他的第二選擇，和他在一起我再也沒有選擇的餘地了，我爸說得對，暗影在這件事上幫不上忙。
但，我還是說：「難道不應該是個純正的義大利女人做他的妻子嗎？我不夠格。我不適合馬可。他永遠不會愛我的。」
「他選擇了你，阿莉亞娜，拒絕會侮辱卡波，也會讓我們家蒙羞。而且馬可是個有權勢的人，愛對弱者來說才是存在的，阿莉亞娜，如果馬可娶了你，你將會受到整個州的保護，而不僅僅是暗影。」
是啊，而他試圖接管暗影，因為了解他的人都知道，我看不到他會屈服於我的意志多久。
「這不是理由，爸爸，我拒絕。」
我望著月亮從天空中呼喚著， 「我見過馬可，和他談過。我知道他愛卡米拉。我不是那樣的，我與眾不同。你上周也這麼說的。你還記得嗎？我喜歡畫畫，喜歡學習，我殺了人，我身上沒有任何東西能證明我會是個妻子。」
我轉身，我的心感覺像一個滿溢著沸騰熱水的杯子。索然無味，除了那種灼燒感。馬可·卡泰利自私地要求我這麼做。他知道我別無選擇。
儘管我很想相信我們確實有選擇，但在這種情況下，後果是如此嚴重，甚至我都不能拒絕。
「你很堅強，公主，你可以保護他。你可以保護他，給他生個繼承人，而這正是他最想要的。」我望著我爸，他向我走來，握住我的手。
「為什麼其他男人都把戒指戴在小指上，而有些人戴在食指上，爸爸？」
「你總是那麼善於觀察，我的孩子。」
他很高，而且失去了很多，但即使是他也無法拒絕這樣的機會。兩個女兒都嫁給了卡泰利家族，這是一種影響力和地位的象徵。
然而，我心裡的一小部分，想著另一個本該被遺忘的原因。馬可·卡泰利做決定從來都不是沒有邏輯原因的。他的話，他的行動，他把他的第一個決定放在了清單上。一個女王。
我點點頭表示理解。
對他來說，沒有說不的餘地，我們都知道我的保留是毫無意義的。
只有一個答案，一件剩下的事要做，「是的，我會嫁給馬可·卡泰利。」
我爸用尊敬和理解的眼神看著我。這不是我計劃好的生活。
「他明天會來。」我爸說。
但我另有計劃，「不用了，我今晚就會見到他。」
「他在哀悼，阿莉亞娜。」
我望著我爸，「我也是。」
我再也沒有什麼要對我爸說的了，我會嫁給他，但我爸不會利用我來換取在卡泰利家族中的影響力。而且馬可·卡泰利也不會得到利用我的滿足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