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這可真是個大問題啊,嘖,我也覺得你今晚回去肯定會倒大霉……要不……這段時間你來我家躲躲風頭?」
司柔婉忍不住無奈地搖了搖頭,吧唧了兩下嘴巴,對宋牧表示同情,一手托著下巴,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心裡琢磨了片刻,忽然猛地驚訝地眼睛都發光了,激動地建議和提議。
這句話對於正撓著頭發愁的宋牧來說,無疑是一個極好的提議,像是一道希望的光,一條救命稻草,臉上的陰霾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咧到耳根後面的傻笑。看著司柔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自己的救命恩人一樣。
「這個感覺OK,這是目前最靠譜的辦法了,咱們趕緊走吧,免得夜長夢多。」
說著,宋牧趕緊收拾起桌子上散落的文具和書本,也忘了「整齊」兩個字,直接一股腦兒地往書包裡扔。
「喂,下面還有課呢,你不去啦?!」
嚴欣瞪大了一雙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宋牧。她們今天可是一整天都沒課,不然也不會注意到網上爆炸性的新聞。
但是宋牧不一樣啊,今天可是全天都排滿了課,從早自習到晚自習,簡直就像是沒有生活一樣。雖然下面的課也不是特別的重要,但這個不太重要的課的老師,可是非常嚴格的。
要是點名沒找到人,估計這門課就要被停掉了。
「沒事兒,到時候我跟老師發個消息就行了,平時上她的課我也不遲到早退的,簡直不合理。只要我編一個靠譜的理由,應該沒啥大問題。」
宋牧漫不經心地擺了擺手,腳步已經開始邁動,看上去著急得很,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要去趕末班車重生呢。
「老師,我今天肚子不太舒服,可以請假去醫院嗎?」
「OK,注意身體,早點康復。」
就這麼三言兩語的簡短對話,就請下了這個假期。
宋牧邁著飛快的大步子走在前面,腳下的速度快得像是刮著風一樣,她感覺下一秒自己就要起飛了。而身後的嚴欣和司柔婉,則都顯得有些吃力,踉蹌著,氣喘吁吁的,相互扶持著,看上去顯得有些狼狽。
到了校門口,宋牧忽然停住了腳步,像個小貓一樣躲在校門口的石柱後面,伸長著脖子往外看,只露出一個腦袋,就像是一隻長頸鹿一樣。眼珠子咕嚕嚕地直轉,似乎在尋找著什麼東西。
「你在看什麼呢?都到了門口了,還不趕緊走。」
身後的嚴欣眉頭微微皺起,氣喘吁吁地斷斷續續抱怨著。
她雙手環繞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宋牧的背影。等了大概一分鐘左右,她還是沒有要起來的意思,似乎有些不耐煩了。
原本微微凝固的眉毛變得更加皺起,凶狠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宋牧,接著二話不說,直接伸出腳狠狠往前踢了一腳,一副毫不留情的模樣,看著就疼。
宋牧也對這突如其來的外力毫無防備,她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尋找顧景修的黑色轎車上,所以毫無防備地就中招了。
好在,宋牧並沒有讓她那張清秀可人的臉蛋碰到地面,卻在這個緊要關頭,在她緊張情緒的趨勢下,忽然使用了魔法來保護她,就連她自己都沒有想到呢。
「我去,你謀殺啊,差點毀容!」
宋牧穩住腳步之後,猛地轉過身來,臉色鐵青,心裡罵了一句髒話。
「那樣不是正好嗎?明天的熱搜就是『某校門口發生打鬥,當事人進入ICU』。你的八卦也不會被壓下去了……」
嚴欣拍了拍手,吐了吐舌頭表示歉意,她也知道宋牧並沒有真的怪她,於是挑著一邊眉毛,試圖緩和這尷尬的氣氛。
她不得不承認,剛才確實是有些過了,沒掌握好力度。
「算了算了,別貧了,趕緊走吧。」
就在司柔婉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卻看到一輛車從附近的小巷緩緩駛來,但是偏偏不是黑色的,而是白色的。
三個人並排站在一起,靜靜地盯著它。她們的眼睛跟隨著它,直��車穩穩地停在了她們的面前,也沒有收回目光,一副蓄勢待發,準備蹲下仔細探究的模樣。
不得不說,那句「好奇害死貓」還是蠻有道理的。三個人都已經做好了蹲下看看車裡是誰的準備,可是當它對面搖下車窗的時候,她們都後悔了,都想現在就離開,假裝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小牧兒,上車。」
現在再說什麼都晚了,車裡顧景修冰冷的眼神,讓人動彈不得腳步,像被施了魔法一樣,有一種無法反抗的威懾力。
「三哥,您順路捎上她們吧?外面挺冷的。」
走投無路之下,乖乖上了車的宋牧,還是不死心,用著試探的口氣小心翼翼地說著,眼神也時不時地往顧景修身上瞟,偷偷觀察著面部表情的變化。
多一個人,就相當於暫時多了一次活命的機會,無論如何都要爭取一下。
「不用了,不用了,我和柔婉還要上課呢,就先回去了……再見,二位慢走。」
這可是宋牧萬萬沒有想到的,顧景修還沒開口呢,她們倆就都率先答應妥協了。
而且,顧景修有這麼個可怕的媽,她們平時可都是嚇得連話都不敢說利索的。關鍵時刻就掉鏈子了,倆叛徒!
窗戶關都關不住,司柔婉和嚴欣的身影漸漸變小,最終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車內,一時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能聽到顧景修均勻而沉重的呼吸聲,壓抑的氣氛讓人毫無緣由地感到窒息。
宋牧的心臟怦怦怦地跳動著,劇烈地撞擊著,她的心裡一片兵荒馬亂,車裡的暖氣熱浪撲面而來,腦袋一片空白。
「三哥……我知道您為什麼來了,我可以解釋一下新聞的事情,真相不是您想的那樣。」
沉默了片刻,宋牧率先打破了這份微妙的氣氛,決定先發制人,認個錯,看看能不能爭取到輕一點的懲罰。
「……」
顧景修靠在扶手椅上,閉著眼睛,抿著嘴唇,並沒有要回答宋牧的意思。
場面一度陷入了尷尬的氣氛中,宋牧坐在旁邊,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張開的嘴巴,只是張著,卻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音,她不知道該說什麼,也不敢說什麼。
一句話都不說,起碼回個字兒,我好繼續往下說啊。
宋牧的心裡暗暗抱怨著,默默地看了顧景修一眼,轉而朝著窗戶,歪著腦袋靠在車門上,離顧景修遠一點,享受著最後的清淨。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左右,車穩穩地停在了平南閣的別墅大門口。要是放在平時,宋牧肯定會抱怨路程怎麼花了這麼長時間,但是現在不一樣了,跟以前不一樣了,宋牧只感覺像是眨了一下眼,就結束了,還沒開始就結束了。
「到書房找我。」
顧景修率先下了車,並沒有像以往那樣,等著宋牧一起下車,然後一同進入別墅,而是轉身,乾淨利落地朝著房間走去,沒有看到絲毫的猶豫。
看著顧景修漸漸模糊,越來越小的背影,宋牧忍不住咽了咽口水,渾身上下止不住地打了個哆嗦,害怕地一路小跑著跟了上去。
顧景修雙手插在褲兜裡,背對著宋牧站在書桌前,高大修長的背影在昏暗燈光的映襯下,顯得非常高大,也十分的冷漠,就像是一位君臨天下的王者一樣。
宋牧邁著輕盈的步伐朝著顧景修走去,心裡盤算著,之前費盡心思的撒嬌不管用,那就可以換成殺傷力更強的了。
站在顧景修的正後方,宋牧緩緩抬起手,拉扯著他襯衫的一角,語氣更是嬌嗔又委屈,夾雜著弱弱的哭腔,軟糯的聲音,讓人毫無緣由地就產生了憐憫之情,恨不得捧在手心裡,好生疼愛。
「三哥……我知道錯了,別生氣了好不好?以後我一定跟亦辰保持三米的安全距離,新聞的事情我會親自去澄清的,我和亦辰只是普通的朋友關係,其他的什麼也沒有。」
宋牧一口氣把心裡話全都說了出來,氣氛都不帶喘一下的,可想而知她有多麼迫切想要跟顧景修解釋清楚,不想讓他誤會。
「知道了……明天我送你上學,放學也去接你。」
面無表情的顧景修,終於抬頭看向了宋牧,雖然語氣冰冷,面無表情,但是宋牧的心中卻是鬆了一口氣,就像是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的那種輕鬆。
聽著他忽然要親自接送上下學,宋牧的心裡暗暗猜測著,顧景修表面上好像是不在意亦辰的樣子,實際上心裡肯定不知道酸成什麼樣了呢,醋都得喝了好幾大缸了吧。
「知道了……只要三哥您不生氣,我就知道您肯定不是那麼小氣的人,我的三哥,可是最包容的!」
宋牧眨巴著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仰著頭,死死地盯著顧景修深邃莫測的眼神,她的眼底深邃,燃燒著濃烈,濃烈,眸子中似乎還氤氳著一層霧氣,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麼。
只見顧景修鷹隼般的眸子忽然變得銳利,呼吸的聲音也漸漸急促,似乎是在竭力壓抑著此刻內心翻騰的怒火。
「我生什麼氣?沒必要。」
顧景修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眯起的眸子裡滿是鄙夷,但眼神中卻似乎是籠罩著一層薄霧,藏著讓人無法理解的情緒。
陰陽怪氣的語氣,無疑是干擾因素,擾亂了宋牧的判斷方向,不知道顧景修是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呢,還是只是「口是心非」呢。
「啊——三哥,你要幹什麼!」
就在宋牧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忽然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束縛著她,狠狠地把她往回拉去。由於慣性,宋牧腳下的步伐沒有站穩,向後傾倒。
宋牧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躺在了顧景修溫暖而有力的懷抱裡,蜷縮在裡面,像是一隻乖巧的小兔子一樣。
顧景修只是低頭靜靜地凝視著,臉上的柔和都凝固在了眼底,取而代之的是寵溺,嘴角似乎還掛著邪魅的笑容,不知道心裡又在打著什麼壞主意呢。
「小牧兒,你好像很久沒有跟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