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聲:小屋裡的存在
伯賽大,
東海岸,
埃凡娜海。
蝗蟲襲擊之夜
破屋很小。 位於伯賽大這個小鎮的最東邊。 幾乎站在懸崖上, 它望著浩瀚的海洋和岩石, 將波浪分開, 用白色的泡沫覆蓋著它們黑暗的表面。
這與它之外的沙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也許, 這就是那穿著黑色斗篷的帶兜帽的人選擇佔據它的唯一原因。
你明白, 這很具戰略意義。 非常孤立, 但仍然處於一個足夠好的距離, 可以看到整個城鎮的全貌。 為什麼燈塔沒有建在這裡, 這人無法判斷, 儘管這真的與它無關。 它有其他的目的, 這不包括城鎮的整體福利。
那人很高, 它的右手握著一根長長的木杖, 一端彎曲成牧羊人的樣子。 然而, 杖更精緻, 而且是黑曜石的顏色。 曲線的中心閃耀著一顆同樣黑暗的寶石。 黑曜石寶石似乎懸浮在空氣中, 因為沒有可見的固定機制可以清楚地解釋寶石懸掛在黑色牧羊人杖的曲線中的現象。
長長的白色手指, 即使在夜間的光線下也顯得蒼白, 可以看到從它長長的深色長袍末端伸出來。 它的指甲同樣又長又尖, 然後彎曲起來, 就像鳥類的爪子一樣。 長袍延伸到它的手臂和脖子上, 結束於一個隱藏那人頭部的頭罩, 儘管並不好。
它並沒有那麼長, 以至於能遮住臉。 裡面的眼睛是灰色的, 從頭罩下面可以看到散亂的髮絲也是灰色的。
房間本身是空的。 也就是說, 除了那張勉強站立在三條腿上的小桌子。 地板是泥土的, 牆壁由腐爛的碎木組成, 甚至屋頂似乎也處於一定的失修狀態, 它的瓦片屋頂已經失去了不止一塊瓦片。
至少可以說, 這是一場殘骸, 當另一個尖叫聲劃破夜空時, 戴著兜帽的人的頭略微抬起, 露出了它臉的下半部分和一排彎曲的嘴唇, 露出一排令人驚訝的白色門牙。
一股強勁的海風吹過敞開的窗戶, 腐爛的木頭相互嘎吱作響, 生鏽的鐵釘將它們固定在一起。 偶爾, 屋頂上鬆散的鐵皮部分會發出很大的撞擊聲, 即使它在風中破裂, 但那個人仍然不為所動, 像皇家一樣站著, 即使它看著混亂, 繼續從上方降臨到城鎮。
風繼續吹得更猛烈, 伴隨著它, 幾波浪潮衝過浩瀚的海洋, 拍打著懸崖和小漁民小屋的側壁。 一陣氣流向前移動, 吹到那人黑色長袍的下擺, 黑得像墨水一樣, 讓它們飄動, 將它們分開, 露出蒼白的腿和閃亮的金色腳鍊。
更多的尖叫聲繼續傳入夜空, 隨著它們的幅度的增加, 那人的紅唇彎曲成嘲諷的表情, 最後開口。 「誰知道呢?」 奧菲利亞在兜帽裡笑了笑。 「畢竟, 沒那麼高高在上……」
「奧菲利亞……」 它停頓了一下, 一個聲音從陰影中傳來。
「現在是什麼事?」 它抱怨地問道, 一個陰影在她面前出現。
「完成了。 終於是時候了。」 它說著, 扭曲成一隻黑色的狼, 紅色的虹膜。
「現在是嗎?」 紅唇再次彎曲起來。 「你找到他們了嗎? 他們好嗎?」 它笑了。 「沒關係。 無需回答。 幹得好, 我的小狗們。 我很快就會和你們在一起。」 它說著, 一隻蒼白的手伸出來撫摸著狼的輪廓。 「幹得好。」 它再次低語。
這樣, 握著手杖的蒼白的手抬起它, 像長長的魔杖一樣揮動它。 當曲線形成一個完整的圓圈時, 黑暗的煙霧開始從泥土的地板滲出, 然後包圍了那人的整個形狀。 它吞噬了那個存在, 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中, 只留下了一串濃密的黑煙在它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