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夜幕下的绿洲
那些山贼吵吵嚷嚷的。“老大，什么时候啊？你们还跟他们墨迹什么？万一他们有同伙，咱们就麻烦了。”
马六挥挥手，大声说：“留下这些小娘们儿和银子，你们就可以都滚蛋了。”
薛蒙哪儿把这些小贼放在眼里？他嘿嘿一笑：“小叶，我这一辈子还没学会滚呢。马六爷先滚一个，让爷爷看看。”
马大怒了：“老子留你一条活路，你还敢作死。信不信老子一刀砍了你。”
上官 离听到这话，娇嗔着训斥了他，开始给这些小山贼上课了。
风玄睿 看出了这儿有些蹊跷，碰到几个活生生的人，他不得不问个清楚。
“无影脚马六爷的大名，早早地就像打雷一样传开了。下次我打算做点小生意。平时卖卖茶什么的。村民们肯定早就知道马六爷要来，所以早就跑了。”
马六“呸”了一声，“你懂个屁，这些人是躲瘟疫呢，哪儿是怕我。我又不杀人求财。他们怕我怕得跟鸟似的。”
上官 玥 关切地问：“怎么我们都没听说有什么瘟疫？”
“霍乱，你知道吧，霍乱！” 马六喘着粗气，“西重庆现在霍乱泛滥。这里的人听说大梁有药能治病，拖家带口地能跑多远跑多远。走不了的都得病死了。”
马六叹了口气，忽然想起自己是打劫的，赶紧咳嗽一声：“别废话了，把银子留下，滚回大梁去。”
风玄睿 的声音里充满了密集的冷气。“可要是我不同意呢？”
“舍命不舍财，对吧？我保证你很快就会后悔的。” 马六磕了一下手指关节。
“钱可以再赚，老婆可以再娶，但脑袋掉了可就捡不起来了。富家子弟不知道天高地厚，非要留下性命给老子。我对马六爷可一点都不欢迎。”
风玄睿 玩味地笑了笑：“那就试试。”
薛蒙笑道：“公子，杀鸡焉用牛刀？让我来吧。”
马六琢磨着，这黑脸汉子怕是有些功夫。要是抓住这个衣着光鲜的，不怕黑脸汉子的武功再怎么横。
他自称是天山无影脚，脚法自然。话音刚落，他声东击西，假装攻向薛蒙，却飞起一脚，踹向风玄睿 。
风玄睿 稳稳站着，待马六的脚临近时，伸手抓住他的脚。马六大惊，想改招已经来不及，只听“咔嚓”一声轻响，他的脚便被硬生生折断了。
马六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痛哭。他仗着人多，大声喊道：“弟兄们，这人是个练家子，跟他们不用讲什么江湖道义。弟兄们一起上。”
上官 离早压着怒气，薛蒙三两下就冲上前，把所有山贼都打倒在地。
这些山贼平时欺压百姓，碰上薛蒙和上官 离，就只剩求饶了。
马六知道碰上了硬茬，吓得脸色苍白，不住地求饶。“公子饶命，马六有眼无珠，得罪了公子，还求公子看在我八十岁老娘和我三岁儿子的份上，饶了我吧。”
上官 玥 笑了：“你们在这里作恶多端，有好的手脚，不好好做人，非要当山贼。”
这儿属于大梁和西渝的交界处，基本上属于两不管的边界，这些山贼，大梁的官兵来剿，就跑到西重庆的边界，西重庆的官兵来剿，又跑到大梁的边界，因此大梁和西重庆都对这些山贼头疼不已，但又没有好的办法，不想却被风玄睿碰上了。
马六哭诉：“老天爷啊，谁愿意当山贼啊，谁是王八蛋。我们兄弟原本都是大梁的好百姓，只因为田地被官府占了，没了生计，才靠着抢劫人家发家致富。”
大梁的土地兼并问题一直存在，能抢占百姓土地的，都是朝中显赫的官员，地方官员不敢得罪，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和这些人狼狈为奸，掠夺、侵吞百姓的私产。
梁帝 曾经想过整顿，因为牵涉错综复杂的关系，也只能作罢。
上官 玥 看见马六在地上痛得龇牙咧嘴，心里不忍，走上前去接好了他断掉的腿，又让他吃了一颗药丸。
马六感受着疼痛，挣扎着磕头向上官 玥 。“马六有眼无珠，得罪了夫人，夫人以德报怨，医治小伤，马六来世也要报答夫人的大恩。”
上官 巍伤感地说：“罢了，以后别让我们看见你再作威作福、欺压百姓，我就饶了你。”
马六又磕头不已。“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风玄睿 在一旁说：“你们都是英雄，不如去甘南参军吧？我有个朋友在甘南城当官，我给你们写封信，他们看到了肯定会收留你们。”
“真的，公子真有朋友在甘南当官？” 马六大喜，高声说，
“弟兄们，咱们遇到贵人了，去甘南，总比当山贼要好，真刀真枪的。”
那些山贼跟着他，重重地磕头。他们吵嚷着：“谢谢公子再造之恩。”
风玄睿 给马六写了一封信。
马六不识字，看到上面，只说了几句话，有些怀疑这东西管不管用，只是不敢再问，又磕头磕得更响了。
知道村子里的人都逃走了，四个人反而安定下来。我找了一间比较干净的房子，拿出干粮，随便做了点吃的，然后开始休息。
薛蒙和上官 离 都避嫌地躲开了。风玄睿 搂着上官 玥 坐在院子里，静静地看着天上的星星。
“玥儿，冷吗？”风玄睿 打破了沉默。
“不冷。” 上官 玥 蜷缩在风玄睿 温暖的怀抱里，一脸幸福。
风玄睿 忍不住低下头，亲吻着她。“现在西重庆有瘟疫，你还决定去洛邑吗？”
上官 玥 有些纠结。她潜意识里觉得，原主的生父应该就在西渝，每向西走一步，都感觉离那个小质子近了一步。
良久，她幽幽地说：“也许我的生父，已经染上了这可怕的瘟疫，此时正奄奄一息，等着我去救他呢？”
风玄睿 叹了口气，又把她抱紧。“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放不下，想亲自去验证你的身世。”
“本来，我只是想偷偷去洛邑，看看我生父住的地方。谁知道，……这该死的瘟疫，偏偏在这个时候传到了西渝。”
“瘟疫的传播不分国界，大梁有了你，就免受了一场灾难。你要是想救你父亲的国家，那就去吧，无论做什么，我都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