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离愁别绪
上官 玥 忍不住笑了。“睿 哥哥，我怎么觉得这名字恶心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睿 哥哥 恶心，我怎么不觉得？哎，你要是觉得睿 哥哥 真不能叫，就叫我 风玄睿 吧。” 风玄睿 认真地说。
“行吧，风玄睿，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风玄睿 突然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大夫，我这几天茶饭不思，晚上也睡不着，四肢无力，是不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刚才还说说笑笑的，让人一脸 叫他 睿 哥哥 ，转眼就变成了病人，装得还挺像。
上官 玥 忍住笑意。“什么病这么奇怪，还能收放自如？中医讲究望闻问切，伸出手来，我给你把把脉。”
上官 玥 那葱根一样的手指刚搭在 风玄睿 的手腕上，两个人就像触电了一样，同时红了脸。
上官 玥 心里“砰砰”直跳，见左右没人注意，这才收敛心神，仔细地把脉。
风玄睿 脉象匀称，脉相沉稳有力，这小子是装病。
上官 玥 笑着，语气很暧昧。“不想去边关，你找些其他的理由也行啊，干嘛要装病呢？再说你装得不像，很容易被拆穿的。”
风玄睿 的脸突然红了，小声说：“别把我想到那么坏。我已经跟我爹说了，后天就回边关。”
上官 玥 心里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了一下，脱口而出：“这么快就要走？”
风玄睿 不敢看 上官 玥 的眼睛。“京城里乌烟瘴气的，你们哪儿知道边关战事有多么紧急啊？北狄一直等着我大梁犯错呢。这次吃了这么大的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回京也有些日子了，母妃的生辰也过了，我担心我不在的时候北狄会出什么幺蛾子，所以……”
风玄睿 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后来，几乎听不见了。
上官 玥 有些坐立不安，好半天说：“你是皇子，皇上怎么舍得把你派到苦寒的远北之地，让你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的地方受苦？”
“这不关我爹的事。是我自己请缨的。五年前，我经历了一些事情，那个时候心灰意冷，就选了最苦，最危险的地方。那时孩子的心思是奔着去死的，没想到，活到了今天。”
风玄睿 故意提到五年前，想看看 上官 玥 的反应。
上官 玥 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那些略带忧郁的眼神，在黑暗中浮现在她的眼前，她有些恍惚。
这些年来，她一直在找 叶 儿 的亲生父亲。可茫茫人海中，要找一个连名字，姓氏，甚至连长相都记不清的男人，谈何容易……直到在街上遇到了 风玄睿 ……
可 风玄睿 贵为皇子，怎么会装成乞丐，出现在那么隐秘的地方？可 小 叶 磊 的眉眼，真的跟 风玄睿 很像……这就像哥德巴赫猜想，谁也不知道答案。
她没问他五年前经历了什么，只是低声说：“你是来跟我道别的吗？”
风玄睿 看到 上官 玥 的脸色突然变得很苍白，忍不住心里有些绞痛。“玥儿，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上官 玥 艰难地说：“你是 叶 儿 的救命恩人，我只是有点——惊讶，这么快就要离开。”
“你想让我留下？” 风玄睿 说出这句话，立刻后悔了。这说的是什么废话？他已经跟父皇说了，后天出发。没有任何理由让 上官 玥 一句话留下。
“不能吗？” 上官 玥 轻声说：“一个军人最高的荣誉是在战场上战死，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一丝暖意流淌在 风玄睿 的心里。“我走后，你会在空闲的时候想起我吗？”
上官 玥 感觉有些失落。“我会每天为你祈福，只是不知道我们下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
风玄睿 坚定地说：“等我打败北狄，我就回京来见你。”
上官 玥 不敢看 风玄睿 热切的眼神。“天色不早了，各位，该下班了，我也该回家了。”
风玄睿 依依不舍。“我送你。”
上官 玥 脱口而出：“我听说 金王府 彼此相连，美女如云，让你离开这个院子，跑来送我，恐怕不合适吧。”
“这些人都是各个府上送来的，我必须把他们都留在后院。自从他们搬进来之后，我一次后院都没去过，里面的人我一个也不认识。”
风玄睿 仔细地看着 上官 玥 。“如果你很介意，等我回府的时候，我就把这些人送走。”
“我干嘛要介意啊？” 上官 玥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有些不好意思。“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你送走与否，跟我有什么关系？”
风玄睿 温柔地看着她。“一起走吧，今天看了病人一整天，我很累，走走对身体有好处。”
上官 玥 “斜”着笑了笑，说：“我是大夫，还要你来告诉我这个。”
薛 蒙 早就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个人身上，给他们的脸上留下了一层暖暖的光晕。两个人并肩走着，默默无语，心里的话千言万语，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明天， 风玄睿 必须进宫去向他的父皇母妃辞行。太子和 宇文泰 反复叮嘱他，要参加他们专门为他准备的饯行宴。可是，他一个都不能拒绝。今天好不容易跟 上官 玥 见面，下次见面，还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呢。
两个人对这次难得的相聚时光都非常珍惜，恨不得就这样走下去。
好像他们之间有心灵感应，几乎同时开口，可同时又说：“你先说！”
风玄睿 把心里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只说：“你跟 叶 儿 在 侯府 住得习惯吗？”
“还好， 平阳公主 和 侯爷 都很照顾我们母子。侯府只是暂时住着。等 君主府 建好了， 叶 儿 我就可以搬到那里去住了。”
话匣子一旦打开，接下来的对话就轻松多了。“ 清国公府 找过你的麻烦吗？”
“我现在住在 侯府 ， 清国公府 的人手够不着 侯府 ，再说，他们要是真想再来找麻烦，我也不怕。”
“ 清国公府 太复杂了，我越来越看不透。你一个人带着 叶 儿 ，我的心总是悬着。要不，我把 薛 蒙 留给你。他是我的奶娘的儿子，功夫不错，绝对可靠。把他留在你身边保护你，我也能放心。”
上官 玥 心里突然颤了一下。“我的能力足够保护自己了，倒是你，战场上的情况错综复杂，怎么能少了得力的人在身边呢？你不用担心我。我住在 侯府 很安全。还是把 薛 蒙 留给你吧。”
说到等待政府，风玄睿 担心另一件事。“ 叶 儿 好像很喜欢跟 小 仙风 玩。”
“ 小 公子 有一颗童心，喜欢跟 叶 儿 疯玩， 叶 儿 喜欢他，这不奇怪。”
“你有没有注意到， 小 仙风 是借着 叶 儿 在跟你套近乎？”
上官 玥 又不傻，当然感受到了。
“ 金 王爷 说笑了， 小 公子 家世显赫，又长得俊俏，还怕没有女孩子喜欢。他只是跟 叶 儿 投缘，没你说的那么复杂。”
这样一来，上官 玥 应该对 小 仙风 没感觉。 风玄睿 刚松了一口气。一辆暖轿已经停在了他的面前。 风玄洵 皇子 阴沉着一张脸掀开了轿帘，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