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逼迫顧景良
京劇院子。
宋牧下了半天棋。傅老的嘴角抽了一下,隔著一條街都能看見。這丫頭的棋藝,有夠厲害的?
下了五六盤,全輸了?
好歹他也是棋壇老手了,今天怎麼輸得這麼慘?
「宋牧,妳……真的不是新手嗎?」
傅老終於忍不住問了,看著眼前面無表情的宋牧,臉上的表情都快繃不住了���
宋牧看著棋盤,這會兒已經成死局了。她抬起眼,笑了笑,但說出來的話卻能讓人心碎:
「嗯,我最近都在手機上下棋,挺好玩的,也不難。」
「……」
「妳連真格的都沒下過?」傅老知道單機就是人跟電腦下,沒啥技術含量。
「是啊,跟傅老下棋是我第一次跟真人下棋呢!」
宋牧甜甜一笑,傅老轉頭看了看正在院子裡玩耍的顧景修。「老頭子,妳在哪兒找到的小丫頭?下棋絕對是個好苗子!」
「宋牧姑娘,妳要不要進棋壇啊?傅老爺爺每年都缺棋賽的人選,妳要是訓練一下,肯定能拿獎。」
越看越滿意,他現在就想把宋牧變成棋手。
「可是我還在學校,沒時間學呢。」雖然宋牧沒啥興趣,但也不想拂了傅老的好意。
「放心,交給爺爺,沒問題。」
……
長遠來看,就這麼定了。
宋牧回頭看了看自己的老房子,感覺蠢死了,這都怎麼回事啊?不過,她最終還是沒告訴顧景修。
畢竟,這事兒誰也說不準。權當是閒時的一個玩笑,但後來真的發生了什麼。
但,這又是另一個故事了。
第二天,街上擺著紅色的花,看起來喜氣洋洋。天空霧濛濛的,像是要下雪。
已經是除夕了。
宋牧坐在院子裡的搖椅上,看著地上滾來滾去的醜,穿著一件大紅色的棉襖,是定製的,寫著一個福字。
看起來特別喜慶。
轉念一想,她來到這裡這麼久了,也不知道她爸媽怎麼樣了。黑漆漆的眼睛裡一定是,然後她一定要找機會弄清楚,為什麼她會來到現代。
但一想到自己大概就要離開這裡了,要離開亞倫一家……
捨不得啊……
顧景修……還有顧老,他們對她真的太好了,這麼說吧,都把她當成自己人了。
「宋牧。」
身後傳來低沉有磁性的聲音。顧景修 long 長地看著不遠處的院門,宋牧的背影太孤單了,就像個找不到家的孩子。
讓人心疼。
他下意識地走到宋牧身後,想要保護眼前這個纖弱又堅強的姑娘。
宋牧聽到聲音,下意識地回頭,卻落入了一雙狹長深邃的黑眸。
「顧景修?」
宋牧還想說些什麼,不遠處傳來顧景良的聲音:「顧景修,宋牧快來幫我一下!這副對聯也太麻煩了!」
不遠處是顧景良焦頭爛額的表情。春聯是家家戶戶過年都會貼的,亞倫一家也不例外。
但貼春聯這種事情,缺少幫手就特別容易歪歪扭扭的,顧景良弄了好久,顧景成、顧景波都待在房間裡沒出來。
宋牧和顧景修只能被叫來幫忙了。
「來了!」宋牧沒見過春聯,但在古代的天玄山,這個時候也是要貼類似春聯的東西的。
宋牧也顧不上顧景修沒說完的話了,自己就跑了過去。結果跑到一半的時候,她才想起,好像身後還有一個人來著。
笑盈盈的:「顧景修,妳還等什麼呢?快來幫忙啊!」
宋牧絕不會承認,自己是因為害怕老大發火才轉回去的。
顧景修抿著唇,身材高挑,氣場冰冷,渾身都散發著氣勢。
看著跑開的宋牧,他無奈地搖了搖頭,性情都變得柔軟了,但這也只是對宋牧而已。
如果外界的人看到這一幕,恐怕眼珠子都要掉下來了。眾人都知道,狠戾無情的顧爺,居然會露出這副模樣。
誰不知道京都有個顧爺,做事狠戾果斷。
從來不看人臉色。
乾淨利落的性子,一般人根本不敢靠近。
他雙手插兜,走到宋牧身邊。這時,宋牧正站在凳子上,幫顧景良撫平上面的對聯,顧景良利落地對著下面的對聯。
從這個角度看,宋牧半個身子都被顧景修圍住了,仿佛置身於他高大的身影之下。
宋牧只覺得身後一股熱氣,緊緊地裹著她,有點熱……
宋牧輕聲笑了笑,從眼角餘光看到是顧景修,這男人……今天這是怎麼了。
顧景良還在這裡呢……
顧景修卻不這麼想,依然站在宋牧身後,宋牧只覺得心裡特別熱。
熱得整個人都要燒起來了。
不止是燥熱,還特別撩人。
宋牧默默地吐出一句話,別亂來,妳長那麼帥幹嘛,能當飯吃嗎?
不過仔細想想,雖然不能當飯吃,但絕對很好吃!
下面的顧景良剛對齊春聯,就用膠帶粘好,才抬頭。
結果,抬頭就看到他三哥和宋牧深情對視,氣氛特別曖昧。
顧景良良心都被狗吃了。老子在底下貼春聯貼得要死,腿都站酸了,結果上面那倆人卿卿我我。
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裡啊。
太過分了……
話都哽咽了:「三哥,妳們倆……能不能把我當個人啊?」
宋牧的臉紅得像蘋果,長長的睫毛,濕漉漉的黑眼睛。
顧景修淡淡地說:「單身狗不配發言。」
「……」
這種情況下,顧景良是真的自閉了,一氣之下,就回房間了,滿腦子都是春聯和狗糧。
宋牧看著顧景良離開的背影:「顧景修,他沒事吧?」眼神裡帶著擔憂,四哥好像很生氣呢。
顧景修撿起地上的春聯:「別管他,他只是太寂寞了。」
宋牧雪一笑,三哥也太毒舌了!
要是四哥聽到,非氣炸了不可。
最後,顧景修和宋牧把剩下的春聯都貼在了幾個門上,看起來喜慶多了。
除夕是送禮的最佳時機。亞倫一家的門口,這兩天送禮的人特別多,大家都想攀上亞倫一家的門路。
可惜顧老爺子下了死命令,把這些送禮的人都打發走了:「咱們家不需要這麼多人送禮,有幾個人過年就夠了。」
宋牧笑了笑。
今年,多了一個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