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兩個人一來一往，字字句句互相調侃。之前那種冷冰冰，沒幾句話的氣氛早就消失了，反而多了好多笑聲。
「亦辰，你再說一次。」
嚴欣握緊拳頭，隨時準備開幹，銳利又危險的眼神死死盯著亦辰，咬牙切齒地警告。
「小短冬瓜還是笨蛋，都教了你這麼多次了還學不會，什麼時候才能不笨啊？」
「你！……」
嚴欣的腦袋已經冒煙了，全身都在發抖。努力閉眼忍了一陣，最終還是沒能抵抗住內心的惡魔，跟亦辰打了起來，不輕不重，毫無憐惜。
「異性之間沒有純粹的友誼」這句話已經深深地印在大家腦海裡了，好像變成了一種定式。只要男生和女生走近一點，肯定就是男女朋友，或者搞曖昧的關係。
當然，在其他同學眼裡，嚴欣和亦辰也是一樣的。他們總覺得這兩個人之間有著不尋常的關係。
亦辰雖然是個翩翩公子，但畢竟還年輕，有時候還是會露出孩子氣的一面。跟嚴欣開玩笑的時候，也總是會时不時地推一下，或者用拳頭錘一下。
嚴欣呢，也無所謂，有些人還不還手。簡直可以說是哥們兒，變成跟法官告狀了。
「宋牧，我的黑色筆沒水了，借我一支。」
上課上到一半，宋牧還埋頭苦幹地解著數學題，眉頭緊鎖。突然，她聽到前面傳來一個不爽的聲音，那已經畫得活靈活現的答案立刻被打斷了。
「欸，宋牧，你聽到我說話了嗎……」
宋牧一直裝作沒聽見，完美詮釋了什麼叫做「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聖賢書」，形象又生動。
「宋牧，我沒草稿紙了，借我一張……」
「宋，這題我不會，你來看看嘛？」
「……」
幾乎每節課，亦辰都會用盡各種能想到的藉口和理由來找宋牧，樂此不疲，像個機器人一樣，也不管宋牧是什麼感覺，隔三差五就要來一句。
而且亦辰坐在第三排，宋牧坐在倒數第二排，兩個人就像隔著楚河漢界一樣。
「我說你眼瞎啊，旁邊一個大活人你看不見，有事找你同桌去，別煩我！」
宋牧終於忍不了心裡的怒火了。臉色漸漸陰沉，燃燒的怒火在眼底露出了鷹隼般的狠厲。仿佛下一秒，怒火就會像火山爆發一樣噴湧而出。
這種戲碼基本上一天一次。據亦辰說，他精得很，專門挑老師不在的自習課，那些正規的課堂也不會收斂很多，因為他知道宋牧不敢在老師面前發脾氣。
宋牧無可奈何又百無聊賴。她有苦說不出。
「宋同學，你之前答應過我，要做我的師傅的。怎麼，要反悔嗎？」
下課十分鐘，亦辰也抓住機會，趁著好時機聚集在宋牧面前，糾纏著之前那些「陳年舊事」。
「你煩不煩啊？天天來問。我說得很清楚了，之前說的那些都是胡說八道，我絕對不會答應的！」
「不，你之前答應過的。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嘛。」
亦辰就像在宋牧面前耍無賴一樣，仔細想想，似乎還有撒嬌的味道。
嘖，這感覺怎麼怪怪的，宋牧忍不住打了個寒顫，起了雞皮疙瘩。
「滾，別總在我面前晃悠，你煩我不說還煩，你一個男生天天纏著我一個弱女子，讓別人看見會掉話柄的……」
「我可擔不起敗壞你大少爺名聲的罪名！」
話說到一半，宋牧特意停頓了一下。咳嗽了兩聲後，她的語氣變得怪怪的。故意拉長了聲音，生怕亦辰這個「老東西」聽不懂似的。
*
學校無疑是一道天然的屏障，也可以說是個偽裝的「天堂」。它阻擋了外界的聲音，讓人們在裡面無法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幾乎所有的學生都在「埋頭苦幹」，所以信號會比普通人晚收到四五天。
距離宋牧比賽結束已經過去了一段時間了，各種各樣的流言蜚語鋪天蓋地，尤其是在棋壇。
但宋牧一直以來對這些事都很少關注。她覺得跟自己無關的事情沒必要知道，對八卦也沒興趣。
「這次突然奪冠的那個，是個小姑娘啊。以前從沒見過，可以說是今年的新星了。」
「對啊，掀起了不少輿論風暴，很多老一輩的專業人士都對宋牧極感興趣……」
「那個小姑娘可把亦辰給打敗了，我對他可是寄予厚望的，估計這小子現在不好受吧……」
「……」
一篇關於「宋牧，新黑馬，打敗天才少年亦辰」的微博熱度居高不下，轉發和點讚與日俱增，而且都是成倍增長，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底下的評論炸了鍋。網友們各執己見。大多數人抱著懷疑態度，但並未懷疑宋牧冠軍是摻水的，而是懷疑她的背景是什麼。
「這宋牧是什麼背景啊，怎麼在網路上都找不到任何資料……」
「可不是嘛，就像一張白紙一樣，莫非是空降的大佬？！」
看得出來，網友們最好奇的就是宋牧的背景。站在高處，就得承受風雨和各種突發狀況。比如，這種人肉搜索，就是她要面對的第一步。
「你們對宋牧的背景不感興趣嗎？我有獨家爆料啊。機會難得，可讓我找到了幾個渠道。」
「真的？！快分享啊，好處少不了你的！」
「……」
在網絡上的一個微信群裡，幾個人討論得熱火朝天。信息一條接著一條彈出來。毫不誇張地說，看信息的速都跟不上信息彈出來的速度。
甚至一份基本的背景資料都能賣出個「天價」，這都要歸功於顧景修對宋牧的全方位無死角的保護。
更準確地說，是南柏強大的執行力，讓這一切保護得如此完美，所以那些人提到的「背景資料」，絕對是假的。
「我的天啊，我說這宋牧怎麼能靠自己一個人走到決賽呢？原來是傅老帶來的人啊！！」
其中一個人花了大價錢看完了「背景資料」之後，發出的消息都帶了感嘆號，隔著手機螢幕都能感受到他的驚訝，而且毫無疑問，他感同身受。
這話一出，後面的人紛紛嘆息，表示震驚。沒想到這個羽翼未豐的小姑娘，竟然有著如此多的關係。嫉妒為啥別人小小年紀就能遇到「伯樂」，而自己都已經三十歲了，還是個早起貪黑的打工人。
「紙包不住火」和「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網上，讓那些不知道內情，或者是不確定自己知道的是否屬實的人，看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但是，那些想對宋牧動歪腦筋的亦辰的無腦女粉，在得知了這件事之後，都猶豫了，並且聚在一起討論該怎麼辦。
雞蛋怎麼可能成功碰石頭呢？不過是自不量力罷了，她們也深深地明白這個道理。討論的最終結果就是放棄，「貴人不可欺」。
可是，這些人害怕，是因為她們是無力自保的普通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句話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有一定的道理，而一些膽大的人則鋌而走險。
媒體圈的人最擅長收集信息。不練不成，不熟練也不行。拿到消息不到一個小時，各大媒體的記者們就已經躍躍欲試，準備行動了。
只把宋牧當作報導的目標是不夠的。畢竟，她拿了冠軍，被報導出來也沒什麼稀奇的。
如果想穩穩噹噹地坐在頭條上，那信息就必須是爆炸性的，鮮為人知，而且符合大眾的口味。
「我剛得到可靠消息，亦辰轉學到宋牧所在的學校，而且正好跟她在一個班……如果能拍到這則消息的實錘照片，頭條就是我的了。」
一個男記者叼著一根菸，狹長的眼睛里閃過精光，彷彿全世界只有他一個記者想到了這個��法。
「這不是亦辰早上就公開了嗎？這怎麼可能跟一個十八歲的姑娘一個班？我覺得這也可能是爆炸性的新聞。」
但是，跟他一起去的記者們，卻把重點放在了其他地方，他們的想法不一樣，而且相當奇葩，讓旁邊的人都「鄙視」不已。
「你這業務能力不行啊，亦辰的實際年齡是二十歲這事兒都曝光多久了，才知道？看來網路上那些腦殘女粉的火力還不夠猛烈啊，爆不了。」
的確，得知消息後，最大的反應就是那些女粉絲了。本來，大部分年輕粉絲都因為亦辰的年齡而唏噓不已，但現在這種情緒已經不存在了。她們的「老公爭奪戰」開始了，網絡都快癱瘓了。
「走，跟我一起去學校搶頭條！」
但是，幻想永遠是美好的。等她們約定好來到學校門口的時候，一群記者貓著腰，都準備在暗中等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