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拿钱买命
听说醋能消毒，上官 玥 让人在府里头到处都泼满了陈醋。 结果整个 相府 都弥漫着一股子浓浓的醋酸味儿。
看到管家 水生 回了府，上官 玥 带着两个女儿赶紧迎了出来。 结果一看只有 水生 一个人，她心里头忍不住就特别郁闷。
“ 玥 还没回来呢？”
水生 一脸苦逼：“不是 大小姐 不想回来，实在是找 大小姐 看病的人太多了， 大小姐 走不开。”
上官 离 扯着嗓子喊：“那可咋整啊？ 难道眼睁睁看着我娘病死啊？”
“ 大小姐 说，要是夫人想看病，就去济生堂排队。”
“排队？” 上官 离 炸了， “你说啥，娘可是开国 公府 的夫人， 上官 玥 让她娘去排队？ 她想干啥，羞辱她娘啊？”
二小姐生气了， 水生 心里头顿时就有点发愁。 “ 大小姐 说，这可是唯一的法子了， 要是不想排队，也没辙。”
“ 大小姐 大小姐， 大小姐 是你祖宗啊？ 你说话句句不离她？” 上官 离 气得直磨牙， 看着那架势，恨不得把 水生 撕吧成 上官 玥。
水生 忍着气说：“闹瘟疫，比平常更严重了。为了活命，拉下脸来也不算可耻。在济生堂，奴才可是看到不少大户人家的老爷夫人，都老老实实地在那里排队候诊。谁让只有 大小姐 才能治这病，只能守着 大小姐 的规矩。”
水生 想了想，还是把半句话咽了回去。“ 大小姐 说，在济生堂，只有病人，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那可咋办？” 上官 瑶 看着自家老爹， 娘要是去济生堂看病，那可是要纡尊降贵了。 水生 的意思是要让 娘 像普通老百姓一样，在济生堂外面，等着排在臭烘烘的贩夫走卒后面。 娘 怎么能接受得了？
她嘀咕了几句，小声说：“姐姐 现在可是摄政的君主，她不想的事，谁敢用强？ 可是真的让我娘去济生堂排队，这像什么话？”
一路上， 水生 就已经想好了一个主意。“奴才有一个法子，可以派人去济生堂排队，等快要轮到我们了，就派夫人过去。”
上官 玥 没听懂：“你干嘛要先派人去排队？”
水生 一脸苦逼：“ 上官 大人 去济生堂瞧过了，排队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一眼都望不到头，也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才能轮到他们。要是夫人愿意，奴才怕夫人受不了。”
上官 玥 一想到沈氏 这不到一天的时间里，整个人都拉肚子，拉得整个人都脱了形。再等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便皱眉道，
“干嘛要费劲找前面的人，给足了钱，让他再排一次队，不就够了吗？”
水生 犹豫了。“现在是救命要紧的时候，晚一点怕是命就没了，多要点钱有什么用？”
“你就不会去那些病得不那么严重的人吗？总会有人愿意为了钱去排队。” 上官 玥 气得不行。
“这点小事都办不好，你也不用当管家了，回乡下去守祖宅吧。”
上官 大人 动怒了， 水生 哪敢再分辨， 低着头，赶紧就出去了。
回到济生堂，来找 上官 玥 看病的人更多了，人声嘈杂，乱成一锅粥。
不少病人都是被马车或者轿子抬着来的，很多病人已经奄奄一息，看起来都病得很重。
水生 也知道自己这么做有点损，可不敢违背 上官 大人 的命令。
硬着头皮找了一个衣衫褴褛，又像是特别缺钱的病人，小声说，
“这位大哥，我家病人快不行了，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把你现在排的位置让给我？你想要多少钱都可以，我绝对不还价。”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你说什么屁话呢？ 我这条命，给你再多的钱，我也不换。你别觉得，你有点臭钱就高人一等。 我也告诉你，瘟疫可不认你是富是穷，该让你死照样让你死。”
一连问了好几个人，都是像拨浪鼓一样地摇头，只说两个字：“不换！”
怪不得，现在病人是越来越多了，再排队，就等于把活命的机会让给了别人。 已经有好几个人死在这里了。 人都没了，要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到了这个时候， 贪财的人，又都变成了视金钱如粪土的圣人。
掌柜的 看到 水生 站在那里一筹莫展的样子，冲着一个男人点了下头，让他说了几句话，就躲开了。
掌柜的 本就是个生意人。 瘟疫对所有人来说都是灾难，可对药铺来说，却是一个发财的好机会。 会治霍乱，那就更难得了，就更难发财了。
济生堂门口刚排起长队，他就很有先见之明地安排人去排队，只说替亲人排队。 有钱人保命要紧，自然就都愿意掏钱。 这种昧着良心赚来的钱，可不能让 掌柜 的知道。
其实，被 水生 问的人里面，就有掌柜 的安排的，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还价，只能都说自己是铁了心不卖，还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
那人悄悄扯了一下 水生 的衣服，小声说：“你跟我来。”
水生 也是个机灵人，要不然也不可能在管家这个位置上呆十几年。 听到有机会，立刻就跟着那人，去了隐蔽的地方。
那人也不客气，一开口就直奔主题。“我认得你，你是 相府 的管家，你是来替你夫人排队的吧。”
水生 一喜， “正是，我家夫人病得很重，只是想早点看病，不知这位大哥有什么办法。”
那人装模作样地沉吟了一下， “办法也不是没有，我能想办法让一些病人放弃位置。 不过，你也知道，让人家再排队，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说不定，再排，命就没了。”
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 水生 连连说：“我知道，我知道，不用谢，只要能让我夫人尽快看上病，我绝对不会吝啬多掏钱。”
“管家愿意出多少钱，你报个价，我试试。”
水生 知道自己是遇到了老江湖，就悄悄地把球踢了回去。“这位小哥觉得多少钱合适？”
那人伸出一只手，比划了一下。
水生 心里头狠狠地抽了一下，“五千？”
那人摇了摇头。“管家说笑了，相爷夫人的命，得值五万吧？ 这个数也只是我估摸的，别人说卖不卖还得再说。 要是管家觉得太高了，就当我没说。”
说完，那人就摆出一副要走人的架势。
“等等！” 一瞬间， 水生 就已经下了决心， “五万就五万，你告诉他，等他夫人来看病的时候，就立刻让他去 相府 拿银票。”
去 相府 拿银票，这不是自投罗网，自己找抽吗？
那人冷冷地说：“不行，一手交钱，一手交人，概不赊账。 收到银票就让出座位，没得商量。”
水生 本来是打定了主意，等他夫人看了病，那人跟他回 相府 拿银票，再跟他算账。 没成想那人不上当，他只好咬咬牙，
“行，一手交银票，一手交座位。”
本来一个座位，只收几百两银子，就能小赚一笔， 没想到 上官 夫人 撞到了门上。 为了给 掌柜 的出气， 掌柜 的吩咐那人，好好敲 相府 一笔竹杠。