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醒来如梦
还没等风玄月的调查结果出来呢，瘟疫就已经悄无声息地溜进了戒备森严的皇宫。
是太子管事，搞出这么严重的后果，王后娘娘心里肯定乐开了花。为了赶紧把消息传到皇帝耳朵里，她把染上霍乱的太监宫女们严密隔离到另一个院子里，还大张旗鼓地让人拿着醋往各个宫殿里消毒。
虽然齐贵妃受着皇帝宠爱，不许人进到碧霞宫里消毒，但那刺鼻的醋味还是顺着风，飘进了碧霞宫，钻进了梁帝的鼻子里。
梁帝正睡着呢。一闻到这么重的酸味，立马睁开了眼，想起了金王爷提过的瘟疫，心里头禁不住一紧。“哪儿来的这么重的醋味？是洒醋消毒吗？”
齐贵妃赶紧圆场，“奴婢这就让人去跟御膳房的，看看是不是醋坛子打翻了。”
梁帝皱了皱眉头，“御膳房离这儿远着呢，能让味道飘到碧霞宫来，得有多大一个醋坛子啊？”
他扫了一眼低眉顺眼的张豹，“张豹，实话实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豹瞥见齐贵妃正冲他一个劲儿地使眼色，但装作没看见，低头回话。
“回禀皇上，宫里有小太监宫女染了病，皇后娘娘已经把他们隔离起来了。听说醋能消毒，皇后娘娘就派人往各宫里洒醋。贵妃娘娘可能是怕打扰皇上，所以不让皇后娘娘的人到碧霞宫里消毒。”
梁帝吃了一惊，“连皇后都被惊动了。这瘟疫也来得太凶了。太子怎么没来禀报朕？”
齐贵妃笑道：“现在天气越来越热了，这个时候，epidemic (疫情)蔓延是常有的事儿。诺大个宫里，染上epidemic (疫情)的宫女太监有几个，有什么可大惊小怪的？皇后娘娘有些过激了。”
梁帝翻了个身说：“去宣宣室殿！”
齐贵妃还想拦着，柔声说道：“外头不是还有个太子吗？皇上还是保重龙体要紧。”
梁帝不悦地瞪了她一眼，“要是朕的江山没了，要这好龙体有什么用？”
这话说得太重了，齐贵妃不敢再劝，只好屈膝道：“奴婢这就去伺候皇上。”
梁帝到了宣室殿，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稍稍停顿了一下，沉声道：“请皇后到宣室殿来，朕有事要问她。”
皇后很快就来了，见了梁帝，盈盈一拜，“奴婢给皇上请安。”
梁帝开门见山，“你命人在各处洒了这么多的醋，宫里已经有了瘟疫了吧？”
“是！”皇后干脆地回道，“宫里有几个侍女和太监染上了epidemic (疫情)，上吐下泻，已经开始死了。臣妾命御医院的御医仔细检查，证实是霍乱，不是epidemic (疫情)。”
连宫里都感染了，宫外的epidemic (疫情)情况可想而知。
梁帝的脸色难看极了，“太子现在在哪儿？他不是告诉朕，他已经把瘟疫控制住了吗？”
皇后没接话，只是轻声说道：“上官 玥 (Yue) 奉了皇上的旨意，已经出城巡视epidemic (疫情)去了。等他回来，一切就水落石出了。”
梁帝冷冷道：“风玄月离 豫王府 远着呢，你，一个住在后宫的皇后，居然知道他的行踪。”
皇后大惊，忙跪下，“不是奴婢干预上官 玥 (Yue) 的政事，是奴婢昨天收到了上官 玥 (Yue) 的信使，说城里的epidemic (疫情)很严重，他今儿一早就出城去看看那些被锁在城外的人，让奴婢在宫里赶紧采取预防措施。”
“上官 玥 (Yue) 真的这么说？”梁帝神色凝重。“你采取的预防措施是倒醋？”
“远不止倒醋。”皇后小心翼翼地说，
“奴婢命人把染病的宫女太监集中隔离，严禁他们再到各宫去走动。在各宫洒成熟醋消毒，只是措施的一部分。宫里上下，除了碧霞宫，什么都没落下。”
“碧霞宫为什么没消毒？”
王后娘娘叹了口气，“齐贵妃娘娘疼爱皇上，怕影响皇上休息，所以不许任何人进到碧霞宫里。”
齐贵妃仗着皇帝宠爱，连皇后都不放在眼里，梁帝心里头门儿清。自己身子稍微有点不舒服，在碧霞宫里休息了几天，齐贵妃母子就给自己挡着所有消息，真是可恨。
梁帝心里头恼火，但没表现在皇后面前，只淡淡地说：“朕知道了，回未央宫歇着吧，朕还有政事要处理。”
皇后刚退下，一个小太监进来禀告，“启禀皇上，风玄月求见！”
梁帝坐直了身子，板着脸说：“让他进来！”
风玄月大步走了进来。“儿臣叩见父皇。”
“平身！说说吧，外头的epidemic (疫情)是怎么回事？”
“情况不容乐观！”风玄月的俊脸上露出一丝焦虑之色。
“京城里已经有很多人被感染了，儿臣粗略估计，应该不少于十万。”
“你说多少？”梁帝差点从龙椅上摔下来。
“这还是最保守的估计。”风玄月看着梁帝吃惊的表情，慢悠悠地说，
“儿臣就epidemic (疫情)一事请教了太子，被太子拒绝了。儿臣只好去问那些被锁在城外的人，才确定，这瘟疫是从钦州蔓延到全国各地的，情况十分危急。城外的人进不去城，得不到任何医治，死的人不计其数。现在城外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惨不忍睹。”
说到这儿，风玄月已经泪流满面了，“父皇，这epidemic (疫情)蔓延太快，咱们错过了最佳时机。不是儿臣危言耸听，据城外的人向儿臣诉苦，epidemic (疫情)爆发的地方实在是太惨了，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几乎死光了人，一路都是死人，真是可悲可叹，百姓民不聊生啊。”
风玄月说到这里，已经泣不成声了。“父皇，十三弟说的是真的，大梁真的危在旦夕啊。”
梁帝觉得头晕目眩。“太子糊涂昏聩，朝中的大臣们呢？都当朕老了，不中用，都以为大梁江山换了主人了？一个个都装聋作哑，跟着太子粉饰太平……要不是金王爷拼死赶到碧霞宫报信，朕还蒙在鼓里呢。”
“十三弟不畏权势，其精神可嘉。”风玄月适时地补充了一句。
太子当权，不就是权势吗？朝中的太子和风玄月，呈三足鼎立的局面，维持着朝廷的稳定。风玄月因为处理君主选婿不当，被梁帝排斥，导致了太子一派独大。这才酿成了今天的祸事。
事到如今，后悔也晚了。梁帝把希望寄托在了风玄月身上。“你现在有什么好的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